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届圣杯战争里每个职介只有一位英灵才对,爱因兹贝伦家的,就算是御三家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作弊吧?”和相貌相称的阴桀嗓音,让人寒毛倒竖的不快。
在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踏空而来的雷霆战车吸引时,却有人终于发现了当前的重点。从阴影与晦涩魔术的隐蔽中现出身形,金发蓝衣的阴沉男子借着传声魔术发问了。
“爱因兹贝伦家在本次圣杯战争中同时持有两位从者不假,但是同属Saber位阶也是事实,更何况从没规定过同职介一定只有一位英灵,时钟塔的讲师不至于连这点小事也接受不了吧。”默然旁观的白色人偶淡淡回应。
“无用的狡辩,如果是拥有同一令主的两位同职介英灵怎么会通过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种魔力来维持?将自己魔道名门的尊严弃之不顾都要靠圣杯达到根源吗,难怪冬之圣女的后裔一代不如一代。真是可悲,我之前是为了什么竟然对你们抱有一点点期待。”这套说辞拿来糊弄下半路出家的野路子魔术师还行,对于能在弱肉强食的时钟塔自领一系的肯尼斯来讲就只是傲慢的敷衍和显而易见的挑衅了。
Lancer,去杀掉那个蓝色的Saber,将胜利,将她的首级献给我!另外一个黑色的要是敢插手我就会立刻联系教会要求仲裁!敢玩盘外招?那我们就好好玩玩。”转身遁回阴影中的男子向自己的从者发起召唤,零星光影划过的侧脸上怒意昭然。
“谨受命。”从青色闪光中现身的双枪客身披墨绿色的贴身战袍,手执一长一短一红一黄的双枪,女子亦为之羡叹的面容上点缀着一滴泪痣。侧身左脚前踏,左手短枪平举,发起无声的挑战。
双手持剑举至身前,剑刃与面部平行回以一礼,碧色的微风自裙边迸散而出,刚刚鏖战一场却尚未尽兴的蓝色剑士亦不甘示弱。
“真不错,能够理解决斗前礼节重要性的对手很久没有碰到了,请允许我在开始前向你致以诚挚的敬意,不知名的骑士,原谅我必须在此刻向刚刚苦战一场的你发起挑战。”
“无妨,服从主君的命令亦是骑士道的戒律之一,而我亦尚有再战之力,不如说如果你因此无法全力出手我反而会很困扰。”
“真是强硬呢,不过对决就是要这样才会有趣!”
稍有些轻佻的面孔开始变得认真,正合我意啊!
“那边黑色的小姐和武者,能不能担任一下我们荣耀的见证者?”不算太惊讶的枪兵语调略微上扬,兴致高昂。
“如你所愿。”简短回复后将佩剑散去的武者向场外走去,在黑色的剑士身后一步垂首站定,然后,出人意料的将头盔卸下,夹在腰间。藏在厚重黑铁之下的是一头紫色的披肩长发和一张略有些灰败的平静脸庞。
“!?”姑且不论为何将自己藏在黑雾中的真容露出,这在刚刚还打死打死的对手身后站定然后一副臣子做派是几个意思?
“那就得看你是否值得被赞誉了,吾等将拭目以待。”无视了正风中凌乱的众人,黑剑士重新将躯体伸直,左手轻扶剑柄,右手覆于护手,准备发起对决开始的信号。而另一边···
“Saber,这样没问题吗?之前你不是···”人偶似乎有些担忧之前的创伤会影响到这场决斗的结果。
“不用担心,以现在的状态迎战并无不妥,如果不是太重的伤势,身为英灵只要有足够的魔力回充就能很快恢复,真是便捷的能力啊。”不多话间,剑士已经完成了战前准备,枪兵亦点头示意自己整备完成。
那么现在就是裁判吹黑哨时间!
“在骑士之道和荣誉精神的指引下,吾等将于此时此地,见证一场决斗的荣耀并保证其结果的公正,任何人不得在决斗结束前干涉本次决斗的结果,有异议并将之实行者将受到吾等二人的讨伐,不死·不休。”她刻意停顿了一会。
“那么现在,决斗··开始!”
寒铁铸就的指套猛然重击被魔化金属覆盖的剑身,突兀的金属撞击声刮过这个月明星疏的夜空。如果说在这现代都市中不能用号角的低沉呜咽唤醒战士心中潜藏的热血与兽性,那么采用清脆剑鸣为替代,喧嚣世间的繁华假象被割裂,从沉睡中唤醒的战神再次将他的双眼投向这污秽的尘世,只因有场好戏,就要开场。
而沉浸于杀意,已然身心合一的决斗者眼前唯余敌手,再无其他。
空旷的水泥广场中央急猝响起铁靴与地面清脆的碰撞声,同样节奏的皮质鞋底摩擦声掺杂其中若有若无,本就离得很近的决斗者们已然贴近。身处吞世之蛇两端的剑士和枪兵相距不过数米,环式移动的双方小心的踏步、撤回、转向······试探数息之后,异色的豪光开始交击!
这是远超现代人想象的绚烂一幕,即使是在魔术师眼中也是极为少见的绝景:充盈着魔力的剑与枪在狂风中交击,以远超凡人视力极限的速度挥舞、碰撞,火星四溅、魔风奔流,无差别的毁灭着身边的一切,让人完全无法想象这是由血肉之躯造成的真实战场。曾亲身谱写旧日荣光的英雄豪杰们在遥远的未来再次苏醒,来自不同时空、持有不同理念、虔信不同信仰,唯独在持有强大的力量这一点上共通的人中之龙们,让这尘世从太过长久的庸碌和凡俗中得以脱身,将自己真正的模样再次显现人前!
和方才黑Saber与狂战士近乎一击定胜负的狂暴宣泄截然不同,真正意义上的短兵交接现在才刚刚开始。
没有太过华丽的奥义和宝具解放,没有像是人型战车冲锋一样的超常识攻击方式,也没有神乎其技的绝妙防御。朴实无华的劈砍和挑刺,暗藏杀机的垫步与侧身,精确迅捷的招架和偏斜。
如果刚刚黑剑士和狂战士让人热血沸腾的毁灭一击是独属于神秘掌控者们的浪漫。
那么现在蓝剑士和双枪客令人哑然失声的连环攻防便是武术大师们的狂欢。
进,退,闪,跃,直,曲,正,斜,轻,重,抽,刺,挑,震,格,碰······
由最朴实的动作组合而成的绝世演出,只能在刀锋上进行的舞蹈,旁观的master们正在逐渐忘记呼吸,把心中的疑惑抛出脑后聚精会神的欣赏这场即兴表演。
而rider一行却仿佛没有看到激斗中的双方似得,不,他甚至在狂放大笑着拼了命催动身下的神驹,以突破极限的速度与力量直指这决斗的中心!好似是真的只是在赶一场已经人声鼎沸的宴会——
亚历山大,伊斯坎达尔,征服王,无论这个男人之前拥有的尊号或是荣光是什么,他现在只知道也只关心一件事。
一个战士的使命是什么?当然,是更大的胜利啊!而眼前的敌手,值得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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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与双枪的对决很快就从试探性接触进展到白热化的强硬碰撞,兼具力量与灵巧的长剑使与侧重于诡秘和平衡的双枪客是一对旗鼓相当的对手,而正处于主动进攻姿态的剑士把握到了一个机会!她的对手试图以一记回身直线重刺来逼迫她向两侧回避,但头铁如她只想要以攻代守!
剑士沉下躯干,右手平抬至与眼同高,左手紧紧抓住剑身前端,正面招架住对手的长枪直刺,然后向身侧顶开长枪,剑刃隔开枪头沿着枪身一路前推想要压进对手身前两米内的自身优势区。
但同样久经战阵的枪兵也早有预料,若是现在才用右手拖回长枪回守胸前已经太慢,即使成功格住剑刃,他也会被拖人近身区丧失自己在攻击距离上的优势,但枪兵左手的短枪填补了长枪防区开括而近身不利的弱点。
刚刚起步试图前压的剑士不得不停下了冲锋的脚步,因为她感到巨大的威胁正在向着自己的头颅袭来,直感告诉她若是继续攻击很有可能当场授首!迫不得已,先强行发力架开长枪,剑士在千钧一发之际拧出一个铁板桥,放弃了追击。
毒蛇一般的黄色短枪从暗处探出了致命的信子,虽然只抓到了对手的发尾,但扭身将黄色短枪横扫而出的枪兵在逼迫剑士调整身位和剑身防御方向的同时也达到了收回红色长枪的目的,局势再次陷入僵持。
而打破僵局的场外干扰正在飞速接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