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马努斯总是使用时停,战况在远方的辉缙等人眼里依然是断断续续的,两个人看上去仍像是在进行瞬移互殴。
反正自从那座钢铁丛林拔地而起之后,辉缙已经打心底里觉得她们两个正在神仙打架,就算接下来打得再夸张也不会感觉惊讶。
“现在够安全了,把你的工程师叫出来吧。”
“既然足够安全,那就没有必要急于维修。”
可爱?你怕是对这个词有严重误解吧。
“话说她们到底要打多久啊,总是这样根本看不出来哪一方占优势。”
鲁道斯的化身颓然地低下头:“还要用魔法?我感觉自己快被榨干了。”
“这就能被榨干你还拿什么延续初火……放心,反正飞行道具统统都会被她删除,咱们没必要做这个无用功。”
辉缙摸了摸下巴:“我在想怎么才能让她自闭。”
对付她这种永生不死的家伙,最好的手段只有消除对方的斗争心,或者把她关在某个出不去的牢房里。
鉴于马努斯的能力五花八门,后者根本没有实施的条件。而即便选择前者,他也找不到合适的方法。
马努斯的斗志未免太强了。连着死了这么多次,又被自己的好友按着脑袋暴打了一顿,居然还能打得有声有色。
这么坚毅的意志出现在朋友身上自然是极好的。可如果出现在敌人身上,那就简直再棘手不过。
“我为什么总是要考虑这么难受的问题?这都第几次了?”
鲁道斯无聊地在寒鸦号身上画正字:“无论问多少次,答案都是一样的。”
“这个灰烬我已经不想当了。本来智力就没加多少,还天天殚精竭虑,我怕不是要英年早逝。”
“要是想点问题就能让不死人去世,龙学院早就被不死人挤满了。”
抱怨归抱怨,问题还是摆在面前。
既然马努斯的斗志这么强烈,那么想让她放弃与自己敌对基本等同于要摧毁她的意志。
在他广博的阅历之中,能找到的有关摧毁女孩子意志的手段总是拿不上台面。要怪就怪他本子看得太多,一想到这个问题就会像鲁迅先生所说的一样进行某些联想。
不过凡是这样的作品,里面受苦的女主角总是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没有对暴行的反抗能力。
那么假如剥夺了马努斯的战斗能力,然后再施以足够的屈辱与痛苦,她迟早会因为痛不欲生而选择投降。
首先,要想办法让她没办法自由的复活。
这个好办,现在的她一直依靠深渊泥沼才能复活,只要想办法把她拉到肥仔步行街上就能破解这个能力。
其次,辉缙必须得让她无法使用时间魔法。
之所以战局由大优突然转变为均势,主要就是因为她突然拿出法杖放魔法。
那个树枝似乎对她很重要,想抢走大概不可能。但或许有人可以阻止她自由地操纵时间。
比如同样能够操纵光,将环印城始终维持在目前这个状态的费莲诺尔公主。
或者是可以施展时空混乱,成群成群地召唤Boss的希拉。
“玛茹姐,你还能动吗?”
“还好……你想怎样?我不吃人的心脏。”
你还记着呢……
“我想让你帮忙找一下希拉女公爵,问问她有没有办法把环印城的时空稳固住。”
辉缙指指空中闪烁不定的金色暗影:“她的着装严重影响到环印城的市容市貌,不能再让她继续招摇过市了。”
“我也明白,但是公爵大人她……”
“希拉?希拉小姐怎么了?”
周围罕见地出现了男人的声音。
英俊的现任教堂之枪,贺弗莱特从肥仔步行街悠然自若地走下来。
他依然穿着那身轻便潇洒的古代服饰,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喜悦:
“艾夫斯先生,好久不见。”
“还真是够久的,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子了。”
辉缙朝他挥挥手:“你去哪了?你不在的时候,教堂差点被人给拆了。”
“说来惭愧。我此前在其他世界协助守卫公主的教堂,但完成使命之后居然无法归还这个世界。”
贺弗莱特抬起头:“那就是入侵者吗?”
“对,金发的那个……”
辉缙发现他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你认识她?”
“当然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
贺弗莱特摇头苦笑,颈上的项链随之摇动。
……项链?
辉缙又看了看,发现他的项链简直眼熟到不能再眼熟。
那条项链和马努斯的完全一样,是用普通的绳子系着一块破裂的石头做成的。
是了,上一次和他分别的时候,他颈上就有这条项链,只是辉缙根本没记在心上。
如今把这与马努斯的话结合起来,再考虑到马努斯和他都有白树弓,不难得出一个结论。
“你和马努斯是情侣吧?”
“马努斯……不,我和马努斯不是情侣。”
“呃……啥?”
辉缙的大脑正在沸腾。
“不必多想,我稍后会将一切向你和盘托出。”
他从背后取下白树弓:“现在最要紧的是阻止她继续胡作非为。”
“你打算怎么做?那个小丫头一直在使用时间魔法,普通人伤不到她分毫。”
贺弗莱特答道:“所以我现在要重新成为魔法师。”
他解下白树弓的弦,使得这张反曲弓变成了一根比较粗壮的虬曲嫩白树枝。
经过一番简单的处理,这根树枝的形态逐渐恢复正常,也重新长出了一些翠嫩的枝芽,看上去和马努斯手中的再无差别。
贺弗莱特举起法杖,施法动作与马努斯如出一辙。
在一阵闪光过后,少女的身形定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