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年过去了,距离教皇的选举越来越近了,阿斯普洛斯在表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异常,但亲近他的希斯特利亚明白,他的内心也是十分地急躁。
察觉到阿斯普洛斯的异常,希斯特利亚刚想上去阻止,便被阿斯普洛斯猛地推开,跌坐在地上。希斯特利亚目睹了陷入疯狂的阿斯普洛斯无视巫女们的质问,肆意收割着她们的生命。短短半分钟内,现场活着的只剩下了阿斯普洛斯和希斯特利亚。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希斯特利亚上去狠狠地推了一把阿斯普洛斯,经过这一推,阿斯普洛斯恢复了正常。
“......几个巫女罢了,我们把现场清理干净就行了。”即使恢复了正常,阿斯普洛斯也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有任何的内疚,而是准备毁尸灭迹。
“巫女们的神谕是不容改变的,阿斯普洛斯,你是要违抗天命吗......”希斯特利亚看着准备将巫女们扔进异次元空间的阿斯普洛斯,情绪复杂地问道。
“怎么,你害怕了?”阿斯普洛斯停住了手中的举动,“你知道被别人知道是我杀了巫女们的后果,不仅你我,连我的弟弟,都会牵连其中——到时候,我拿什么去和希绪弗斯争夺教皇之位!”
希斯特利亚刚想说些什么,便被身后急速赶来的一阵声音打断了:“哥哥!”
德弗特洛斯赶到了现场,看到了一地巫女的尸体,显得十分震惊:“怎么回事......这种惨状?!为什么巫女们都死了?!”德弗特洛斯猛然抬头,大声质问自己的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哥哥?!”
“你是在质疑我么,弟弟哟!”阿斯普洛斯转身便向德弗特洛斯使出了光速拳,而德弗特洛斯反应极快,直接挡住了阿斯普洛斯的攻击!
“别想搪塞过去!”德弗特洛斯显然系心与女巫的死因。
见弟弟执意要问自己,阿斯普洛斯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说道:“我到的时候就已经这个样子了,拜其所赐,奉教皇之命来取的神谕也拿不到了......”阿斯普洛斯单膝跪坐在一个巫女的尸体旁,轻轻抚着她的脸颊,“真是可怜啊......”
“真的可以相信你吗......阿斯普洛斯......”在希斯特利亚的印象里,这是德弗特洛斯第一次公开质疑自己的哥哥,使得她有些担心兄弟二人会因此产生裂痕。
“不用怀疑阿斯普洛斯大人,我跟他一起来的,我们来到这里时,这些巫女确实已经死了......很有可能是冥斗士干的。”
“这......”有人证在这里,德弗特洛斯也不知道该正在说些什么。
“如果不相信我的话,我们就都完了。”见德弗特洛斯有些动摇,阿斯普洛斯接着解释道,“双子之中有一人是生在凶星之下的吧......将这胡说八道的神谕颠覆,向世人昭告我们的存在,连同我们的梦想一起,为此,我必须登上教皇之位!”
阿斯普洛斯将掉在地上的面具重新戴在了德弗特洛斯的脸上:“我是为了救你才这么做的啊......作为不存在的人遮掩着脸生活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德弗特洛斯触摸着重新戴好的面具,深深地盯着阿斯普洛斯——有疑惑、有迷茫、也有犹豫......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德弗特洛斯!”阿斯普洛斯显然对弟弟看自己的眼神感到很不满意,“回去吧,回到终有一天属于我们的圣域去。”
希斯特利亚跟着阿斯普洛斯从德弗特洛斯身边经过,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德弗特洛斯,叹了一口气。
希斯特利亚的这一眼仿佛让德弗特洛斯意识到了什么:“你变了啊......哥哥。以前的你要比现在直率的......”德弗特洛斯回过头,大声地说道,“如果我是负担的话就抛下我!如果这样你就能恢复从前那样的话!我觉得这会比梦想什么的要好得多!......我一个人也能活下去......”
“你在瞎操心什么?”阿斯普洛斯对德弗特洛斯的话很是不屑,“我有哪里变了?我不论是现在还是过去都毫无改变地考虑着我们两人的事情!你也就一如既往地信任我吧,这样就能使我前进!”
“阿斯普洛斯大人,你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见阿斯普洛斯执意要走,一直沉默着的希斯特利亚开口提醒道。
“啊,对了,差点忘了,”阿斯普洛斯有些赞许地看了希斯特利亚一眼,打开了异次元空间,将所有女巫的尸体抛了进去。
“等等,阿斯普洛斯!”德弗特洛斯大惊,刚想上前阻止,便被希斯特利亚拦住了,“这样放任不管的话会导致疫病横行,对圣域有害。”
希斯特利亚的解释显然无法说服德弗特洛斯,“阿斯普洛斯!为何将巫女们投入异次元?!”
“希斯特利亚说的是一方面原因,还有,这群巫女是通过那无聊的神谕,甚至连我们的命运都能决定的角色啊!那么这个未来,她们也一定预想到了吧。”
巫女事件过去了两天,阿斯普洛斯接到了任务,带着希斯特利亚一起,在几个杂兵的陪同下,坐上了船,此时此刻正在港口作最后的准备。
打发了杂兵以后,阿斯普洛斯和希斯特利亚一起倚靠在船边,突然,阿斯普洛斯说道:“我本以为德弗特洛斯会很轻松解决笛捷尔这种程度的对手,没想到啊......意外没用的弟弟哟。不过也好,如果不信任我的话,那也一并去死好了......”
“阿斯普洛斯大人,此次任务回来,就是教皇的指定了呢......”希斯特利亚对阿斯普洛斯的话语丝毫没有惊讶,而是轻描淡写地提醒着阿斯普洛斯。
“对啊......”阿斯普洛斯百无聊赖地看向天空,一只手勾住了希斯特利亚的脖子,将她倚靠在自己的胸膛,“我很奇怪,你为什么对我的种种举止丝毫不惊讶和质疑呢?明明连我的弟弟都开始不信任我了。”
“阿斯普洛斯大人,我的命是您给的。”希斯特利亚默许了阿斯普洛斯手上的动作,继续解释道,“真容被您看了,命也是您救的,我没有理由不追随您。而且,我也想违抗所谓的命运......”
“不甘于最终成为一个杂兵吗......哼,可让我越来越欣赏你了呢,希斯特利亚。”阿斯普洛斯笑了笑,“不过,最重要的原因你可没明说呢。”
“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呢......”希斯特利亚叹了口气,不过也并没有太挫败,似乎早就料到阿斯普洛斯会这么说,“只有您成为教皇,一切的矛盾才都能消除吧......”
“哈哈,你越来是这么想的啊,”阿斯普洛斯有些惊讶,随即苦笑道,“可惜赛奇从不会这么想啊......明明知道,我想要的,只是这个位子......”
“不过啊,”阿斯普洛斯盯着希斯特利亚的脸,逐步逼近,“即使我背弃了一切,成为了 叛徒,你也会追随我么?”
希斯特利亚没有回答,主动迎上了阿斯普洛斯的唇。一阵深吻后,希斯特利亚温柔地说道:“到那时,就让我们共赴黄泉吧——不过,在那之前,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我等你。”希斯特利亚也抱住了阿斯普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