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儿真的叫妈了?”年轻女子趴在婴儿床边,眨巴着眼睛观察着熟睡中的婴儿,语气中带着些不敢置信的喜悦。
“唔,是很像,声音还蛮尖利的,就是……”老妇人看了看婴儿床中熟睡的小家伙,欲言又止,说实话她也怀疑自己那时是不是听错了,毕竟,对于一个2岁不到的小家伙来说,发音吐字那么清晰的她还没听说过,但是老妇人望了望床里的婴儿,那双颇有灵性的眼睛……
思诺睡得昏昏沉沉,梦境中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充斥眼前,前一秒还处在咖啡店,后一秒人就已经坐在了医院里,看着床上躺着的中年女子,然后瞬间又回到了学校,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各种杂乱的信息纷纷冲击着他的精神。
遗忘掉的,经历过的,想过的,做过的,仿佛做了无数个梦境,最后画面定格在了一片陵园之间,天气偏阴,阳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去,好似也将陵园间的声响也遮了去,失去声色的的画面整个显得有些偏冷,看得久了,慢慢的就会给人以不寒而栗的感觉。
然后他醒了,醒来时看到的正是那位他情不自禁叫了妈的年轻女子,微微动了动胳膊,趁女子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变小了!
他不禁有些疑惑,那么现在的这个状况,究竟是梦还是现实,看了那么多光怪陆离的景象,他也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在做梦,不过,这份触感是很真实,思诺张合了几下手掌,比起原来的手来说,大小和灵活度都差很多,这是一只属于婴儿的手,现在却长在了自己的身上。准确来说,是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婴儿,这个发现让他感觉有些异样,自己两个月以来经历了人生最后的疯狂,醒来以后变成了一个婴儿?
诡异的情况使他不自觉的去回忆失去意识前的一切。
他叫陈思诺,34岁,是滇南江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一名经理,负责公司人事方面的,负责本部的劳资、人事方面的管理工作,因为管理层人才的缺口,还分担了一部分其他的公司事务,相当于被当成了两个人来用。
刚进公司时24岁,一个意气风发,无所畏惧的年轻人,妄想着凭借自己的聪慧与勇气,闯出一番天地,迅速在公司做出一番成绩,证明自己,财侣便唾手可得。渐渐地,在生活和繁忙的工作下磨平了棱角,十年过去了,才慢慢爬上了管理层,两个月前,他刚刚接到了一个任务,率领谈判组要为公司拿下2000万的开发生意,只要成了这单,他就能以此更进一步,坐到最高的那个位置上,升职加薪将会大大的缓解现状,帮助他集到足够母亲治病的医药费。
两个月后,一切都结束了。陈思诺站在宾馆阳台上,出神地望着下面繁华的夜市,错过了机会,母亲又走了,父亲早已先母亲而去,他还剩下些什么?被好友背叛的那份愤怒,似乎也已经随风而散。
内心突然很烦躁,很想就此晕过去,他回到豪华套房内,想寻找一些酒,却发现并没有,打扫卫生的服务员早已将过期酒水处理掉了。
“哒哒哒!”大开的房门传来三下轻响,陈思诺转头望去,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子斜靠在门口,手里晃着一瓶朗姆。
“来点?”撸起袖子看了看时间,男子摇了摇手中的酒瓶,楼下隐约传来了警笛声,夹杂着混乱的汽笛声。
“没时间了吧?!”陈思诺也听到了警笛声,突然乐了,那种扯着皮的笑容,感觉只有半张脸随着动,配上他那张天赐的脸,意外的衬托出了一股子邪魅的气息。
男子仔细看了看思诺的表情,沉默了好一会儿,“其实,不应该会走到这一步的”他的表情配上这句话,陈思诺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滑稽。
“的确,现在令我想起了以往的一些事情……”思诺接过酒瓶时瞥了男子的无名指一眼,那里正戴着一枚戒指,嗯,好像是订婚戒?不太清楚,思诺一向对珠宝分不太清。不过,思诺好像并没有听说男子要结婚,那么根据当下状况结合他不时摸下无名指,那就是……
“嗯?什么时候的?”男子将双手插 进了裤袋,走了进来,房门并没有关,不过,思诺此时也已经不在乎了。
“瑶依,雪乔,阿斌他们还好吧!”思诺没有回答男子的问题,突然跳到了一个话题,俯身顺手捡起了茶几上的打火机。
“还好,雪乔嫁人了,瑶依还在武汉处理你这事的后续,阿斌…………我暂时找不到他,不知去哪儿了!”男子伸手接过思诺递过来的酒杯,明晃晃的酒液倒映出男子嘴角的笑意,他将另一只手抽出了口袋搭在膝上,手心握着一部智能手机,角度刚好挡住思诺的视线。
“嫁人了啊……”思诺叹了口气,带着些遗憾,可又有着一丝洒脱。
“你以为呢?让人家等你一辈子?”男子望了过来,将勉了一口的酒杯放到了茶几上……差不多了……
“额,也是”思诺歪头想了想,赞同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诶,你说,如果我将冷却浓硝酸、浓硫酸混合物和甘油混在一起浸湿这整个房间,会怎么样?”
男子放杯子的动作陡然僵住,眼神不自觉的望向了思诺手中的打火机,“呵!瞧你吓得!”思诺缓步走近了男子,将他手指上的戒指取下,又将手机拿走,过程中男子没有任何动作,眼神紧盯着思诺手中的打火机。
“过了这一役,公司中层就会渐渐安稳下来了吧!”思诺把玩了一下戒指,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想了想还是将其扔出了窗外,然后面对着男子慢慢退向了阳台。
“你不用这样的,这其实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小坎儿,你还可以重新再来!”男子咽了口口水,扶住了沙发,好让自己有些腿软的身体能站住。
“是吗?嗯,听起来蛮有诱惑力的”思诺嘴上回应着,但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收回扶在沙发上的手嗅了嗅,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大吼道:“住手,王队长停止行动,他根本没有撒硝化甘油!”
然而已经晚了,思诺已经砸掉了手机。“我输了,就放过妹妹吧!”说完旋开了打火机的盖子,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楼层传来一声闷响。
“住手!陈思诺!”男子大吼着扑向了他,接着陈思诺那张帅气的脸就在男子的面前像个被打爆的西瓜般爆开了。
“他,根本就不可能配出那种东西啊!”男子一阵的失神,瘫坐在地上脸色复杂的看着地上的遗体,鲜血,染红了套房地面豪华的地毯。
记忆……就此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