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上演的景象有点不太对劲。
无论怎么看,辉缙都觉得马努斯是个被疯狂的器官贩子追杀的可怜少女,而且那器官贩子还带了两个极度暴力的帮凶。
在重锤、双巨剑和盖尔凶猛到让人崩溃的狂暴攻势下,她每过不到半分钟就会躺尸一次,而且尸体也会遭到惨无人道的亵渎。
直到现在,他和其他人都没找到合适的出手机会。
“咱们怎么不像是好人?”
“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吧。”
鲁道斯的化身毫不避讳地翻阅着什么:“哪有好人会在城市里胡作非为,在坟墓里到处乱蹿,在别人的身后打扰她看本子?”
“狗屎,最后那个才是你想说的吧?本子还我。”
“就是这样才刺激啊。你不觉得吗?”
完全跟不上你的思路。
辉缙眺望了一眼盖尔的水缸,发现里面已经被黑血装了三分之一。
天知道马努斯已经死了多少次。
“你有点太弱了吧,才上了三个人就能让你无限受苦?”
“我……我不和后人一般计较!”
“要是不和我一般计较,那就赶快投降啊!”
辉缙再次做出“怎样”的动作:“好歹是个深渊之主,一直死个不停像话吗?难道你也想当谐星?”
“当你个头的谐星!”
马努斯愤怒不已:“不要得意,只要我恢复深渊之主的形态……啊!”
盖尔抓住机会,使马努斯尽可能完整地当场去世。
“噫……”
辉缙把目光移开。
“……为什么盯着我看?”
月神疑惑道。
“我觉得你和盖尔挺合得来,都喜欢把妹子拆成零件。”
话说回来,真的有必要弄这么多的黑暗灵魂之血吗?
原作中杀死盖尔之后得到的血液只有一小捧,但那已经够大小姐完成画作了。
到底为什么要弄五十加仑之多?量这么大,不搞一场大屠杀根本弄不到。
“停一下,盖尔大姐。”
辉缙看了一眼心情不是很好的黑龙,默默走到辛勤工作的盖尔身边:“画一幅画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多颜料?大小姐的画布到底多大啊?”
“和画布无关……告诉你也无妨。”
盖尔一边处理大腿一边说:“你应该见过艾雷德尔神父了吧?”
“呃……见过。”
虽然是在游戏里。
“别看现在这么干瘪,其实他以前非常健壮,能和巨人一较高下。在禁忌者的圈子里,无人不知‘铁缶无敌艾雷德尔’的名号。”
“但后来……他为绘制新的绘画世界提供了血液……”
盖尔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也知道,绘画世界就是由绘画而生的世界,内部景致是由画上的景象所决定的。然而……大小姐的母亲她……”
“哦。”
辉缙也明白所谓的精神污染是怎么回事了。
住在由方块组成的世界中,换成是谁都会疯吧?
“也就是说,你家大小姐也是抽象派的?需要试很多次才能画出正常的画来?”
“……我不确定。”
盖尔摇摇头:“为了寻找其他灰烬,我离开了太久。在我离开之前,她并未学会如何使用画笔。”
“所以我说这是由艾雷德尔神父的小心论证所得出的结论。”
你刚才不还说是大胆论证吗?
辉缙默然无语地望着快被打成猪头了的马努斯,深深地为她感到不值。
就因为这个荒诞不经的理由,她居然白白地被分尸了这么多次,简直悲惨得不能再悲惨。
为了让她不这么惨,他决定帮盖尔一把。
“呜……呜……呀啊!”
苦苦支撑着特大剑和大锤的马努斯突然被来自侧面的阳光枪命中,强烈的雷电使她的身体立刻僵直。
于是她又一次被两名骑士打得粉身碎骨,不得不在泥潭内的另一处复活。
“我就知道你这种卑鄙小人不可能不加害于我!”
“你误会了,我这是在帮你啊!”
辉缙坏笑着凝聚出新的阳光枪:“早点把你打自闭,大家都能节省时间和力气,你也不需要一次次亲眼看着自己被人拆了,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怎么可能会是皆大欢喜?你敢保证我投降了之后不会被她拉去放血?”
“长痛不如短痛嘛,小姐姐。一次性付款总比分期付款来得痛快,我也用不着总是被你的零件恶心得够呛。”
“谁管你恶心不恶心!”
“听不进去啊……好吧。”
辉缙拍拍手:“寒鸦号,自由开火!”
“嘭!”
一枚榴弹高速旋转着出膛,直奔马努斯的头部而去。
她被炮声吓了一跳,急忙用头上的手臂予以阻拦,没想到竟然真的接住了近在咫尺的炮弹。
“呵,呵呵……区区火药武器,只要打不中就没有用。”
“是吗。”
远方的月神按下了手中的按钮。
“轰!”
此次爆炸的规模远远超过了一百毫米炮弹所能达到的程度,使得马努斯周围五米内的一切事物化为乌有。
辉缙感觉隐隐感觉爆炸的声音和火光有些熟悉,好像是……
“我对那些小战车的作用机理进行了逆向工程,成果是这个。”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搞一些既视感满满的玩意出来?
“怎么样,深渊之主,吃土吃得可爽?”
辉缙对着再次从淤泥里爬起来的马努斯说道:“这已经是第三次劝降了,你还感受不到我的诚意吗?只要你肯放下武器,我们就不会继续蹂躏你。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少女表现得有些没有底气,显然也明白现在的她已经没了和这么多人对抗的资本。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犹豫了许久之后轻叹一口气:
“连这个也要用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