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巴尔古夫,雪漫城的城主,一名不怒自威的壮年男子。
尽管身上穿着的并非戎装,只是一身华贵的贵族服饰,辉缙依然能感受到对方健硕无比的身躯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他的左手钳着辉缙的手臂,右手垂在腰间的长剑旁,似乎只要发觉辉缙轻举妄动轨就会立刻抽剑将其刺杀。
联想到这个世界的种种,辉缙并不觉得自己能在对方的雷霆一击下幸存。
巴尔古夫的旁边站着一名有着紫黑色肌肤的黑暗精灵少女。同为女兵,她的美貌比没什么戏份的帝国女军官高上不少,眼神中的狠厉之色也更上一层楼。
她名为伊瑞莱斯,是巴尔古夫的青梅竹马兼贴身侍卫。之所以她仍是少女,而巴尔古夫已经两鬓斑白,显然是因为二者的种族并不相同。
“哦,日安,巴尔古夫阁下。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儿来了?”
辉缙收回准备施展引燃烈火的手,装作无事发生。
“这是我的城,我来这里还需要理由吗?”
巴尔古夫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被辉缙护在身后的龙裔少女:
“所以你是来刺探我的情报的?想不到你有勇气杀死至高国王托依格,竟没有勇气堂堂正正地面对我。”
“这叫什么话?我也是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走进来的。”
虽然当时其实是靠灰烬吸引了卫兵的注意力,不然没有办法进城煽动民众。
“我倒要问问你。”
借着乌弗瑞克的身份,辉缙的语气也硬了起来:“千万年未见的龙肆虐大地,你不在龙霄宫里统领全局,反而带着妹子在街上闲逛?看来没把龙的袭击当回事啊。”
巴尔古夫不快地皱起眉头:“我是一名战士。若非那人信誓旦旦地说你会出现在我的城内,我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和那条龙战斗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一封信递给辉缙:“打开看看吧,也不枉我特地来见你一回。”
怪事,难道是别人给乌弗瑞克寄的信?
辉缙展开那张泛黄的信纸,上面只有寥寥几十个字:
“什么情况这是?!”
辉缙严重受惊:“信是谁给你的?他怎么知道我的名……”
“不认识,是个衣着怪异的邮差。”
嗯?那你又为什么会待在伊瑞莱斯的房间里?
“我确定自己没给过她进入龙霄宫的权利,卫兵也都说自己没看见她。身手这么好,她是什么人,黑暗兄弟会的吗?”
“我怎么知道,我才刚来这个地方。”
辉缙迅速收起信件,诧异地左右观望了一下,结果还真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影。
“我产生幻觉了?”
辉缙定了定神,不再回想那个连脸都没看清的人。
“所以你接下来要怎么做,乌弗瑞克?”
巴尔古夫双臂抱胸:“个人建议你尽早返回风盔城。雪漫城正在被龙围攻,无暇确保你的安全。我不想自己的城市因为你的死而受到你的手下的复仇。”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还是先去一趟霍加斯高峰吧。”
如果要选的话,辉缙当然想回到风盔城歇一段时间,反正奥杜因造不成多大威胁,而且龙裔现在肯定没办法按正常流程进行雪漫的故事线。
但那封信来得着实太出人意料了。
信使倒没什么奇怪的,辉缙早就怀疑那个甚至能把信送到松加德的家伙是某个魔神,就像BUG魔神伊斯本和跑腿魔神抓根宝一样。
可是信的内容根本不合常理。辉缙来到这里还没有几个小时,也从来没和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名字,寄信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的真名和化名。
虽然那个人没透露姓名,不过从地点上判断,他要么是正在和奥杜因激情对骂的灰胡子之一,要么就是帕图纳克斯。
感觉灰胡子们不太可能。会不会是帕图纳克斯通过研究哲学获取了什么有意思的信息?记得奥杜因也一直叫他洛克汗,他们兄弟俩是不是都拥有什么特殊的感应能力?
“你知道去霍加斯高峰的路吗?最好有个地图什么的。”
巴尔古夫神色不悦:“声称要成为天际至高国王,竟连自己的领地都不熟悉?”
“这有什么,你难道记得住自己吃过几块面包吗?”
他从腰带上取出一卷折得破破烂烂的地图:“送给你了,这样可以让你离开了吧?”
干嘛这么急着送客啊。
辉缙展开地图,发现上面对整个天际的地形勾画得极其精确且详细,似乎是一张军事地图。
它上面不仅画出了天际省重要城市的位置,也画出了不少包括海尔根附近的风暴斗篷营地之类的军事据点。
辉缙腹诽着目送巴尔古夫从自己身边走过。
有了这张地图,通往霍加斯高峰的路径一目了然,就算再路痴也能到。
不过要到达峰顶需要爬七千级台阶。如果这个世界里的霍加斯真的是按照设定来的,那他的不死人膝盖估计走到一半就会报废。
“等等,巴尔古夫。”
他指着快要晕倒的灰烬:“你有没有代步工具?这孩子从龙的口中死里逃生。没办法走回风盔城。”
天际省的马可是出了名的擅长越野和登山,只要能弄到就不需要他费多大力气了。
“嗯,一个人的话……”
雪漫城城主走向城门:“跟我来,我这里似乎刚好有一个……”
一个,不应该是一匹吗?
辉缙架着因为自己的恶意而走不动路的龙裔少女,亦步亦趋地跟在巴尔古夫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