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只…是两只…
一瞬间的毛骨悚然。
浅草纱织眨了眨眼。
夏末微笑,仍旧握着笔,不停在纸张上边,书写着些什么。
她写字很快,写的是汉字,白皙的纤长的手握着笔,灵动的在笔记本上跳跃着。
浅草纱织走到了她的身后。
笔记上,记录的似乎是刚刚她与李子之间的对话。
原原本本的记录,是以侑李的口吻,在讲述着的。
她凝眉,看去。
“…我叫木村侑李…是纱织的朋友…算是发小吧,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纱织那个笨蛋,一直有提到你,本来吧,我是不太想过来的…但想想,如果过来了,她能放心的话,那来一趟也无所谓。”
“下午的时候,我们俩个在新宿的咖啡厅里,一起喝了点东西,自从一见面开始,她就一直盯着我的肩膀看。”
“我肩膀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纱织咬了咬唇,原本她以为,自己应该是很隐秘的说。
原来是早就已经被侑李发现了呀。
她眨了眨眼,继续,往下看。
“嗯,说实在的,关于灵异,我确实不太相信。”
在没看到那些东西之前。
其实纱织她,也不信。
“她跟我说,裂口男是女的,这不是很奇怪么?”
夏末仍在写。
事无巨细的记载着,像在记录着一些普普通通又寻常的案宗。
“很奇怪吧。”
这件奇怪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听侑李说起过。
大概是怕她担心?
“嗯…不知道怎么说吧,可能有点混乱,事情呢…应该是发生在三个月前…我记得应该是三个月吧,具体的时间,我也记不太清楚。我嘛,年纪不小了,我妈着急,就给我介绍了一个男生,要我出去相亲…”
夏末停下笔,看了纱织一眼。
“…是有这么一回事吧…”她想了想,有些不太确定。
笔记本上,仍在以侑李的第一口吻,在讲述着。
“其实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男生,有点紧张,有点拘谨,话不多,不过看得出来,还是个挺温和的男生。”
“我也看不出他到底对我有没有好感。”
“然后就和寻常的约会一样,我们一起去吃了个饭,嗯…也是在新宿附近吧,那家拉面还挺好吃的,之后,就去看了电影,电影看的啥忘记了,反正巨无聊,完了之后,还有些时间,正好路过一间公园,我们就一起进去了。”
“那公园很大很大,我们俩个沿着湖边走了很久很久,那个男孩话不多,就这样陪着我一直走。”
“走到湖边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一艘小船,是那种木船,不大,带着桨的那种。”
“他提议要去划船,我没拒绝。我们两个人沿着草坪下去,上了船,我们一边聊一边划,很快,船去到了湖中央。”
笔记本写到这儿的时候,留白了好长一段。
纱织瞪眼。
“这儿怎么没记了。”
夏末耸了耸肩膀。
喘气么…难道,是在害怕?
夏末手指指了指,然后下滑到另外一行另起的文字上。
“我问她,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纱织可以想像,侑李这个时候,应该,是在调整情绪。
另起的文字上边,侑李继续说着。
“没有任何声响,聊着聊着的话语,戛然而止,我转过头去,只见到那艘双人的木船上边,仅有我一个人。”
“唔…”
偏生就是这样的第一人称描述,会给人一种很强烈的真实感。
原来,侑李,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情。
接着。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呢,我叫了他几声,他没有回应,我有些声气,就想划船往岸边走,可是不管我怎么划,船却永远没办法靠近岸边,划着划着……我感觉到我的浆,缠上了某些东西。”
“本来以为是水草,公园的湖嘛,有些没道德的人,乱丢垃圾,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然后我就回头一看。”
又是一段留白。
夏末知道纱织在看,于是主动解释。
“这个部分,我问她,你看到了什么。”
这段话记载着,到此为止。
兴许侑李本身,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话语,去形容这个物什。
浅草纱织眨了眨眼,显然不知道所谓的河童,指的是什么。
难道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与河童相关的传说么。
夏末摇了摇头。
而纱织,却是接着看了下去。
“我当然是吓了一跳。”
“甩开木桨,拼命的划…”
“我没敢回头,用力挣脱,将船上的桨拿过,重重甩了过去。”
“他怪叫一声,抓住我肩膀的手,终于放开。”
所以。
这就是她们俩个人,所看到那双鬼手了么。
“我跑了出去。”
“还好,我可以顺利走得出去,走到了新宿,顺利搭乘上了回家的电车。”
浅草纱织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拉过一小张椅子,坐到了夏末的身边。本想挨得近一些,结果夏同学特别无情的推了推。
笔记本上。
字迹剩下最后一段。
“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到浴室里洗了把脸,这才走出房间。我妈这个时候刚好打电话过来,我也就接了,我把在公园里遇见的事情,和她说。结果电话那头,她比我还讶异……她说,她告诉我,她这段时间,从来就没有安排过男生,和我相亲。”
又留白了一部分,跟着的,就是简单的一句。
通篇的记录,到此,就没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