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最强大的人类,也永远无法战胜他的梦境。”
莉姆默默地想。
你就这样永远地沉睡下去吧。
突然,她感到身体被什么东西压迫着.
一种强大的力量将她整个弹飞。
她重重地坐在地上。
“怎么了!”
恶魔七慢慢地爬了起来。
“很简单的道理。梦是人类的休息的一种,那么,只要把懒惰奉献出去就可以了啊。”
莉姆惊讶地说:“你将睡眠放弃了?还有比睡眠舒适的事情吗!”
“相比研究所对我做的事情,这点代价算什么啊……”
恶魔七微笑着说,他的表情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
拥有了六种来自恶魔能力的他,还能否被称为人类?
莉姆被完全击溃了。
虽然她不会被普通的方法杀死,但是作为梦魔的幼体,她却失去了战意。
恶魔七慢慢地往前走。
“为了报仇,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莉姆木然地坐着。
像是失去了保障的小孩似的,抱着鼠鬼的身体瑟瑟发抖。
而恶魔七没有再理会她,从排水道进入了研究所。
…… ……
恶魔七皱着眉头。
虽然搬了地方,但是……
研究所的内部,没有变呢。
一切都和七年前一样。
这是将原本的基地整个移动到这里来吗?
恶魔七使用了瞬间移动的能力——暗黑之影。
进入了本来需要密码卡才能进入的地区。
这个地方的确是……
休息室。
异能者就聚集在这里,各自在狭小的房间的睡觉。
有些人晚上会突然发出很大响声,所以感觉非常恐怖。
…… ……
“冬鸿,你不要想太多,一切总会好起来的。”
同村的同学对我说。
事件以后,大半个村子被他们毁掉了。
幸存的村民中,一些拥有异能的村民被研究所抓了起来。
人数大概是十个。
可以预想,之后对其他人做了什么善后的处理吧。
否则早就有人将我们救出来了。
休息室的居民非常不稳定,有时候一个床位,早上和晚上的居民都不一样。
那些消失的人,有些过了几天又会出现,但是大多数都没有回来。
所以,在这里不大可能交到新朋友。
而往日相处不好的同伴,总是看不顺眼的家伙,现在关系非常好。
…… ……
但是,从房间的监察窗口往里看。
居住的异能者只有当年的1/10不到,只有少数几个人在逛来逛去。
当年像猪栏一样的拥挤,现在的感觉却非常的荒凉。
恶魔七小心翼翼地躲开摄像头。
他再一次发动暗黑之影,跳跃到到旁边的房间。
…… ……
活动室。
我们拥有10名同伴。
就算得到一包薯片,也要分着吃的同伴。
我们约定了,要一起逃离这个鬼地方。
每天我们会有2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
那个时候,我们就分头把各个道路的位置,开启时间,还有摄像头位置都记录下来。
有时候我们还会派出敢死队偷偷跑出去,为的是确认其他区域的通路。
因为我们都是小孩子,所以受的惩罚也不算严重。
奇迹地,我们慢慢掌握了研究所近1/3的通道。
这个地图,用糖果的包装纸记载着。
…… ……
活动室空空的,没有一个人。
也许是因为深夜的缘故吧。
恶魔七继续使用能力穿过墙壁,来到下一个房间。
等候室。
…… ……
每天,我们会在这里排队,等待着名为实验的酷刑。
开始我们有10个同伴。
过了两个月,同伴的数目开始减少。
第一个,然后就是第二个。
就算是我们,也知道他们永远不能回来了。
我们伤心地哭了。
大家都有一个心愿,继承同伴的遗志。
我们更加努力搜索地图。
第三,第四个同伴消失了。
我们也非常伤心,但是大家都没有哭。
后面的人数越来越少。
我们都没有伤心了。
因为,我们的心已经麻木了。
当死亡变得理所当然,同情心也只能成为害怕。
大家都害怕下一个消失的是自己。
地图的搜索也没有什么进展。
大家越来越灰心。
最后只剩下两人了。
他完全陷入绝望。
但是我没有,因为我是个聪明又孤独的孩子。
不幸的家庭,让我早就习惯了各种困境。
冷静的复仇之火在我心中燃烧着。
然后,最后的同伴也消失了。
然而,晚上他回来了。
“没事吧!”
“没事。”
他的脸非常灰白,仿佛从鬼门关跑回来一样。
一回来,他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把珍藏的巧克力给他吃了——清洁的阿姨偷偷给我的。
他很高兴,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些。
可是,他的情况没有变好。
半夜的时候,他突然醒了过来。
抓着心口,不停地抽搐。
“你坚持住!我去叫人!”
他抓住我的手,摇摇头。
“不要。”
勉强说话的结果,他猛地吐了一口血。
“你说什么傻话!”
“我不行了。”
他气若游丝,仿佛真的要死了。
可是啊,我最讨厌这种没有毅力的做法了。
“这种事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不要!我今天因为假死了几个小时,他们以为我死了,将我运到了太平间。我醒来的时候发现,那里有个出口,供运送尸体的残渣出去。可惜有人在看守着,而我这个身体没有办法。但是我将位置记到了纸片上。”
“我知道,但是先处理你的事情吧!”
“不要。要是他们知道我死了,一定会派人清洗房间,以及报信的你的,那样的话地图说不好会被发现。”
“……”
他轻轻地握住我的手。
“我一直都很讨厌你。不怎么说话,不和我们交朋友,偏偏拿最好的成绩,运动也一直第一。真的很讨厌你啊……可是,我突然知道了,那是因为我一直羡慕着你。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他的言语越来越轻。
“答应我,一定要逃出去,然后为我们报仇。”
“嗯……嗯。”
我懂事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流下了眼泪。
我拿着地图,偷偷回到自己的房间。
自从那天开始,那张纸条,充满着希望和绝望的纸条——
就塞在自己直肠里面——因为研究所内的人员,那是唯一可以隐藏东西的地方。
…… ……
恶魔七没有愤怒——他早没有愤怒了。
只是冷静仇恨的火焰,越来越明亮。
他来到下一个房间。
实验室。
没有人。
就算有人,他也不可能认识了吧。
…… ……
实验室。
这天,又是我的实验时间。
负责检查的是被我们称为魔鬼医生的人。
“坐下吧,我有事问你。”
“是。”
我木然地坐下。
他是相当暴躁又古怪的人,如果在他检查的时候露出了什么表情,说不好会激起他奇怪的好奇心。
“你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吗?”
“保持任何姿势睡觉的能力。”
魔鬼医生一拍桌子。
“胡说。”
我冷静地应对说:
“你们对我用过自白剂了吧。”
魔鬼医生大笑起来。
“哈哈哈,的确。我相信你没有说谎。但是,你的能力也用不出来吧。那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根据记录,有个叫阿田的家伙,突然改变了自己的异能。原因是女神能力的使用者更改了他的命运,而你也是被改变的另外一个人吧?”
“我姐姐现在在哪里?”
魔鬼医生阴笑着说。
“我也想研究她,用我这双手从上到下,仔细地……”
“变态!”
魔鬼高兴地笑了,他捏着我下巴说。
“我最喜欢别人这么说我。你知道吗,正常才是世界上最恶毒的称赞。历史上,任何伟大进步,都是在不正常的环境,由不正常的人,用不正常的手段取得的。”
“……”
“哈哈,其实你的能力我早已经猜想出来了。”
“真的?”
“嗯,瞳孔一瞬间放大了。证明你没有说谎。”
魔鬼医生得意地笑了。
“因为前不久我们得到了珍贵的样本。是一个可爱的小恶魔。我发现,她散发出的脑波和人类是完全不同的。而你的脑中,也混杂了类似的波长。”
“恶魔?”
“是的。很了不起的发现了吧!我已经能够区分女神,恶魔,还有死神三种类型的波长了!那是研究所的一大步,也是人类的一大步。而你,居然说不知道!”
魔鬼医生抽出电击棒。
我害怕地往后缩,那个东西可是很痛的!
可是身上被绳索绑着,没发动弹。
“算了。我一直没有对你用酷刑,你知道什么原因吗?就是害怕样本消失,可是啊,我的耐性可是有限的。”
他的头上的镜子,反射着恐怖的光芒。
可是,我似乎在一瞬间看到了另一种光芒。
可以拯救我的光芒。
“等一下!”
“怎么了?”
“我想到了。我的能力。”
“哦?终于想明白了?”
“请给我一面镜子。”
“你想耍什么花招?”
“我这样子能耍什么花招呢?”
魔鬼医生皱皱眉头,把一块小镜子递给我。
“不行,这镜子不够大。”
“什么?”
“是真的!要一个人高的镜子才行。如果我说谎了,什么样的惩罚我都可以接受!”
“嗯……好吧。”
魔鬼医生把镜子放下,走出门口叫人准备大镜子。
其实,他上当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他头顶的镜子映照出了我的瞳孔,瞳孔的中间,有文章的一角。
后面还似乎有一篇说明的文字。
镜子太小,只能看到恶魔两个字。
而这个镜子,足够看到其他的文字。
“恶魔的七契约。”
是一个奇怪的契约。
奉献罪孽,却能得到能力的契约。
我的脑子在快速地转动。
虽然这东西非常不正常,但是我的脑子在这几个月早就习惯了不正常了。
“我献出我的‘愤怒’。”
心情突然变得清爽起来,我得到了一个能力。
恶魔之瞳——可以看到任何一个人异能的能力。
我盯着医生的背后看。
啊,这家伙原来也是很强的异能者!
不行,只有这个能力不能打败他。
我继续往下看。
嗯,也是非常有用的能力。
而且代价竟然是献出自己的缺点!
“我献出我的‘贪婪’。”
混沌之躯——大幅强化身体运动能力的能力。
“我献出我的‘暴食’。”
虚无之腹——将无生命物体吸入然后转移的能力。
我的嘴角,微微地笑了。
我想,那一定是恶魔般的笑容。
魔鬼医生让助手把镜子推到我的面前。
“给你。”
“嗯……我明白了……”
“嗯?明白了什么。”
“我的能力是,从镜子可以看到世界上全部异能秘密。”
“什么?居然有这种能力?”
魔鬼医生激动地问。
我故意不看他的脸。
“嗯,医生你的能力,是将手术室作为阵地的能力。你可以用意念操纵里面的全部器具,对吧?”
“是!你怎么知道的?”
“从镜子里看的。里面还有些章节,提到了主神的能力。”
魔鬼医生的眼镜掉了下地。
“什么!”
“嗯,比死神还要强力的能力。”
“那镜子怎么说?”
“字太小,我看不清楚,医生你解开我,让我好好看镜子里面。”
魔鬼医生解开我的绳子,突然停了手。
“你该不是骗我吧?”
“那我怎么能知道医生你的能力。”
他相信了,解开了我身上的绳索。
我抚摸着镜子。
“医生,你凑过来一下。”
“什么?”
“嗯,这里有记载将异能升级到神级的办法……”
“那,那可是大发现啊!”
“等等,医生你确定要让别人知道这个秘密吗?”
魔鬼医生想了想,恍然大悟。
“对!你,给我放半天假!现在马上!告诉外头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让人进来!”
他的两个助手疑惑地出去了。
“好了,你快告诉我。怎么升级到神级?”
“嗯,和古代的仪式类似。古代不是需要献出牛啊,羊啊来祈求幸福吗?”
“嗯嗯,是的。那叫牺牲。”
“那么,献出就献出生命吧——你的。”
“什……”
他吃惊的瞬间,我的手已经握住了他的喉咙。
另一手拿起手术刀,切入他的手臂。
这一切都用普通永远无法达到的速度完成。
“你的能力的条件是,你必须在手术室里面,而且是作为手术室的医生。现在,被手术刀刺中的你,已经是手术台的病人了,所以……”
他的眼中,出现了恐惧的神色。
“我的同伴,都是被你杀死的吧……”
“等,等……”
“那是为了伟大的发现,必须的……你冷静点,你放了我,我告诉你姐姐的位置吧。”
献出了“愤怒”的我,比谁都要冷静。
“你连姐姐都接触不到,能给我什么情报呢?”
我的刀子已经插入了他的喉咙。
同伴的仇,姐姐的仇,田哥的仇。
这些不共戴天的仇恨,就由我来报吧!
我将魔鬼医生的ID卡拿在手里,这样就可以打开通向出口的门了。
这就是恶魔的身体吗?
非常轻快,我可以轻松地跳到房顶,空中翻滚几圈下地。
一点也不觉得头晕。
我按了信号灯。
两个助手走了进来。
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已经失去了性命。
我没有久留。
仇恨并没有给我带来愤怒,自然也不会屏蔽我的理智。
人类真是愚蠢,居然给自己这样无用的感情。
我使用了恶魔的能力——混沌之腹。
地上出现一个巨大的半球体,将三名研究人员吸纳进去。
他们再出现的时候,大概是明天了吧。
现在,在没有被发现以前。
必须逃出这里。
我这样想着,从通道快速地同行。
所有的摄像机的位置我都知道。
我打开了研究区域到外部区域的连接门。
第一个关口有两个人。
“喂……你为什么在这里奔跑?”
我没有停止。
我的速度比风还要快。
他还没有举起枪,我的手术刀已经抹过了他的脖子。
第二人向我瞄准。
往日的我,肯定觉得这个动作非常快速。
但是现在,他的动作好像慢镜。
不是他慢了,而是我太快了。
我没有躲闪,笔直地往前冲去。
他扣下扳机,两枪连发。
手指扣下的瞬间,我将身体弯向一边。
身体非常柔软,如同鞭子一样快。
我目送着枪弹从身边擦过。
他又准备瞄准。
可是这个距离,手枪没有意义!
他犹豫了一下的时间,我已经冲到他的怀里。
“怪,怪物……”
他惊讶地看着胸口的刀,我轻轻一扭,一拔。
泉水般的鲜血喷了我一身,但是我竟然觉得非常愉快。
我没有久留,进入了太平间的区域。
这时候警报大作,通道被闪烁的红色警示灯照亮。
终于被发现了吗。
但是,我已经进入最后的房间里。
守卫们毫无疑问会构筑了最后的防线。
“目标发现!是研究所的小孩,速度很快!”
“关门!”
我用他们无法想象的速度从半闭的门间穿了过去。
那里是……研究所的大院。
我精神一振,因为我的目标就在前面。
而四个守卫已经散开成扇形包围着我。
可是啊……
“你们这些依靠装备的渣滓,能够跟上我吗?”
我用力一踢大门,整个人就从交叉的火力上面跳了过去。
在他们抬起头以前。
我手上的手术刀已经刺中两个人的头部。
这两个马上倒了下去。
可是,我带来的手术刀已经用完了。
我站在地上。
剩下的两个人犹豫着,没有开枪。
因为我已经算准了下地的位置,是两人的正中央。
“他已经没有武器了!”
“快投降!”
我没有理会,一左一右地摇晃着身体往前冲。
他的眼睛根本追不到我的动作,也不敢开枪。
只好伸脚踢我。
大概他的踢脚已经非常快了。
可是,我的动作比他快两倍。
我身体一弯,从他的侧面绕了过去。
“别开枪!”
我一跃而起,一下手刀打到他的头上。
另一个守卫已经恐惧地扣下扳机。
无数枪弹射入了我身后的身体。
守卫还在继续发射。
他一定非常恐惧了吧。
这样更加减慢了他的速度。
我一甩手,一颗石子就打落他的枪。
他马上跪下来,口中大叫着饶命。
“好吧。”
“谢,谢谢……”
“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他脸上出现恐惧表情的同时,我已经扭断了他的脖子。
研究所内部响起了脚步声。
“快来!他在那边!”
糟糕,要是大部队过来的话……
大门方向肯定有很多守卫。
我抬头看看墙壁。
约4米高。
什么啊,才这点高度?
现在的我,不是恶魔了吗。
我捡起尸体上的手术刀。
全力一跳,应该到了2米多的距离。
我将手术刀用力插入墙壁里面。
先定住身体,然后身体一晃秋千,借墙上的刀子往上跳。
风掠过了我的身体,我似乎变成了巨大的鸟儿。
啊,我终于自由了……
啊!
墙壁上面竟然有什么透明的东西……
看得见的墙壁上面,竟然还有看不见的墙?
我感到身体一阵火热,那是……高压的电流。
就算是恶魔的身体,也没有办法抵抗这种高热。
我从墙上掉了下来。
…… ……
…… ……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安静下来好久了。
突然,我感到一阵头晕。
这……手脚没力的感觉是什么?
病了吗?还是什么诅咒?
不,我听到肠子蠕动的声音。
啊,那不是肚子空了才会这样吗?
我用力按按肚子,的确,我的腹部是空的。
但是,为什么我还是感觉不到饥饿?
一种不详的感觉爬上我的心头。
我知道了。
原因就是我订立的恶魔七契约——
我将“暴食”这一原罪奉献出去了。
所以,我连饥饿的感觉也一样消失了。
我惨笑起来,原来如此——世界上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不吃东西的话,我的身体恐怕什么时候倒下也不知道。
不懂得自己身体的情况,竟然是那么的可怕啊!
我从土里爬出来。
打算在周围找些果实来吃,却看到不想看见的人。
“真是了不起的孩子啊。”
赌徒玩弄着手中的硬币。
“你怎么在这里?”
“我猜你在这里,结果我猜对了。从墙上过不去,就用能力在地上挖了个洞藏了进去对吧。在潜入的之前,为了防止身上有发信器,把身上衣服什么的全部都丢掉了。你这心思,真不敢相信你只有12岁。”
他全部都猜对了。
叫赌徒的家伙,居然有这个能力吗?
“你是来抓我的吗?”
“嗯,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我把你带回去,就声称你的能力暴走,你接受精神检查以后,还是能够回去;二是,我将你打晕带你回去。”
“我怎么可能跟你回去?”
“你指杀了人的事情?放心吧,研究所是绝对的能力主义。你展现这样的能力,我可以保荐你作为排位者的候补培养。”
“排位者?”
“啊,研究所拥有最强能力的十三人,拥有绝对的权力。你杀死的魔鬼医生,也是排位者的一个,这不是空了一个排位出来吗?”
“别开玩笑了!你们把我的同伴杀死,抢走我的姐姐,还想我加入你们?”
赌徒叹了口气说。
“这是唯一和平解决的办法。”
听他的话,他现在只有一个人。
要怀柔我,这是多么愚蠢的想法。
“对我来,和平解决的办法,就是将你们全部粉碎……”
同伴的死亡,姐姐的痛苦,还有田哥的惨死……
现在的我的话,可以解决他。
我一俯身,就冲了过去。
他竟然没有拔枪。
在黑暗中,怎么能看清我的动作?
这样想的同时。
我的身体已经飞到了半空,重重地掉到地上。
“这么暗……怎么可能……”
“傻瓜,作为赌徒,要看到各种出千手法。眼睛怎么可能不锐利呢?”
我的身体,突然倒了下去。
“喂……你这样就不行了?”
我的额角,流着豆大的汗水。
“我的能力是恶魔能力,代价太大了……我,我……”
赌徒点头说:“没关系,我们有最好的医疗设备。我现在就带你去治疗。”
他过来想抱起我。
然后,我手中的石头刺入了他的眼睛。
我全力一跳,离开了他的范围。
“你……”
赌徒不知道为什么悲伤起来。
“别装模作样的!夺走了我的一切,灭掉我的村子,然后才来当好人吗!”
赌徒沉声说:
“村子的事情,我很抱歉。”
“那么,我就让你们后悔!”
“我是个笨蛋。除了运气以外一无所有。”
“作为人生的前辈,我就教你如何赌博吧。信任别人是一场赌博,不应该随便下注。但是,如果放弃了信任,就等于放弃了比赛。”
“你是白痴吗!我们之间怎么可能存在信任?”
“是吗?那你走吧。用你的能力去过平静的日子吧,不要再和我们扯上关系了。”
赌徒往后转身。
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沉重。
“你的身上,有陷入黑暗深渊的味道。你是那种很容易被黑暗吞噬的人。而我们的世界比你想象的还要黑暗几倍。接近的话,那一定会让你陷入更残酷的深渊的。”
“你别跑!和我决斗!”
我还在强嘴。
“你不是我的对手。身和心都是。”
赌徒没有在意失明的眼睛,竟然就这么走了。
我无法反驳。
要是,他停下来的话,我肯定会死吧。
但是他没有。
为什么?他没有报仇?
是因为他内疚吗?
还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这个问题,我那天没有追问他。
而现在,我永远找不到答案了吧。
…………
恶魔七摇晃了一下头颅。
“可恶,怎么又想起了这个已经死去的人。”
明明已经败在自己的手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赌徒的身影在眼前挥之不去。
难道是敌人的攻击吗?
嗯,总之先救出夏梅吧。
自己的知道的地方都确认过了。
那么,肯定就在内部的位置。
同伴们留给自己的地图,还深深地留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有些地方不能进入,但是从进来的人可以推测那边是行政中枢或者电房什么的。
而有唯一一个通道,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恶魔七到达了这个通道的入口,等守卫巡逻到别的地方。
他来到这个门前,门自然是被紧紧锁着的。
暗黑之影的出现位置,定为前方2米。
转移。
恶魔七睁开眼睛。
嗯……一个人也没有。
这似乎是秘密的区域,不让守卫进来。
恶魔七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最后来到一扇大门面前。
恶魔七缓缓推开门。
眼睛突然感到一阵刺痛,但是没有感觉到杀气。
他再一次睁开眼睛。
这是个金碧辉煌的宫殿。
没错,真的是金碧辉煌的宫殿。
完全是中世纪欧洲的宫殿装饰。
虽然房间受场地限制比较小。
但是古风的雕塑,兽皮的地毯,华美的吊灯,还有巴洛克风格的柱子。
房间中间有张小小的圆桌子,上面有着夸张的雕饰。
桌子中间简单地装饰的着鲜花,反倒显得相当有朴素。
桌子的旁边,坐着一个人。
少女抬起头,惊讶地说。
“冬鸿?”
“啊,我来救你了。”
夏梅的眼睛突然湿了,可是她刻意地控制自己。
“是,是吗。”
“你在这里干什么?”
夏梅回答说:
“嗯,有人说要见我,让我在这里等。”
“谁?”
“是我啊,冬鸿。”
恶魔七抬起头。
房间的一侧面有个台阶,台阶的上面有个华丽的床。
床的屏障慢慢地打开。
“不,不可能的,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恶魔七的瞳孔放大了。
“我一直在等你。冬鸿。”
冬鸿最深爱的姐姐——谢春燕对着他微笑着。
“为,为什么……”
这个女性温柔地笑着。
她的脚下上躺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Jack。
像波斯猫一样温顺而听话。
被称为女王的女人,高贵地笑了。
“因为,我已经成为研究所的Queen了。”
恶魔七呆然矗立。
那是他未曾想过的,最残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