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语气好奇怪……没错。以自己的一切作为赌注的黑暗游戏。”
“……”
“我无法理解你说的话,也不想理解。”
对方水火不侵:“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首先要在决斗中打败我。”
“这是什么逻辑……”
这话说得就像只要玩牌玩赢了她就能让她任自己摆布一样。
“我的一切所有物甚至是我的身份都可以成为你的东西,只要你胜过了我。”
魅魔少女抬手指向辉缙,目光带着些许狠厉:“但与之相对,假如我是胜利者,我将从你身上取得与之对等的报酬。”
“我根本就没打算得到什么东西,只是想带你回家,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人话?”
“没想得到什么?”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毁我肉身,夺我火焰,屠灭我全族,你们得到的还不够多吗?是不是就算我把自己的灵魂也双手奉上,你们仍会试图榨取我的剩余价值?”
原来是因为种族仇恨啊……也就是说现在的恶魔公主只是个灵魂?
辉缙揉了揉太阳穴,回头说道:“你们倒是帮我劝劝她啊?”
车上围观的盖尔等人皆是一脸不解,似乎并不清楚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月神摇了摇头,把画有各种坦克的图册盖在脸上:
“发情期雄性人类竟如此……”
你特么才发情期!
差点忘了,这一车人和他还没什么交情,而且基本都对老恶魔王的事不知情。
月神倒是知道这件事,但她明显不想帮忙。
辉缙突然开始想念艾尔德里奇了。就算她不来,如果混沌温床还在也不至于把局势弄得这么紧张。
喀拉弥特开口道:“若过于困扰可向我求助,不必客气。”
“还是别了,没到需要依靠暴力解决的程度。”
辉缙有些惧怕黑龙那恐怖的战斗力:“也就是说,你无论如何都不肯和我走?”
“此事不必多言。除非你打败我,否则我不会离开这个地方。”
“你明明都看到混沌火焰了,为什么就是不信任我?”
“咒术可以学习,混沌之火也可以后天取得,并不能证明什么。”
她说着又亮了一下手中的卡片:“只有让我们的决斗者之魂在畅快淋漓的决斗之中激烈碰撞,我才能知晓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反正你就是想打牌嘛。
“好吧,我答应你。”
少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有勇气。敢于接受黑暗游戏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也没什么人会靠打牌来解决问题吧。要是我赢了,你可不能再扯些有的没的来推脱。”
她跃跃欲试道:“也就是说,你想要获得我的人身支配权。你有什么与此等价的事物作为赌注吗?”
“我想想……”
辉缙掏出一团巨大的畸形灵魂:“王尤姆的灵魂怎么样?”
……………………
如他所料,恶魔公主所谓的决斗就是游基王卡片对战。
众所周知,这是一款通过怪兽卡、魔法卡和陷阱卡的组合使用来击败对手的游戏。它的游戏规则在桌游之中不是最复杂的,但也绝对没那么简单。
盖尔有些讶异地望着他胳膊上奇异的决斗盘:“年轻人,你很熟悉这个游戏?”
“不能算熟悉吧……不过还是有点了解的。”
毕竟他之前已经和薪王玩过很多回了,还拿火焰壶和返回骨片做了不少卡片出来。
或许她也没能完全掌握这个灰雾世界吧。
辉缙扫视着手里的巨人奴隶和大河马:“完蛋,上来就卡手了,我嘴欠提什么大师规则啊。”
随着卡片被安放在决斗盘上,辉缙面前的灰雾突然凝聚成一个浑身没有皮肉,手持火把的活尸。它的旁边显现出一个方形的白板,上面写着“攻击力600”。
“还真出来了,这决斗盘居然不是摆设?”
辉缙与观战的众人一同发出惊叹。
“我说过了,这是黑暗游戏。虽然是游戏,但不是闹着玩的。”
公主的笑容依旧充满自信:“你的回合结束了?”
“呃……盖卡一张,回合结束。”
“哦?既然故意攻击表示召唤这么弱小的怪物,你埋伏的卡是陷阱卡吧?”
辉缙回以微笑:“无可奉告。”
那张卡是陷阱卡“活尸剑圣”,可以在对方攻击名字带有“活尸”的怪物时发动,将作为攻击对象的怪物的攻击力变为原来的十倍。
“看来胸有成竹呢。”
公主甩动手臂,以潇洒自若的动作抽出一张卡:“但是很遗憾,你的陷阱没有派上用场的机会了。”
她突然把手上原有的五张卡展开,依次放置在决斗盘上,占满了每一个怪兽区域。
按照规则,一回合只能进行一次通常召唤,不可能一次性连续在场上放置五个怪兽,除非……
“黑暗大法师?”
“哪有什么黑暗大法师……”
公主举起纤细的手臂:“苏醒吧!那终将吞噬世间万物的混沌存在,古老魔兽啊!”
伴随着她中二的呐喊,整片空间疯狂震荡。无穷无尽的灰雾不约而同地向远方散开。将一直隐藏在雾气中的某个怪物的身姿显现出来。
辉缙这才看清恶魔公主并非像斗宗一样凌空而行,而是一直站在一个巨大生物的脸上。
它的体型比辉缙所见过的最高的山还要庞大,身上长满了恶魔身上常有的树枝状奇怪事物。而寒鸦号之所以落了那么久也没抵达地面,正是因为这个怪物光是脑袋上的一根毛就有数百米高。
“卧槽……”
辉缙呆呆地与古老魔兽巨大的眼睛对视,久久未能说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