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刚一下来便挥着法杖射出了数百团人性，使出超大号暗之飞沫。
它似乎根本就没有瞄准，不少人性怪朝着辉缙等人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好在银骑士的防空效率够高，用猎龙大箭射下了每一个人性。
“干得漂亮。”
辉缙揉揉她的头，掏出烤得酥脆的太阳虫：“要不要尝一口？”
“呜……”
“嘤……”
一人一虫同时发出悲鸣。
“你是魔鬼吗？别欺负她行不行？”
薪王搂住被吓哭的银骑士，狠狠踢了辉缙一下。
另一边，沃尼尔的应对方式非常简单粗暴——
巨大的骸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变换着身形，让所有的人性或是擦身而过，或是从骨头的间隙穿过去，最多只能击中它的残影。
看到它踩着音乐的节拍，在宛如暴雨般的暗之飞沫中轻松闪避的样子，辉缙不由得怀疑她玩的不是弹幕游戏，而是一款音游。
作为对马努斯的回敬，沃尼尔一边躲避一边以极快的速度把身上的骸骨撒在地面上，让成群结队的卡萨斯剑士再度现身。
而在达成完美避弹之后，它一秒钟之内连续挥出十几剑，令圣白色的光辉在马努斯身上纷纷炸开。
“动作这么快？你还是沃尼尔吗？”
如今的沃尼尔表现得比仿佛拥有着无穷力量的马努斯还吓人，辉缙也终于知道了这个弱鸡霸王是怎么活到现在，甚至连一个手镯都没被打碎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太阳虫：“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嘤……”
“时间魔法之类的东西吧……但不是很像。”
魔女若有所思：“没什么奇怪的，灵魂强大的家伙总能做到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当初也没想到自己能创造出一整个独立的种族。”
“话不能这么说。人类是有极限的，但是可以通过某些方法来超越极限。”
白王如是说道：“一种方法，就是像我一样投身于其他强大存在，不成功便成仁……另一种方法，是掠夺。”
“也就是夺取灵魂吧？可我们不死人就算杀了再多强敌也做不到这么逆天，最多只能把自己续给初火当柴烧。”
“那是因为你的效率太低了。”
白王反驳道：“无论是你，还是那些接续了火焰的不死人们，面对的战斗规模始终不大，最多不过同时和十个左右的敌人作战。”
“尽管可以日积月累，你们所吸收的灵魂实际上也并不可观。即便击败了四巨物之类的强大敌人，普通人类也无法吸收过于强大的灵魂，最多只能当随身物品带在身上。”
“但如果能一次性夺取足够多的可以吸收的灵魂，或者找到将强大灵魂归于己用的方法，这就不是问题了。”
她继续解释着：“人类王者的王冠恰好可以用来实现前一种设想。作为王权的证明和一个国家的象征，王冠会不停吸纳国民体内泄露出来的灵魂。”
“而如果将王冠砸碎，王冠内部的海量灵魂将被释放出来，这些灵魂都是人类可以吸收的。”
“在获得了如此之多的灵魂之后，即便是普通的人类也可能比肩恶魔，甚至媲美血脉比较稀薄的神族，做到某些人类不可能企及的事情。也就是所谓的超越人类。”
绕了一大通，白王其实就是在解释霸王有能力做出违反常理的行为。
也许她是听说了沃尼尔有“霸王”之称，所以才联想到了用砸王冠来掠夺灵魂的举动。
但她这番话搞不好歪打正着了。沃尼尔之所以被称为霸王，就是因为她在被分封为王之后，率领着卡萨斯的国民们征服了其余的王，并且砸碎了他们的王冠。
现在一想，她这么做说不定就是为了让自己变强，强到能在被深渊侵蚀的边缘疯狂试探。
辉缙又看向随着节拍不停舞动的沃尼尔。
但即便能将自己的动作加快十倍，她在与马努斯的战斗中也不能算是处于上风。
马努斯只要一挥法杖，无穷无尽的暗之飞沫便会朝她射过去。尽管可以躲，精力总是有限的，迟早会出现失误。
而沃尼尔却一直没能实现有效反击。她的圣剑光效够绚丽，一招一式宛若诸神震怒，打在马努斯身上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她另外一招惯用的深渊毒气如今根本用不出来，即便用了也肯定对深渊之主无效。而在这之外的进攻手段就只有召唤卡萨斯骷髅剑士了。
但这也没什么用处。一来马努斯的大范围暗术打起骷髅来就像割草一样，二来马努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那名亚斯特拉骑士和尤利娅显然和马努斯是一个阵营的。他们战斗在马努斯的前方，在它的支援下不停砍翻试图秀舞技的骷髅剑士，一同向沃尼尔所在地挺近。
拜他们二人所赐，马努斯至今还没用过自己的左拳。联想到沃尼尔被砸到烟熏湖的景象，它的拳击威力想必足以开山裂石。
话说回来，尤利娅本来就是深渊大蛇卡斯的孩子，站在马努斯的一边自然无可厚非。但那个骑士是怎么回事？
难道因为辉缙没去找隆道尔势力的人，他就顶替辉缙的身份成了新的黑暗之王？
辉缙仔细打量着那名骑士的着装。
尽管怎么看怎么像安里，但他脑子里显现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他想到了刚从灰烬墓地醒来时所见到的，那个为他提供了原素灰瓶的死去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