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我一时被这句话搞的摸不着头脑:“什么代价?”
她闻言便浅笑起来,弯弯的眉目明媚的像秋天的新月:“当然是我做你弟子的代价哎,难道你这样死皮赖脸的骗我当你的弟子,你会什么都不要?”
我徒劳的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告诉她这个世界上有那种能够为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奋不顾身的人,但嗓子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旧日的记忆像是难以消化的观音土,梗的喉咙发直。
【洛易,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那时候的青檀才十五岁,早早的成为孤儿让她的身上有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气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正是半夜,她赤身裸体的把我按在床上。
【打算把仇人的女儿养大再淦她吗?这样你会很愉悦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稚嫩的脸庞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
当时我就狠狠的把她揍了一顿——真是的,小小年纪从哪里学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是我现在也发现了,这个小小身躯却胸怀大器的姑娘,和两千年前的雨天,在垃圾堆里找东西吃时被我牵起的小小的手并没有不同。
因为见过太多的苦难,她们本能的认为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是靠蚕食对方的血肉活下来的,故而她们不相信善意,总是要和对方达成什么利益关系,才能让她们安心……才能让她们觉得自己不会被背叛。
因为自己是有利用价值的,她们这样想。
可是,要怎样达成利益关系呢?她们还有什么呢?果然只有身体了吧。
所以,我心中有了一丝明悟,于是说。
“当然,要付出代价的,你有这个觉悟吗?”
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当然。”她如此说着,同时故意挺了挺胸脯,那堆迷人的脂肪调皮的颤了颤。
露西亚对自己的身材有绝对的自信,从小到大,那些男人有意无意的目光,别有用心的玩笑,都让她明白自己这具躯体的价值。
但不得不说,女性的价值在于**这件事,真的是十分可悲。
“那么,你明天来找我吧。”我深深的舒了口气,同时感到无比的疲惫——这对父女的奇怪心思,让和他们打交道比渡劫还累人。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开始准备起来,具体就是从体内小世界里采点低阶药材给她配制洗髓汤,但由于低级药材在体内小世界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我又趁着夜色未明,去植物学系的园子里悄**的摘了几片叶子。
不得不说基因工程真是伟大,在没有灵气滋养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把药草培养到这种程度。
在我熬药材的时候,奥西西比睡眼惺忪的从卫生间走出来,鼻子被空气中的药材味扰的骟动了几下:“好香啊,你在煮什么?”
“煮药。”听到他的声音,我头也不回的说,毕竟这活计毕竟考验专注力。
要是我丹鼎还在就好了。
“药?”他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眼睛里满是掩盖不住的跃跃欲试:“我能吃点吗?”
我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了:“当然不能啦,你在想什么呢?”
“可是,”他又贪婪的吸了口气,鼻腔里全是那种清香的气息:“这药真的好香啊。”
“绝对不行。”我义正辞严的拒绝了。
这药的药效比我想象中还要大的多,我都打算让露西亚用药浴的方式使用了……以凡人的身体喝下去,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哦。
当场气血冲窍爆体而亡?那还是轻的。
宿舍外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于是我在毛巾上胡乱擦了一下手,就放下手中的活去开门。
就在我去开门的当儿,奥西西比贼眉鼠眼的环顾四周,确定我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的时候,他便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飞速的沾了点墨绿的药液就往嘴里送。
那一瞬间,他像先是感受到一股奇异的药草的芳香,还没等他好好享受这种感觉,就感到极致的苦味和疼痛感铺天盖地的袭来,就像是倒了一整瓶风油精在鼻腔里似的。
一瞬间,奥西西比的鼻涕和眼泪一起涌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里刚刚死了人。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他乘着我给露西亚开门的当儿,一溜烟跑了出去。
“他怎么了?”露西亚看着他飞奔而出的身影,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不知道,约会要迟到了?”我挠了挠头。我虽然也感到不解,但只用了一秒就放弃追究这件事。
毕竟这姐弟俩平时就神秘兮兮的,要是有一天告诉我奥西西比是蓝雅的儿子恐怕我都不会感到奇怪。
露西亚也聪明的略过这个话题,她就这样脱下她的运动鞋,露出和其他部位完全不同的光滑可爱的脚趾,又蹦又跳的走进宿舍,这种很有青春活力的行走方式,让她被运动T恤包裹的两只小鹿不断的乱跳。
这很明显是在有意识的诱惑我啊……
我叹了口气,想要让她转变观念估计还要好长时间。故而我也不多说什么,就这样径直走进厨房。
那洗髓汤已经熬好了,墨绿色的药液正散发着浓浓的药材香气。
“嗯,很棒,不枉我冒着被植物园保安打死的危险。”我欣慰的笑了。
随后我便端起这锅药液,细细的用滤网滤出药渣,又端进浴室,倒入早就准备好的热水里。
而大厅里,露西亚坐立不安的等待着。
她明白自己需要那种惊人的力量,为之献上一切都说值得的,但她说到底还是没有做好那种心理准备,昨天一时冲动答应了他,可是事到如今,她反而对那个“代价”隐隐感到害怕起来。
她也只是在书上了解过那种事情,她无法想象自己赤身裸体的出现在一个只认识了一天的男人面前,自己会是什么感觉,她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她看见那个男人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不知道在干什么,她也不想知道他在干什么,她只是希望这个人可以永远这样忙碌下去,永远不要出来。
可惜,那个短暂的忙碌终究是结束了,她看见那个清秀的黑发男子走了出来,她的心顿时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听到那个人说了一句让她心惊不已的话。
“好了,你脱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