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早便碰上些小事,任无名一行人,还是准时来到举办“天下第一促织大会”的会场。
大会还未正式开始,会场便已经气氛火热。
“任兄弟、任姑娘,我们先在此别过。”月凤、月莺二人,向任无名告辞,准备去寻首战的敌手。
而任无名、任羽衣自然也热切地挥手告别——毕竟,从这武当派两道姑的自信语气来看,显然手上的蛐蛐绝对不弱。萍水相逢,交个朋友,也能避免第一轮就碰上,斗个两败俱伤。
“无名,你憋了这么久,究竟要怎么赢,有没有想出来啊?”任羽衣环视着周围气势汹汹的各色人士,虽然平日在百花谷里霸道惯了,碰上这种场面还是不禁有点发怵。
任无名呵呵一笑:“不是说了,山人自有妙计——我躲!”
任无名身形轻巧向后一动,避开了任羽衣的凌空一指。
“不错嘛,练了一晚上,身法倒是进步了不少。”任羽衣嘟囔着嘴,愤愤说道。
任无名拍了拍腰间的剑柄,露出自信的笑容。
项伏虞:【呼噜,呼噜……啊!是谁在拍我?任无名,本前辈陪你通宵一晚上,你没有补偿就不说了,还打扰本前辈的回笼觉!】
任无名无奈:“促织大会就要开始,该是前辈发威的时候了。补偿么……等这一比试的赏钱发了,我去寻个女用的珠玉宝剑给你作伴,可行?”
项伏虞:【老子的癖好才没那么诡异!虽然现在是剑柄精,但是爱好绝对不是宝剑,是大宝剑!】
项伏虞:【……滚。】
两人插科打诨,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见昨日见过的那两申屠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站上了正中心的竹架高台。孩童样的老者申屠文彦依旧坐在大个子申屠乌的肩头,开始高声宣布:“欢迎各位来宾,欢迎各位同志,当然最重要的,欢迎不吝家财举办这一大会的领导!”
在申屠文彦的话音落下后,高台之上,一个豪华的龙纹木椅缓缓升起。木椅之上,端坐着一个全身裹在华丽裘袍中的中年人,面目和蔼,举手投足间尽皆带着富贵之气,显然是个家财万贯的主儿。
项伏虞:【厉害啊!这时候就有液压升降机了?】
任无名:“野鸭生酱鸡?前辈所说的,是这木椅升起的奇术吧。我小时候流浪街头时,曾见识过其中奥妙——是有数个力工在后面齐心合力,蹬着梯子抬起来的。”
那中年人,自然就是传说中开办这场促织大会的豪富。在木椅升上去后,还有木桌、小食等也一应随之升上去,作为闲暇消遣。照这一个情形,这豪富显然是要在高台这唯一一个“VIP席位”上,观看全场的蛐蛐相斗。
豪富见参赛众人正相互虎视眈眈,正是斗志昂扬的时候,也不禁心潮澎湃,在高台上大呼:
项伏虞:【我猜这豪富名字中间有个D。】
……
任无名领到了自己的竹木号牌——九五二七。
这号牌上其实也有点名目:九,象征着他被分配到第九组,五二七,是个单数,则他必须和另一个同在第九组的双数之人斗蛐蛐。
如此一来,大大限制了在斗蛐蛐前取巧、耍手段的办法。
比对着号牌,任无名和任羽衣来到第九组所在的区域。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碰上月凤、月莺二人,在这前几轮的斗蛐蛐中可以不必担心束手束脚的尴尬场面。
“单数号牌之人,来与我决斗。”
一个身着蓑衣,背负长剑的青年,正垂着脸,冷冽地发话。
四周一干江湖中人,见了他这么个打扮,唯恐避之不及,纷纷散开。
只有任无名傻愣愣的,没来得及退后,正好暴露在这青年面前。
“吾之对手,便是汝么?”
任无名尴尬地点了点头。他见这蓑衣青年一身萧瑟之气,眼中不断放射着精光,再加上那咬文嚼字的说话方式,已经是知道这青年的来头。
“这位……兄台,现在这大太阳的天气,你这么一身是吓唬谁呢?”任羽衣站出来,娇声呵斥。
青年猛一拉头顶的巨大斗笠,遮住自己冷硬如铁石的面庞,半晌之后,终于回答:
“春雨润物,落在我心。可惜,滋润不了我心中那片干涸的沙漠……”
项伏虞:【guna!现在这大秋天的,哪儿来的春雨。】
原来,这青年,却是桂州城中不大不小的一个名人。他名唤左丘齐,虽出身书香名门左丘氏,却对江湖无比向往。每每从说书人口中听说什么奇闻轶事,他都要亲自扮演尝试一番。
如今,知晓城内出了这么促织大会这么一件大事,左丘齐自然难耐心中冲动,套上一身自认为最为潇洒的装备,便出现在这大会会场。
见周围众人都无法反驳自己的话,左丘齐显然是信心大增。他咳嗽两声,继续像石头般生硬吐字:“呼……若尔等已经拜服于吾的气势……噗……我,吾便欣然收下……哈哈……收下号牌。”
左丘齐大惊失色:“什么!那说书人难道骗了我!”说罢,他才回过神来,自己一直营造的“高人”形象,就此告破。不过,四周围观的桂州人士,倒是没有什么新鲜的感觉——倒不如说,这才是常态。
当然,左丘齐本人是不承认自己“装逼大失败”的事实。他已经恼羞成怒:“百花谷弟子又如何?武功高低,和蛐蛐强弱,没有丝毫关联。强者一生,遇强愈强,我左丘齐今天,就是要逆天给你看口牙!”
项伏虞:【这画风……好、好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