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神?”
“对。”
“那是什么…”
“古文献上,所提到的,关于灵体的称呼。”
“什么古文献。”
夏末看了她一眼,放缓声音。
“传说中,由初代阴阳师首创的一种御鬼方式,我听说,这种练妖的方法,只有在初代阴阳师的直系后裔家族传承,是那个时代里,御神之道的重要组成部分,而所谓的式神,就是一种普通人所看不到的下阶灵体,神怪,听从阴阳师役使,受其操纵。”
她用一种比较简单的方式去解释。
纱织眨了眨眼。
“你的意思是…”
“嘶…”
虽然当时仅仅只是通过指缝看到了一丢丢。
但显然,那样的场景,召唤似乎并没有成功。
“怪可怕的…”社畜小姐晃了晃脑袋。
“人类与妖…也就是式神,相互利用,阴阳师以鬼神治鬼神,这样的方法,危险性极大,式神没有你们想象中那样的和蔼…一朝踏错,很有可能,就会遭到鬼神的反噬。”
或许纱织没有看到的,是那并不算深的湖水底下,那森森白骨,不知道累了多少的怨气。
而那个男生,最终,养神不成,最后惨遭反噬,反倒是成了那些河童的傀儡。
这终归是一般人不能轻易踏足的领域,仅此而已。
“…那么你呢…”纱织怔怔的看着,此时早已空无一物,恍如一滩死水的人工湖。
“我?”夏末微怔,随后笑了笑,只是那个笑容,或多或少有些苦涩。
“我啊…我又是什么呢?”
纱织从身后轻轻搂住了她。
“干嘛…”夏末想挣脱,但最终还是没有舍得推开她。
“我有点怕,抱一下…”纱织咬了咬唇。
这是她的式神么…
将肩膀枕在夏末肩头的纱织,怔怔在想。
就在这时。
放在口袋中的手机悠悠响起,在本就是空旷静谧的公园里边,显得异常的刺耳。
凌晨两点,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过来呢?
纱织取出手机,瞄了一眼电话号码,结果想都没想,直接接过。
“喂…”
是侑李。
然而还没等她问出什么。
电话那头,侑李略带哭腔的声音,就已经传了出来。
“我…看到了…我,我看到了…”
紧跟着,通话声突然中段。
看到了什么?
她们不知道。
唯独能够获取到的讯息,只有一条,那就是。
侑李,有危险。
——
此时此刻。
出租屋内。
一个轮廓透明,头发散开,看不清面上五官,但依稀能够分别得出,是个女人的…存在。
正在挣扎,正在愤怒…正在咆哮。
侑李听不到她说的是什么。
然而,只觉得耳朵刺痛得厉害。
手机掉落在一旁,电话还没挂断。
那个存在,就这样坐在了客厅茶几的桌子上边。
五官开始浮现。
眼眸赤红,面目挣扎,且扭曲。
仍然是没有声音,但是可以看得出来。
她在质问。
而后,声音开始清晰。
侑李试图捂着耳朵,可那尖锐的声音,透过缝隙,不停的刺激着她的耳膜。
坐在茶几上的亡魂,似乎想要手去触碰侑李。
“啊啊啊啊!!!”
亡魂的惨叫声,歇斯底里的呐喊。
“喂,喂,喂…”
她对着手机,声音急促的唤了几声。
回应她的,却是夏末的声音。
“怎么样了?”
“我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亡魂。”
“我知道。”
她飞快的冲到浴室里,然后反锁上门。
她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到底能不能将外边那个存在给挡住。
然而此时此刻的她,只能这样做。
“护身符你拆掉了么。”
“是的。”
“…难怪。”
侑李差点就想把电话给挂掉了!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门外边那尖叫的嗓子,越靠越近。
果然。
门是没用的东西。
那个存在的脸,透过门板,穿了进来。
只有一张脸,印刻在门板上边,扭曲的表情,面部开始变凹凸了起来,那异样的声音,似乎并不是从她的嗓子里发出,而是来自于她的身体,来自于她的怨恨。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侑李握着手机,越到这种时候,她的声音,却是愈发显得冷静。
“…你附近能不能找到水盆。”
“能…然后呢。”
“将我给的你的护身符拿出来,丢到水盆中。”
她咬咬牙,将护身符取出。
半个身子穿越过门的存在,开始在厉啸和尖叫。
“为什么!为什么!!”
“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侑李握着电话。
“跟着我念。”
“好。”
然后,就是一串,她所听不懂的语音。
侑李怔怔。
“跟着念!”电话那头,夏末在飞快的说着。
“……”
她不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当护身符掉落到……溅水的马桶中时。
一个声音。
从流水里悠悠传了出来。
她怔怔的看着那水中,冒出来的,一个大约,只有三四岁大小的孩子。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