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这种东西,虽然听起来有些玄乎,但简单说起来,不过就是生命对于外界变化的一种较为超前的应激感应罢了。
在生活中,完全能举出很多例子来加以印证,比方说社保图片为什么能让人社保啊,再比如说课上偷玩手机、偷看漫画时突然感到恶寒,是因为背后传来了一道“班主任的凝视”啊什么的。
而这放在有明显外界变化的情况上,效果就更显著了,好比现在的这种情况——不说突然加剧的风声,就说低着头的人突然发现,原本被路灯照得锃亮的水泥地上倏地飞过一块黑影,能不惊觉?
“啊!莉雅!幽……有幽灵……”
专注状态下的人被突然打断的话,对外界的敏感程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这不,原本注意力都放在小布偶上的爱丽丝菲尔蓦地注意到一片黑影掠过后,不但脸色骤变,连声线也直接被吓成高音,跟阿绫有的一拼的那种。
与此同时,人也是条件反射地往后一个趔趄,若不是阿尔托莉雅就在背后搭着她的肩膀,狠狠摔一下绝对是铁板钉钉的事。
少女王者安慰的动作,的确很是温柔,不过……这句话真的能算安慰吗?
听了这句话后,平板垫脑ing的爱丽丝菲尔貌似直接从颤抖模式超进化,进阶成筛糠模式了捏,没看见幼闪都扭头装不认识你了啊,有木有-_-|||。
“呐,的确不用这么紧张的,爱丽丝菲尔女士。认真说的话,承载意识降临此世的所谓‘从者’,哪个又不是所谓的幽灵?”
王鸣对于爱丽丝菲尔这异常容易吓唬的样子,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便直接将一个事实点了出来——复制了本体的意识,由魔力灵子编织构成的所谓“从者”,本质上不也是灵体吗?
今天都和几个灵体同行多久了都没怕,怎么这个时候反而怂起来了?
“我……我才没害怕呢,我只是不小心滑了一下才不由叫出来的!”
被三双神情各异的眼神这么看着,爱丽丝菲尔的脸瞬间红苹果化了,一个劲地辩解了起来,不过这种单纯的辩解方式配合上那成熟的身材面容的话……
“大国主,你是说……那坠到水里去的东西,是从者?”
虽然表面上是在笑着安慰有些闹脾气的爱丽丝菲尔,但阿尔托莉雅心里,显然没那么轻松惬意——这道与此同时,被风王结界包裹后传递,仅仅送入了王鸣一人耳中的话语,无疑就是最好的证明。
“呐,亚瑟王,连你都能感受到他坠入未远川的变故,那你觉得在这片土地上,如此近距离的变化会为我不知吗?”
被王鸣传递回去的信息,明显是带有几分打趣意味在里面的。
灵基没变的话,怎么说呢……就好像一块艾德曼合金,你拿去打成盾牌还是打成爪子都随你的,反正底子摆在那里,最多是突出项变了,本质还是梆硬的。
所以说,如果在神话中本就被明确定义为“国土支配者”的神明降临“自己”曾经的国土后,连周遭的这点变化都掌握不了,那还玩球?
想来是我唐突了,向大国主神问这个问题,的确有点不合适……
被点拨一下后,很快便想到关节所在的阿尔托莉雅,很是迅速地送出了一个歉意的眼神。
毕竟她光凭湖之精灵的祝福都能感应到未远川的异样,在神话中便统辖苇原中国的大国主神怎可能没感应,自己这都有点算是班门弄斧了。
“那个……大国主阁下,您是说那个黑影不是幽灵,而是从者吗……”
就在这时候,刚被阿尔托莉雅扶好站稳的爱丽丝菲尔,却是弱弱的、像是第一次向老师提问的小学生一样问出了这个问题,而且内容和将将两人暗中交流的,完全一致。
虽然缺乏生活常识,但作为为圣杯战争而倾力制作的人造人,爱丽丝菲尔的魔术常识就真不是说笑的,两倍于常人的魔术体质感知也绝不会迟钝,很快也是从魔力的异常变化中察觉到了什么。
“没错,的确是从者,不过被人打飞了,不然也不会坠到水里去。”
既然爱丽丝菲尔已经猜到,王鸣索性也不藏着掖着啥也不说了,直接就点出了个更详细的信息——在“国主”这个霓虹境内完全是bug的能力下,想查到点详细资料,不过是看一下“浏览历史”的事罢了,真不要太简单。
“打……飞……?”
这次不但睡觉是迷糊地说出这么个小长调的爱丽丝菲尔一脸懵逼了,阿尔托莉雅头上的呆毛也卷成了“?”形状,因为“国主”这个更强神秘的压制,全知全能之星废了大半的幼闪也是秒变了好奇宝宝,希望听完接下来的话。
这里面,哪怕是科学白痴的爱丽丝菲尔好歹也扔过小石子,就感知到的那个抛物线大概轨迹换算一下……这怕是飞了足足几公里来着,打飞……的?
“别一副见鬼的样子哦,神秘的世界里,什么都是可能发生的,而且……‘始作俑者’好像已经过来了哦。”
…………视角转化…………
“沙沙沙——沙沙——”
“始作俑者”,的确如王鸣所言的一般赶过来了。
只不过无人目睹这一道算的上高大的身影,在一阵树叶的剧烈摩挲声中,从月光、星光、灯光都未能照耀的公园密林带穿行着,带着似慢实快的稳健脚步,愈走,愈近。
“是他?!”
间隔了大概三四条街距离的远坂宅中,知晓此地人去楼空后,便来此借(搜)阅(刮)了一番圣杯战争相关资料的卫宫切嗣,在又一次通过放在爱丽丝菲尔身上的对讲机听到消息后,自然不会错过调转镜头、进行观察的机会。
1 但当他借由狙击枪上的瞄准镜,堪比鹰隼的动态视力偶然一瞥,瞥到那从黑暗中走出的身影侧影时,浑浊的眼却是猛然一震,叼在嘴中提神用的香烟,亦是被他“咔——”地一口咬断。
这人,他认识!
“呼——想什么呢,到这时候可不能再慌了,不能了……算了,那就让我先看看另一个从者,到底是何方神圣吧……”
一口啐掉了烟屁股后,卫宫切嗣就如同精密的仪器般微移了一下镜头,看向了未远川中水波荡漾最剧烈、最集中的那个地方。
先不说长久养成的保险起见(补刀)习惯,见了这么多不正常的家伙后,卫宫切嗣早就不信这次战争会有省油的灯了,即使是受到了被打飞了好几公里的重击。
而事实而如其所料一般——在涟漪的中心,他看到了继阿尔托莉雅、王鸣、斯卡哈后,第四个如履平地般伫立水面的存在,即使他此刻略显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