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怕,忍一下就会结束了……”
“敬爱的塔洛斯在上,都给我闭嘴快点动手吧……”
“是你发动了这场战争,使天际省陷入一片混乱……”
“你就是乌弗瑞克?风盔城的领主……”
“嘿,你。你终于醒了。”
“不,我没醒……”
灰烬刚醒过来就又把眼睛闭上了:“不要和我说话,我听够了。”
她无力地倒向旁边的辉缙。
“放尊重些,那位是……”
“乌弗瑞克·风暴斗篷,天际真正的至高国王。”
灰烬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头舒服地搁在辉缙的肩膀上:“反正我们都是要掉脑袋的人……把你们老大的肩膀借我用用怎么了?”
“岂有此理,你……”
“呜噜……”
辉缙向拉罗夫递了个眼神,借用乌弗瑞克的身份将他的异议弹压下去。
尽管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和自己同名的家伙,现在也不禁对她的遭遇深表同情。
在刚才的时光里,世界重置了数十次,每一次都是灰烬身死导致的。
具体死法包括但不限于被斩首,与女军官搏斗被虐杀,像偷马贼一样逃跑而被射死,跳车后被骑兵捅成透心凉。
刚才那次,她勇敢地夺走女军官的剑,企图挟持图留斯。结果那个看上去年老体衰的将军仅一拳就把灰烬打得再起不能。
眼看着不停哭喊的少女被女军官的手下拖走,很可能要被不可描述致死,一直在旁边看笑话的辉缙心底突然蹿起一股无名火。
然而就在他挣断绳子,打算教这些喜欢凌辱少女的标准古代士兵怎么做人的时候,世界又被重置了。
“真是绝了,她的世界怎么比我的还荒唐……”
在奥杜因出现之前,只要辉缙敢自行挣断绳索,一切就会从头再来。
至于奥杜因出现之后?那头龙直到现在都没露过面,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辉缙只是根据原作中乌弗瑞克脱困的情况,猜测在那之后弄断绳索不会有问题。
这算是怎么回事,为何一条绳子也会变成重置世界的因素?
“所以奥杜因特么的到底在什么地方摸鱼?”
辉缙在心底怒吼着:“既然能叫唤就赶紧滚过来救人啊!这马车我早就坐腻了!”
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灰烬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来求生,奈何实力实在不济。
跑得太慢,身法极差不说。她的力量比辉缙认识的那个她还小,夺走士兵的剑之后连挥都挥不动,白白浪费了无数次逃生的大好时机。
看了她那么多丢人的操作,辉缙确定她即便逃出了海尔根也蹦跶不了多久,不到半天就会栽在某个野兽或强盗手里。
结合一下先前那些帝国士兵像野兽一样扑向她的状况,她在战败之后很可能真的会遭受战败处罚,而且事后会被拖到某些巢穴或山寨之中继续使用。
这想想就令人兴……不,令人恶心。
即便人类历史中发生过很多次这样的本子剧情,辉缙也不会允许它发生在自己认识的人身上。
“可是光说漂亮话没用啊……我怎么帮她活下去?”
辉缙望着身边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少女,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大了。
如果用不了手,他的本事将十不存一,想一边保护一只弱鸡龙裔一边从乱军之中杀出去根本就不可能。
那么偷偷对马车搞点破坏,为奥杜因的到来争取时间如何?
这很容易做到,只要把火焰壶扔到车下就可以,但他隐隐感觉奥杜因不会来了。
有一次,灰烬很争气地在帝国士兵手下坚持了半分钟还没死,使得辉缙感觉到空中吹起了不自然的大风。
然而就在他以为奥杜因要到了的时候,那股风居然拐了个弯掉头回去,连带着的还有近在咫尺的第三声龙鸣。
它会不会看出了灰烬是可以杀死自己的龙裔,所以撂挑子不干?
“又快到海尔根了啊……”
少女听到周围的噪声便分辨出要塞就在前方:“已经受够了,想要我的脑袋就送给你们吧……”
“呜噜呜噜(你这次不反抗)?”
“不抵抗了……实在没有生的希望,直接死掉总比死前还要失身要好。”
她怎么听得懂鱼人语?
“呜噜呜噜(你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我会叫辉缙呢,听上去不像是女孩子的名字……”
等等,居然实现对话了?
“呜噜呜噜呜噜呜噜(你的胖次是什么颜色的)?”
“话说龙裔一开始为什么会穿这么一身衣服呢……”
灰烬低头看着破破烂烂的囚服:“如果以前是囚犯,不应该莽撞地越过边境线……如果是被其他人换的,内衣岂不是都被看光了……明明我自己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也算是完成了对话。
这难道是巧合?可是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呜噜呜噜呜噜(平地摔一个给我看看)。”
“不要总是发出奇怪的声音,年轻版乌弗瑞克。”
灰烬有些不耐烦地咕哝着:“你逃不掉,我也逃不掉,我们都一样……就算你再能打,被绳子捆住了也什么都做不到。”
这是想说她没办法在车上表演平地摔?
奇了,他被蒙住嘴之后发出的声音根本形不成话语,辉缙只不过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排解憋在心里的话。灰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听得懂。
难道他拥有了超能力,可以心想事成?
有意思,找个实验对象吧。
女军官的美化补丁已经打过了,这次试试能不能干扰外物。
“让要塞倒塌……规模有点太宏大了。那假如前面那个马车的车轮变成方形的会怎……”
“啪嚓!”
前方的马车突然剧烈颠簸起来,没过两下便当场散架。
辉缙所在的马车因躲闪不及与前车相撞,使得车厢在惯性的作用下高高扬起,把里面的人连带后面的几个骑兵一起扣在下面。
“你怎么开车的?你根本不是司机!”
“不关我的事,是车先动的手!”
车厢外的士兵们被突如其来的异变震惊,一边防范着风暴斗篷士兵的突袭一边试图把车翻过来。
而在车厢里,把少女压得叫苦连连的辉缙已经被震惊了:
“卧了个大槽,还真能变成方形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