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的话虽然有一些稚嫩,但荀彧却是实实在在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纸鸢笑了:“颍川那里大世家那么多,而且本身荀家也是大家族,这种事情就不要再问我了。”
“平民农民没有土地,而土地在你们士族的手里。”
“一旦有天灾,失去土地的平民就会更多。而且如今皇权对地方的控制基本失去,压榨平民的都是乡绅士族。”
“因为那样,基本上会以除了平民以外的所有人为敌。”
荀彧脸皮跳了跳,这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当然这女人现在的地位,说了也不会有人在乎。而且毕竟是一个女人啊……
当然不管是对于荀彧还是纸鸢,这一切都是纸上谈兵而已。无非也就是纸鸢想找一个懂自己意思的人,好好的交流一下而已。
毕竟这年头能觉得天下要大乱的本身就不多,而知道天下大乱的,则把原因归结到太平道的,也有不少人。
把大乱归结到十常侍身上的也有不少,比如外戚那一伙……因为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利益,想借助这机会把敌人扳倒,但每个人又何尝不是大厦将倾的推手呢。
荀彧从这个跟任何势力都没关系的女人身上,得到了或许是最真实的可能。
不管是吃饭还是谈话,这一天都十分开心的。然后唐氏对着纸鸢说,明天一定要跟她回家……也就是纸鸢亲生父亲的那里。
并且已经派下人过去说明了,今天毕竟太晚了。
第二天,唐氏拉着纸鸢的手,跟在了荀彧的后面。
唐府还算气派,但人并不多。跟在这个老人边上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跟荀彧年纪差不多,看容貌跟纸鸢应该有些亲戚关系。
这两个人一看到纸鸢,眼睛都直了……
“嗯……我感觉得到。”老人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十分激动。他快步的走到纸鸢的前面,然后拉住了纸鸢的手。
边上那个年轻人也过来留着眼泪,他说道:“我是你的亲哥哥……妹子你这么多年真的受苦了。”
“对对……”这老人点了点头,然后拉着纸鸢的手走进了唐府。荀彧还有唐氏也都十分开心,这的确是让人觉得开心的事情。
虽然自己这便宜老爹现在比较低调,但家里的仆人之类的也有二三十。所以很快一群人就准备大排筵席了,而纸鸢自然坐在了唐珍的边上。
老人不断询问纸鸢的事情,纸鸢也很耐心的把她在乌角先生学艺的事情说了一下。当听到乌角先生就是左慈的时候,老人到有些不以为然。
因为唐珍对这种修仙或则说奇人异事不感兴趣,但至少纸鸢是对方所救,所以多问了几句而已。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女儿回来了。唐珍开心的喝了不少的酒,甚至后面喝多了有些胡言乱语起来。
一群人开始劝解,不要说这种话。
“现在他就是跟我打个下手,但现在我打算让他去外面历练一下,估计再过两日……我就会派他出去……”
“到那边要勤政爱民,现在到处都是天灾,希望你能好好去做,不要让我失望。”这唐珍对着唐天说道。
唐天点头:“必不会忘记父亲的教导。”
于是纸鸢突然对着唐珍说道:“父亲,平原那里不安全,明年……”
“咳咳……”突然一阵咳嗽的声音,打断了纸鸢要说的话。
纸鸢看了一眼,发现是荀彧。荀彧对着纸鸢悄悄的摇了摇头,而纸鸢也立刻明白了荀彧的意思。
一些人知道太平道的事情,但更多的人不清楚。唐珍既然把儿子派到那边,就说明他并不清楚这种事。
如果纸鸢对唐珍说太平道明天要造反,唐珍忠于汉室肯定会把这种事捅出去。
荀彧不一样,他的职位太小了根本说不上话。但唐珍就不一样了,他的话刘宏可是会听的,至少会引起重视。
但这样做的话,唐珍就得罪了外戚,宦官和文人士族了……毕竟党人也是在黄巾之乱的时候,才被解禁的,很明显他们也是推手。
纸鸢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从自己这个哥哥身上想办法了,看看再他离开之前能不能提醒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