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可供的选择。”Glaz停下来,看向我说。
“那你安排吧,我都行。”
“对了,维尔克。”过了一会,Glaz突然出声道。
“什么事?”
“你为什么不趁着假期回一趟自己的家乡呢?”
“我吗...我不怎么想去。”我为难道。
“你不想念吗?”Glaz微微歪头,疑问道
“当然想啊,只是...”我看向窗外。
“?”
“...没什么。”我叹了口气。
“也许我们可以去一趟中国。”Glaz说,“符拉迪沃斯托克离中国很近的,我们明天可以去中国那边游玩。”
“是吗!?那太好了!”我从桌子上起来,欣喜道。
“嘿,小伙子们。”Glaz的母亲站在门口敲门道,她的手里端着一盆切好的水果。
“阿姨您好。”我赶紧端正态度,站直问候道。
“抱歉啊维尔克,客房那地被提莫他爸用来堆放杂物了,短时间整理不好。”她把盘子放到桌上后一脸不好意思地说,“所以今晚你可能需要和提莫一个房间了。”
“...啊?”
“没关系阿姨,这不是什么大事。实际上,就算让我每天和提莫睡我都愿意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双手缠在一起,笑嘻嘻道。
“Кек!”Glaz的母亲也被我逗笑了,在道了晚安,并叮嘱我们早点睡后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安静之中,Glaz拿起桌上的包打开,那个他从美国一直提到这里的黑色手提包。
“这是什么?”我问。
“画。”Glaz从里面拿出一叠的纸张。
“画?都是你画的吗?”
“是的。”Glaz点点头,“在Rainbow的时候,如果没有什么任务,有时间就会在基地画点东西,已经养成习惯了。”
“介意让我看看吗?”
Glaz摇摇头,把全部的画都塞给了我。
“那我先去洗漱了。”Glaz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很久没在家里泡过热水澡了。”
“嗯。”
Glaz的画里,多数是基地的风光,还有一些花花草草的自然景色。比如那栋练习绳索攀爬的模型楼,傍晚的训练场地,在基地远望可以看见的荒漠内的风化岩石,附近小镇的大街,甚至我们虚拟训练的场地的景象都在其中。
我一张一张的看,一边赞不绝口。Glaz作画的风格我很喜欢,画得也很逼真。
正当我准备观摩下一张画的时候,一张不同于其他画作尺寸和纸质的纸张被从手中的那叠画内带了出来,飘落在地上。
我感觉弯下身,把它拾起。
在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我沉默了...
看着画得内容发呆,门外传来脚步声,我立刻把这幅画塞到其他画之间。
“提莫,你回...”我一边抬头一边说,结果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立刻噤声了。
“维尔克?”Glaz在我面前挥挥手。
“...啊!?”
“没...没什么!”我赶紧放下手中的画,跑了出去。
Glaz站在原地满脸疑惑。
我又退了回来:“忘记拿衣服了!”
......
〔中国,绥芬河〕
“你有来过中国吗?”在口岸排队的时候,我问站在我身后,双手插着兜的Glaz。
“没有?”Glaz摇摇头。
“你不是在伯力的军事指挥官培训学院进修过吗?哦,你们俄罗斯叫哈巴罗夫斯克。”以前是中国的,我默默在心里怨念地补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在哈巴罗夫斯克训练过?”Glaz一脸讶异地看着我。
“我...”我TM该怎么解释。
正当我一筹莫展之时,海关的工作人员解救了我——因为队伍已经轮到我了。
终于踏上祖国的土地了,我站在海关大楼的外面,内心感慨地想到。
熟悉的中文标牌到处都是,还有熟悉的人种面孔,这里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而不是...那里。
想到这里,心里对家人的思念再度涌上心头,比以往都还有强烈地思念,这让我鼻子有些发酸。
我现在已经从初来R6世界的兴奋和好奇中退出,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迷茫以及时不时游荡在脑海中的,挥之不去的思念。
现在唯一能安抚我的,可能就是“能和那些喜欢的干员待在一起”这件事了。就比如我身边这位,初次走在中国街头,好奇地左顾右盼的嘎子。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绥芬河,位于黑龙江省东南部的一个县级市,与俄罗斯滨海边疆区接壤,是中俄重要的边境口岸城市。街上随处可见来自俄罗斯的人,他们来这里旅游,购物,工作,甚至安家。和俄罗斯那边的萧条不同,在黑龙江(阿穆尔河)的对岸,是一副欣欣向荣的热闹。
“维尔克,那个是什么?”Glaz突然拉了拉我的衣服。
我顺着Glaz的目光看去,是一个站在行道树下,拿着插满冰糖葫芦的草木棒子的老人。
“...冰糖葫芦(汉语),我不知道这个用英语怎么说,总之就是一些水果上面裹上糖(英语)。”我介绍道,“你想要吗?其他的我觉得不怎么样,但是裹葡萄干的是真的好吃,而且量不多,不会吃得腻。”
“嗯。”Glaz看着冰糖葫芦目不转睛地点点头。
“你好,来两串糖葫芦。”我走上前去,对那位老人说道,一边说说一边指着下方那群小串的葡萄干糖葫芦。
老爷爷很和蔼地笑着递给了我两串。我扫了挂在草木棒子上的二维码付了钱。
“给。”我转身把一串递给Glaz。然后就看着Glaz生硬地扯着塑料膜,把糖葫芦串横着放在嘴里舔了一口又拿出来,咂了咂嘴巴。
“......”
作为重要的边境城市,这里有很多俄罗斯人,会俄语的中国人也多,街上的标牌,店面的招牌,在汉字下面很多都有俄文备注。Glaz在这里倒也来去自如,没有语言不通的不适感。
中午,我随便找了一家清真的面馆凑合。
“牛肉拉面。”我说,“你会喜欢的。”
“我已经闻到很香的味道了。”Glaz说,然后又笑着摸摸肚子,“有点饿。”
“啪!”突然的一声巨响吓得Glaz一个机灵,握着手里的筷子就警觉地回头要站起来。
在全店顾客一脸看怪人的表情下,我无语地拉着Glaz的手让他坐回来。
Glaz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和反应过激,尴尬地放下筷子。
“我的天,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制作面条的,这太神奇了。”Glaz惊叹,然后就是频频地回头围观制作过程。
我内心的小人无奈地摊手。
面上桌了,我用餐巾纸仔细地擦拭筷子和勺子,递给Glaz。
Glaz没有说话,接过筷子后,就开始专心研究如何使用筷子夹住面条并送到嘴里。
......
“今天玩得真开心。”Glaz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和我说。在河边的公园里,我们相隔半米,并肩而行地走在江边。
“哈哈,我也是。”同样捧着奶茶的我笑着说。
即使现在才下午2时,天上艳阳高照,但气温依旧不是很高。江边的风有点大,我们说话呼出的白气马上就随风散去。
“我很喜欢在中国的感觉。”
“那我们来拍张照片纪念一下。”我拿出手机,然后靠到Glaz旁边。
“提莫,看这里~”我打算来张两人的自拍合照。
点下按钮,两张凑在一起的微笑的脸庞定格在屏幕上,存入手机——毕竟我和Glaz都是不习惯满脸灿烂露齿笑的人。
带着Glaz在绥芬河吃喝玩乐了大半天,我们也可以返程了。
虽然现在时间还有余,但是出来旅游当然要给Glaz的父母带点礼品什么的啦。
“走吧。”我拉着Glaz说,“趁现在还有时间,给你家人挑点礼物”
......
“你父亲喜欢什么?”站在市中心,我问Glaz,“你觉得新的钓鱼竿怎么样?你父亲似乎很喜欢钓鱼。”
Glaz在来的路上一直在劝说我无需准备礼物,结果在我的坚决态度下,也只好乖乖跟来了。
“放心,他们都会喜欢的。”看Glaz的表情,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又欲言又止。
之后,我们进了一家服装店,准备给Glaz母亲和姐姐的礼物。我觉得大部分女士可能还是会比较喜欢这种吧。
回想昨日在嘎子家里Glaz母亲和姐姐穿的衣服,我推测出她们大致中意的穿衣风格,然后再去选取类似风格的衣服。
我觉得我真是天才,在对比衣服的时候,我这样想道。
“欸,你母亲什么尺寸?”我转头问跟在我一言不发的Glaz。
Glaz愣了一下。
-
提着装着衣物的购物袋,我哼着歌愉快地走出服装店。一切都很顺利,除了刚刚店里那个导购员小姐姐看我俩的眼神有点莫名其妙之外...
......
“走吧。”提着几个袋子的Glaz转身催促到,“你怎么突然走这么慢。”
“啊...我走累了。”其实我想在中国土地上多待一会。
“那把东西给我吧。”Glaz拿过我手上的袋子,“我们要早点回去,不然乘火车可能要很晚才能到家。”
“嗯...”我叹了一口气。
我马上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