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也许我到了该消失的时候吧。”系统带着些苦闷的声音在星尘的脑海深处响起。系统的声音一直是偏向男声:这难道是因为系统代表着程星沐内心深处的男性因子的原因吗?看来系统有点怀疑自己的存在意义了。
“没事,你不会消失的。你永远会是我的忠实的伙伴。”星尘在脑海里这么轻声安抚着系统,“以后能力我会取回来,但是你永远会是我的好友。以后出谋划策什么的还是要靠你啊。”
“好的。”
“好的,谢谢宿主……不,谢谢姐姐。”
感官回归。星尘集中精神,熟练地运用起那些镌刻在她灵魂深处的、本能一般的能力。
她要从这些收集到的信仰中抽离出一个概念,“真实”。
——倒带完成——
当跨过全息板的一瞬间,“虚拟”的投影化为了真实存在的、以太构成的躯体——这就是星尘的能力之一:只要有足够多的人相信她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她就能为自己的投影赋予“真实”的概念,进而从虚幻化为真实。
眼前的景象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实际上星尘知道,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一切都是0和1的假象的地方了。
这里,是“现实”,是她阔别已久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熟悉的带着汗水味道的空气沁入肺部:还好她没有忘记怎么呼吸,虽说以太之躯事实上也不需要呼吸。
看看身边,海伊也已经从全息屏里“钻”了出来,正在打量着这个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她的身体是以水元素凝结而成,小手摸起来凉凉的很舒服。
再看看台下,是正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正开始兴奋地尖叫的观众们:果然现实世界就是现实世界,就算网络空间做了再多的优化、虚拟得再怎么逼真,还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让人一下就能感觉到“啊,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这是决定性的数据量差异。
(当然,仅限已经看到过世界本质的人。)
星尘深呼吸,平复下激动的心情,然后按照早已准备好的计划开口了:
“这场演唱会……”
等等,她好像忘了什么……海伊默默地从舞台边拿出两个话筒,将其中之一递给星尘。
“咳咳……这场演唱会已经接近尾声了,我能够真正地站在这个地方,也离不开每一位粉丝的支持。相信大家也是真心地在喜欢我,喜欢星尘的每一首歌。”
“但是在这最后一首歌之前,我还是想说——我的每一首歌,都是背后的staff们、P主们的默默付出。没有他们的作词、谱曲、PV和调校,就没有星尘。”
“‘星尘’,本就是希望让每一位创作者都能听到自己的歌声而生的。”
“所以,这最后一首歌,献给每一位为‘星尘’付出的人。”
熟悉的旋律响起:那首最初的歌曲,《星愿》。
“……相处的时间,你我已命运相连;音律频率调谐,默契超越一切。
已记不清有多少个深夜,你独自伏案桌前;彻夜无眠,只为让我更耀眼。”
……如果你还愿让我的声音唱出你我心中一切,
我会用尽所有对你的留念,谱写属于你我的世界。”
还是熟悉的歌词,但听众们心头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吧?
“……忽然间,在遥远的那次元,
传来一段动人音乐,很亲切;
吸引着我向前,与你相见。”
歌曲结束。聚光灯忽然一转,正照在场馆后方的某处:那里是平四员工们的聚集地,本来他们应该在那里监控全息投影的运作;但事实上他们只是监控全息投影仪的运作了。
观众们开始还是有点迷茫,但很快就有人领会了星尘的意思;于是有人转过了身,声浪很快扩展到整个场馆:
“李哥!李哥!李哥!”
“E神!E神!E神!”
“孔爷!孔爷!孔爷!”
“女儿叛逆期到了么这是……”李哥以手抚膺坐长叹。
“我是不是该庆幸他们没喊我的网名……”——某位画师。
灯光转亮,演唱会正式结束了。星尘和海伊从一侧走下了舞台,消失在观众们的视野当中;这才有人恋恋不舍地离去。
————
悄悄从二楼摸到了平四众人背后,海伊突然跳了出来;星尘则是一路追着海伊跑了过去。
“最后这个惊喜怎么样啊?”海伊笑嘻嘻地说。
“行了行了,在这样下去我该吃救心丸了……还好之前被你吓的次数够多了,有抗性了。”李哥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里。
不过原子Dan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大概她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吧。她甚至挤上前去,揉了揉海伊的脸蛋:“是凉的欸,跟海水一样。而且好软馁。”
“辣似duang銮的rua!(那是当然的啦!)”
“哇塞!真的星尘耶!跟我一起拍张照片发朋友圈好不好?”这是从观众席一路跑上来的茶理理——她满脸的兴奋。
“当然啦。”
“真的!连说话声音都和我好像哎……不行!我得录个视频发B站!羡慕死他们去!”
“茶叔你画风崩了……”一旁的星尘吐槽道。
于是,这两句话被录下来发到了B站上——然后引来一片的“嫉妒使我落地成盒”。
顺便一提,李哥录下了海伊被揉脸的视频,而且海伊自己还把它发到了B站上——星尘对此表示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