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辉缙还不知道马努斯想干什么,但接下来他就明白了。
马努斯举起散发着白光的树枝,然后射出了一大堆暗之飞沫。
“这……”
人性团块的密度比原来还大,只要被连续命中必然会横尸当场,辉缙只好躲在混沌温床身后。
其他人也用各自的手段撑过了这一波突如其来的袭击,只有一个事物例外。
体型庞大的寒鸦号连续被十余枚人性命中,炮管和车体装甲立刻受到严重侵蚀。
“寒鸦号,你怎么样?”
“武器系统瘫痪……服务器又坏掉了!”
“嫩白树枝不是只能拿来拟态吗?凭什么你能当法杖用?”
“因为我是最早发现白树树枝的用途的人……之一。”
马努斯缓缓把先前那条系着破碎石头的项链戴在颈上,又朝众人释放了一波极其密集的暗术打击。
一大片人性轰炸过后,受损最重的依然是无处可躲的寒鸦号。它加装的反应装甲几乎全部损失,首下更是被打出了几个大洞。
真没人性,怎么总挑寒鸦号来打。
“黑龙小姐,是时候出手了吧?”
“……不急。”
喀拉弥特悠然地站在马努斯打击的范围内:“目前并非紧要关头。”
那什么时候才是紧要关头?人家都用暗之飞沫骑脸了!
“那边那个鲁道斯,别接着摸了,反击啊!”
“唉,好吧。”
她实在没办法推脱,只好瞄准马努斯放出一道追踪式灵魂洪流。
然而对方似乎早已预测到了她瞄准的方向,无论她让灵魂洪流的轨迹变得多么迷幻也能先一步躲过去。
紧接着,盖尔和环印骑士发动的突袭也被马努斯看破,仅扇动了一次翅膀便扭动着身子从披风和双巨剑的间隙中钻过,迎面朝雷多而来。
她此时来不及施展战技,单纯地抡起大锤砸向马努斯。然而这次的她滑溜得像条泥鳅,轻松钻过虎虎生风的大锤来到雷多身后。
“早说过不要得意。”
马努斯贴着她的后背释放了一发暗之飞沫。
“啊……”
雷多被大量沉重人性击飞,翻滚了十多米远,立刻不省人事。
“怎么又开始秒人了?你不是放下法杖才是完全体吗?”
“此一时彼一时嘛……切。”
她突然低头,未卜先知般地避过月神的狙击,并且连带着闪过了盖尔连弩和披风断剑的连击。
放在不久前,她还对这样的招式毫无办法,只能用手臂硬抗。
“没用!”
她的左爪握拳打偏盖尔的断剑,接着所有头发凝聚成两个和深渊之主形态下一模一样的拳头:
“没用没用没用没用……”
这两个手臂挥舞的速度比她的八条手臂慢很多,但偏偏起到的效果比那时候强得多。
“没用!”
“咕呕!”
盖尔被重击打得倒退十多步,狼狈地坐倒在泥潭里。
“你……”
什么?
“不错,有点见识。”
马努斯炫耀般地晃了晃手上的嫩白树枝。
辉缙这才发现它从刚才开始一直在发光,等于说她一直在用魔法。
“又是光魔法?这东西强得过分了吧?”
“再强也要有人会……没用的,不要再试图用它射击我了。”
她凌空捏住月神射来的子.弹,又毫无延迟地将其抛掷出去,使得月神使用第一炸弹的想法破产。
接着化身发射的魔法也被她一一躲过,还趁机进行了一次反击。
“真是没完没了,这回合制游戏什么时候能结束?”
“我也想结束……”
马努斯的情绪有些低落:“喀拉弥特,我可以复原此地的篝火,只要你把身后的人送给我。”
“容我拒绝。”
“为什么?你的目的不就是找到米狄尔吗?”
“此人是米狄尔之友,不可丧命于此。”
“难道在你心里,我连她的朋友都比不过了吗……那么我们那些年的岁月到底……”
辉缙见证了深渊之主从嚣张不已到失望低落,再到泫然欲泣的转变。
气氛怎么好像不太对?
“你们俩之间……”
“长生之物,将亲朋旧友视若珍宝实属正常。”
黑龙不卑不亢地答道:“但你早已拥有两情相悦之人,为何仍要纠缠于我。”
“可是他……他早就不在了啊。”
马努斯痛苦地握着破碎项链:“我们同生共死,但是我醒来之后却找不到他……”
“我寻找一起折下的白树枝条,却只抓回了一个后代……我寻找一起制作的项链,结果却抓了个给我敲丧钟的人回来。”
“过了这么多年,终于从深渊中再生,依然到处都没有他的音讯。想要吞噬人间的霸王获取信息,可是又被一群不正经的人随随便便打败了……”
“求求你了,喀拉弥特。看在生死之交的份上,把后面那个家伙交给我吧……我现在只有这点要求了。”
“此言逻辑颠倒不清,既非诉说又非请求。”
喀拉弥特不为所动:“诛杀此人毫无益处,仅能滋长内心暴虐。作为汝之至交,吾不可接受此番请求。”
“……那就用我喜欢的方式来解决吧。”
“又时停?”
辉缙即将被马努斯拎住领子,但她却突然钻到了地下。
确切地说,不是钻到了地下,而是被喀拉弥特打进了地面。
“时间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