作为一个不在乎他人眼光的人,真夜零完全不会在意搞哭小孩子之后他人鄙夷的眼神,更不会被胁迫顺从小孩子的无聊要求。但是真夜零还是到了英格丽的家中,并非原则改了,而是英格丽的母亲找过来的时候身后的家伙让真夜零改变了主意。
“我的女儿给先生带来了麻烦真的很对不起,但是她平时真的不是这样,一定是我做了什么事,才……”
“妈妈,你什么也没有错,都是这个男人的问题!”
真夜零面无表情的扶着下巴,从进入这里开始面前这个名为美娜的少妇就一直低头道歉,而作为给他添麻烦的源头英格丽一副主人模样死倔着。不过不肯低头不是做给他看的,而是对他对面的人做出来的抵触举动。
“命运这种东西真的是一个无法控制的东西,因为它能解释一切的巧合。”真夜零端着手中的茶,感受着其中升腾热气,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记得,你叫葛列格来着吧。”
“对前辈用这么不敬的口气和态度,是不是不太合规矩。”
坐在真夜零对面的葛列格也觉得有些荒缪,刚刚才落荒而逃,但是没过多久又撞上了。逃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美娜无意识贴近他的依赖举动让他没办法做出逃跑的行为。
“我和你可不是同一个冒险小镇的,至少我可是有好好的把墓地构建成整个冒险小镇最安全的地方。”
“真夜先生和葛列格先生是同事吗?”美娜有些好奇的看向了葛列格,处于某种不为人知的情感,美娜开始对葛列格的过去感到了好奇。
“我已经退休了,毕竟是一个高风险低收入的工作嘛。”葛列格插话道。
“那,那真夜先生是来干什么的?”美娜仿佛对危险两个字过敏一般,下意识的握紧了右手的手腕,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真夜零微微眯了眯眼睛,突然一笑,沉闷的气氛霍然开朗。
“别担心,美娜小姐,我是来支付葛列格先生忘记拿的退休金的。”说着,真夜零真的从后面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袋子放在了桌上,明明不大但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却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这个?”美娜拉开了袋子,里面亮闪闪的金币让她一阵愣神,整整一袋子的金币。
“葛列格先生做的工作确实是高风险低收入,但是最近我们组织也是考虑到员工退休后的生活,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做到完整的退休,所以增加了退休金。”真夜零摆着相当官方的笑容,看起来很有权威,但是葛列格知道真夜零在胡说。
冒险者是不会退休,只有无法工作的那一刻,而那一刻是死亡的瞬间。
“看起来这里就是葛列格先生暂时的居住地了。”真夜零打量了一下这个不大房子,朝着美娜示意道,“还有一些退休的时候没有交代的事,可以让我们两个私下交流一下吗?”
“嗯,这么多退休金,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美娜理解的点了点头,拉着一旁满脸疑惑的英格丽离开了房间,不大的空间变得宽阔起来。
“冒险者,是没有退休金的吧。”葛列格瞥了一眼紧闭的门,确认美娜和英格丽应该听不见后,才把桌上的袋子推回给了真夜零。
“对我们而言,金币不过是去人类王国才能用得上的东西。”
“明明不过是一个赝品,规矩倒是记得挺牢的。”真夜零没有拿回钱袋,反而靠在椅子上,写着眼睛说道,“一个死掉的人,可以不要干涉活人的世界吗?”
“那你的说法,我不过是名为葛列格的冒险者的赝品而已,算不上死的人,所以我可不归你们管。”
“是不归我们管,严格意义上你还是王国的所有物,但是这不妨碍冒险小镇发布格杀你的委托。”真夜零拿出了一枚金币,金色的金属如同液体般流动变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四翼金龙,“更不妨碍阿奇伯德准备杀了你。”
“他,准备亲手了解我吗?”
“有特别强调过,所以麻烦你不要离开这座城市。”真夜零把玩着手中的小金雕,漫不经心的说道,“设下超大型的迷宫术式虽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很麻烦。”
“超大型的术式?你到底是谁?”葛列格微微眯起了眼睛,真夜零的话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死了这么多年是不是时代已经变迁到超大型术式随便一个人都能搓出来的地步了。
“阿奇伯德的后辈而已,被他关照了五年。”真夜零用力把雕像捏扁扔回了袋子里,“你最多再活三天而已,不要在更多影响那对母女了。”
“这个我也知道,毕竟我的身体是食人的怪物嘛。”葛列格眼神黯淡了一下,抬起了自己的看起来与人类无异的手臂,“和杀了美娜丈夫的食人怪物一样。”
“不知道你在低落什么,反正我只是确认一下不需要用极端手段把你留在城市而已。”真夜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了门口。
“我不知道构成你身体的怪物会不会有感情这种东西,但是记忆和意识会整合为感情,不要再深入了,不然死的时候谁都不会好过。”
“我知道了。”葛列格握了握拳头,无奈的垂下了头。
真夜零回头瞥了一眼葛列格,打开门走了出来,刚走了几步就撞上了焦急的来回踱步的美娜。
“美娜小姐,我的事情已经谈完了。”
“啊?哦!真是麻烦你特地跑过来。”美娜下意识的弯腰向真夜零道谢,一边的英格丽却朝真夜零扮起了鬼脸。
“美娜小姐,我问一个失礼的问题。”真夜零突然开口问道,“您不会对葛列格先生有感觉了吧?”
“啊!那个,我,丈夫其实……”真夜零的问题让美娜有些卒不及防,胡乱挥舞着双手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知道失礼就不要乱问啊!”护着美娜的英格丽一脚踢在真夜零的膝盖上,推着真夜零走向门口,“快点回去。”
“不要推我啊!”
陷入混乱的美娜瞥见互相僵持的两人,下意识的问道。
“那个,葛列格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真夜零动作一滞,扭过头看着面露担忧的美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是,是有工作上的仇人吗?”真夜零的沉默反而让美娜更加不安,握紧的拳头微微泛白。
你有感觉的人已经死了十年,而且现在的身体还是和杀了你的丈夫的食人怪物是一样的……
“不。”真夜零灿烂一笑,轻声道,“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