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好沉重。
我身上好像压了块石头,感到很不舒服。
区区一个噩梦就想打败我吗?
“可恶!”
我用力推开身上的重量,缓过气来。
嗯?这个熟悉的气味是……
我猛地睁开眼睛。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家具。
还有熟悉的早上。
被子的一角,仿佛在呼吸似的。
那也是非常熟悉的情况……
“姐,你又钻进我的被窝了!”
“因为半夜上了洗手间之后,人家的被窝会很冷嘛!”
“……我明明锁门了。”
“嘻嘻,后备钥匙我可是贴身带着的哦。”
“你啊……”
我痛苦地扶着额头,原来昨晚做的噩梦是因为有人在骚扰自己吗……”
“嘻嘻嘻……冬鸿嘴上说不要,身体却老实得很。”
“喂喂,别抱着我。”
“我们没有妈妈了,就让姐姐来给你点母亲的温暖嘛。”
春燕姐明明比自己大六岁,却爱撒娇,做事又糊涂,感觉更像是自己的妹妹。
可是这一副懒洋洋样子的姐姐,其实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双亲已经不在了,全家的家计全靠姐姐的小生意,但是日子居然还过得不错。
“那种东西我才不要。”
因为有姐姐在身边,就已经足够了啊。
“唔……冬鸿好冷淡。果然是缺乏母爱吗,那么下次……”
我已经预计到了。
姐姐思考的结果绝对会让我头疼不已。
“唉,我要上学了,你慢慢睡去吧。”
没有自觉的姐姐虽然有点可爱,但是好麻烦啊……
我这样想着,把上课要用的东西塞进书包。
“对了,冬鸿。”
“怎么了?”
“今天你可能会淋湿,带雨伞比较好哦。”
“天气预报说今天是大晴天哦。”
“唔……冬鸿总是不信姐姐的话呢,好伤心。”
姐姐她拥有着奇怪的能力。
简单来说就是预见未来,看穿命运的能力。
虽然村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神奇,因为这个隐麒村,是超能力者的村落。
不知道是基因还是水土的原因,但是大家多多少少都会拥有奇特的能力。
顺带一提,我的能力是保持各种姿势睡觉,真是毫不华丽的能力。
我走到大厅,桌子上放好了一份早餐——懒洋洋又怕冷的姐姐却总是记得做的东西。
南方的寒风带着刻骨的寒冷。
“早晨啊,冬鸿。”
“田哥早。”
名字非常土气的阿田只是一个贫穷的农民,没有读过什么书,既无趣又没有大志。
以姐姐的外表和性格,全村的年轻人都蠢蠢欲动,有钱有相貌有学问的也不少,可是姐姐偏偏挑到了他。
所以姐姐说要嫁给他的时候,遭到我激烈的反对。
“姐姐,你疯了吗?任谁都想不到你会挑这家伙吧!”
“冬鸿,你说得姐姐好伤心啊。是平日的母爱不够吗……”
“……平常什么都听姐姐的,唯独这个我不能接受!他有什么好的!”
姐姐歪歪头,说:
“他是能为我付出最多的人。”
“付出什么?”
“啊哈哈,这次没看清楚,我感觉是那样……”
又是命运?命运?
这种完全无所谓的理由。
姐姐要将自己的幸福,交托到模糊的命运上面吗?
我无法接受。
姐姐生气了,我们大吵了一架。
为了这件事,我离家出走了。
“这个家就留给你们吧,我不想待了,再见。”
这边的山上,有以前的防空洞。
我就住在这里,和蝙蝠老鼠为伴。
晚上冷得要死,风吹过防空洞,就会发出可怕的尖锐声音。
我老担心有什么鬼怪会跑出来。
可是,为了打动姐姐,让她明白她的错误。
我硬是用火堆熬了一个星期,饿了就随便挖点番薯什么的吃。
到了第七天,这样的生活似乎到了极限。
不知道什么火突然熄灭了,我这睡梦中爬起来。
感觉自己从鬼门关跑了回来,觉得全身发冷,额头像火烧似的。
我点燃了火堆之后,感觉身体好了一点。
啊,总觉得可以熬一阵。
为了让姐姐明白,预言什么的并不可信。
为了最喜欢的姐姐,我绝对不能放弃。
嗯?
天地突然颠倒过来,我就那么倒下去了。
…… ……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姐姐抱着我哭成了泪人。
原来我已经在医院睡了三天了。
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找到我的,那真是奇迹呢。
结果结婚这件事就这么压下来了。
姐姐说给我时间好好理解阿田,结果那家伙就有事没事地找我搭话。
可是我可是绝对不会松口的。
当面尊敬叫声田哥可以,别的你就别指望了。
怎么可以把姐姐交给你这种穷鬼呢!
“冬鸿,我和你班主任谈过了一下,那个……”
这种家长一样的口吻,讨厌死了。
“怎么啦,我的成绩有什么问题吗?”
“不,冬鸿你成绩一直是第一,当然没有问题。”
我的嘴唇微微上翘了。
“是吗。”
“但是,老师说你不太合群,不擅于团结同学呢。”
“是吗。请问我喜欢一个人,那有什么不好?”
“那怎么可以呢!”
“嗯,我读名人传记。牛顿啊,爱因斯坦啊,这些大人物小时候也不擅于团结同学呢。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阿田的嘴巴歪了一下。
“……不会感到孤独什么的吗。”
“完全不。”
“唉。”阿田叹了口气。
以阿田的那脑子,能驳倒我那是天大的笑话。
“没事的话,我上学去了。”
“等一下。”
“怎么?”
阿田犹豫了一下,说:
“我性子比较直。冬鸿你究竟觉得我有什么不好,我改好了。”
“和姐姐的事?”
“嗯。”阿田脸红地说。
“也没有什么。我也没有要求你开个工厂,也没有要求你能看懂十万个为什么,我只是,想在介绍姐夫的时候,能够挺起胸膛,骄傲地作介绍。”
“……”
阿田羞愧地低下头。
所以我才不受欢迎吧。
但是,我根本不在乎。
世界充满着笨蛋,和浑浑噩噩的家伙。
假意奉承就会高兴,指出不愿看到的真相就会生气。
总是觉得自己是天才,却又总是在推脱责任。
总觉得自己得不到正确的评价,却又不肯付出努力。
和这些人搞好关系有什么用?
别人不可靠,我从失去父母的那一天起就明白了。
所以,每天上课,我都很努力地学习。
我要用自己的努力,让重要的姐姐获得幸福。
姐姐老说我有个充满困境的命运,但是我相信,只要我足够强大的话。
无论是什么难关,我们姐弟都会解决的。
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和平常一样的优秀。
老师说要考上重点的中学一定没有问题。
这羡慕的眼光中,我只是微微一笑。
这点成绩,和我的梦想还有很大距离。
但是,让姐姐高兴一下还是可以的。
所以我今天的心情还是不错。
回家的路上,我都哼着歌儿。
“那边的小孩。”
“哈?”
我皱眉不高兴地往前看。
前面有个奇怪的大叔。
衣着古怪,头发凌乱,带着酒气,样子轻佻。
似乎昨晚连夜赌博所以精神不振的样子。
哪里能找来这种一看就知道是废柴大叔的大叔啊。
“我在找一个叫谢春燕的人,你知道她住哪里吗?”
“嗯,我当然知道。”
“哈哈,我可是赌对了。”
我皱皱眉头,这家伙怎么看都不是好人。
“可是,谢姐姐住得蛮远哦。”
“是吗?那可真麻烦啊,我得在入夜以前找到她。”
“叔叔是因为什么事找姐姐呢?”
“嗯,有些很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了。姐姐就这条路的尽头,很远的地方。”
“你,没有说谎吧。这事很重要的。”
“嘻嘻。叔叔,我怎么会说谎呢。”
“那也是呢。对不起。”
大叔拿起通讯器一样的东西,说:“破颅,我找到位置了。你再把赤血拖一拖!……我知道,但是我们一定要阻止他!”
通话完毕,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大叔,我可没有说谎啊。
没有注意到我背后的手指所指出的真正方向是你的不对哦。
回到家,我洗干净手就开始做饭。
然后把菜和肉都切好,就等姐姐回来做菜了。
“冬鸿,姐姐回来了!”
“嗯,我把菜都切好了。今天的菜是不是有点多。”
“嗯哈,今天可能有客人要来。”
“客人?田哥吗?”
“姐姐的预言啦。我不是说过,命运不和固定的,而是有一些关键的节点,命运之线和别的东西交叉的关键点。要是在这点做选择的话,就可以改变未来的流向。”
“谁知道啊。那人客是谁,我去帮你找找。”
“嗯……我也不知道呢。似乎是莲花一样的人。”
那是什么样的变态的家伙啊。
“那么,姐姐等待的什么节点,出现了几次?”
“三十次左右吧……”
“真的出现人的次数呢。”
“啊哈哈,还没有呢。”
我沉下脸。
“……快去做菜。”
姐姐吐吐舌头,小声嘀咕。
“虽然不知道确切时间,但是命运是一定会发生的呀。”
突然,村子响起了钟声。两声,停顿一会,又传来两声钟声。
那是村子约好的信号。
每组的钟声数代表信号的内容。
每组一下表示集会开始。
每组两下代表的是有人入侵,集合战斗的人员。
“发生什么事了?”
姐姐没有说话,脸上似乎游走一些萤火似的的光芒。
突然,姐姐脸色大变。
“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怎么了,姐姐……”
姐姐突然抱住我。
“好辛苦,姐姐……”
“对不起呢。”
我感到,姐姐的身体在颤抖,仿佛淋湿了的小动物。
“姐姐可能不能再陪着你了。”
我的心突然紧了一下。
“你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姐姐!”
“冬鸿,你静静地听我说。”
姐姐用非常认真的语气对我说。
“是……”
“你知道姐姐的能力吗?”
“预言能力?”
“不,其实那是叫命运女神的能力。”
“女神?”
“那是极为稀有的,可以改变命运的能力。可能百年一遇,也可以能千年一遇。在接近一个时间点,会有三个女性诞生,她们会拥有命运的不同方面能力。”
“命运三女神?”
我隐约记得看过百科全书,命运三女神是掌管命运之线的人。
大姐切断命运之线。
二姐计算命运之线。
妹妹纺织命运之线。
似乎拥有连主神也害怕的力量。
“嗯,姐姐是其中一个。我可以隐约看到未来。”
“那又怎么样,就算姐姐你是恶魔也好,你也是我重要的姐姐啊!”
姐姐抚摸着我的头。
“谢谢你,冬鸿。姐姐很高兴。”
姐姐流着泪,继续往下说。
“可能是因为命运女神拥有干扰命运的能力,也许会对周围人的命运产生不可知的影响。所以,她们往往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幸。我想,爸爸妈妈早死也是因为我吧。”
“……姐姐。”
“后来,我慢慢掌握到自己的能力,也看到冬鸿你未来的严峻命运。所以,姐姐老是担心给不了你足够的爱。”
“姐姐,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冬鸿你记住,你有七个改变命运的关键点。”
“关键点?”
“是的。人和人的相遇,就是命运的交叉点。在关键的交叉点进行选择,就可以改变命运的流向。”
“那么说,姐姐也是?”
“是的,姐姐是第一个关键点。放心吧,姐姐无论怎么也会保护你的。”
门口响起敲门声。
“春燕!村长叫你马上过去!”
姐姐悄悄地擦干眼泪——在外人面前,她就是一个完美能干的女性。
“马上来。”
姐姐温柔地说:
“你记住,要好好地待在房间里面噢。”
姐姐丢下呆住的我,出去了。
我还在思考姐姐说的话的意思。
姐姐是不会对我说谎的,我也不会。
所以……
谁会在这里待得下去啊!
如果世界上存在神安排好的命运,那就让我来改变它吧!
我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哎!你是今天的小子!”
我的衣领被谁提了起来。
啊,是今天的大叔。
“你怎么啦!”
“原来你是那个谢春燕的弟弟啊,可把我骗惨了。”
“谁骗你了。胡乱理解是你的错。快放开我!”
“赌徒啊,就说你老爱随便相信别人。”
说话的是一个拥有奇怪脑袋的老头。
他的脑袋破开,长了一个巨瘤。
上面布满了可怖的青筋,似乎随时会爆炸似的。
好可怕的家伙!
叫赌徒的家伙把我往地上一丢。
“因为这个笨蛋,事情变麻烦了。破颅交给你了。”
“好的。”
这个叫破颅的把我的头按在墙上。
那丑陋的脸孔让我一阵恶心。
“呐,少年。你痛吗?”
“不痛呢。”
“是吗。我们现在很忙,也没有时间跟你纠缠了。我告诉你,对付你这种大话精,我可是专家呢。”
“……”
他咋咋嘴,问:
“你是谢春燕的弟弟吗?”
“不是。”
“哦,你说谎了。”
我皱皱眉头,这家伙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那么,你姐姐在家吗?”
“不在。”
“你说了真话。那么,你姐姐是女神吗?”
“……”
破颅得意地说:“你回答了是对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赌徒吐了口烟说:
“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心计,长大了可不得了。可惜,现在终归是小孩子的把戏。”
“那你的能力是什么?别撒谎哦……”
我吓得不敢说话。
“快说!”
“保持各种姿势随时睡着的能力……”
赌徒呛了烟,咳嗽起来。
破颅无奈地说:“他倒是没说错。”
“你们想来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姐姐。”
“我姐姐?”
赌徒叹了口气说:“你不知道?女神能力可以是几千万人才出现的一个的,而且根据情报,你姐姐拥有的是命运女神的能力。也就是说,那可是能改变命运的能力。你知道那有多珍贵吗?”
“……所以你们要来抢走姐姐?”
“不,我是来说服她加入我们的组织的。”
“姐姐可不会听你们的。”
“如果我失败了,那么,组织就会使用武力让她屈服。”
“你们是土匪吗?”
赌徒喷了口烟。
“我们可不是什么温柔的大哥哥。你要说我们是强盗,反倒抬举我们了啊。”
破颅嘿嘿一笑说:
“这个封闭的村子,发生什么事情外界也是不会知道的。你这下明白了吧。”
等等,我记得隐麒村为了隐藏自己的存在,连户籍都是动了手脚挂在邻村的。
但是反过来思考的话,如果有人想消灭这个村子的话,那么外面也不会有救援吧!
赌徒说:“本来我想偷偷把你姐姐带回组织完事了的。可是你让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功夫。”
破颅说:“这事情没有变得糟糕以前,快让我们见到你姐姐。我们的头可是凶狠的行动派,不快点解决问题的话……”
我低声问:
“你们没有接触其他的村民?提过要带我姐姐走到事情?”
“没有。”
“那么,太迟了。”
“什么?”
“刚才的钟声是代表有人入侵,让战斗人员集合的钟声。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开战了……”
两个人的表情变得深刻起来。
“这下麻烦了,要是刺激到现在的赤血的话……”
“怎么了!告诉我赤血是什么东西啊!”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交给我吧。一定要阻止他。”
赌徒快步离去。
破颅松开手说:“小孩子就不要管这事,待在这里吧。”
他也跟着赌徒去了。
他们没有确认位置。
因为西方的天空,出现一抹红色。
血一般的鲜红。
连我也知道,那是战争爆发的信号。
很害怕。
死的恐惧。
但是,如果现在害怕的话,我一辈子都会后悔吧。
我可是从小就从逆境长大的家伙。
那些幸福的孩子怎么能和我相比!
我爬起来,向着战场跑去。
…… ……
我很辛苦才追上前面的两人。
本来想躲一下,但是我发觉他们已经没有时间理会我了。
赌徒叹了口气。
“没想到赤血的力量到了这个程度了啊。”
“我听说赤血和某个人决斗之后就潜心修炼。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出手。”
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村子的广场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人形的物体。
似乎还这痛苦地蠕动着。
表面似乎被什么腐蚀液体泡过似的,全身的皮肤都变成了赤红色。
战场的中央,只剩下村长和一个红色的人。
全身被绷带包裹着,只留下一双血红的眼睛。
绷带露出身外的皮肤,也是赤红色的。
看上去简直就是魔鬼。
被赤血包围的魔鬼。
魔鬼的身体不停地流出深红色的液体。
“你这家伙!居然修炼这样的能力,你就不怕损害自己的福荫吗!”
“哈哈哈,只有拥有力量,把福**过来就是了!”
赤血的样子,已经完全联想不到他是人类。
赤色的液体,从地上涌起,包围住村长。
“你拥有的是控制土地的能力吗?”
“……”
“可是啊,我把附近的生物全部杀光了。就算你控制的是土地神也好,也使不出力气了吧。”
“等一下!”
深红色的液体松开,村长掉了下来。
他的全身也变成了赤红色,表皮似乎慢慢地腐烂。
赤血的面前,有位勇敢的女性。
我的姐姐。
她的眼角带着泪水。
“别再打了!我跟你回去吧!”
赤血大笑着说。
“终于明白了吧!反抗我的家伙的下场!”
比恶魔还要像恶魔的人,在狂笑。
“阿燕!你别听他威胁!”
地面爬起来一个人。
虽然全身都已经开始腐烂了,但是他还是慢慢地抓紧手中的扁担。
无数对姐姐说过照顾她一辈子的人,现在都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些人都在剧痛中放弃了,只有他站了起来。
我不禁佩服姐姐的眼光。
赤血越发高兴,表情也越发地疯狂。
“很好!很好!太简单了反而没有意思了!”
但是,就算怎么有勇气也好。
正面面对这种怪物,是没有胜算的。
我被阿田鼓动,用全部的力量窜了出去。
要是正面不行的话,就用偷袭吧。
赤血早就陷入了半疯狂的状态,似乎没有注意到身后那细碎的脚步。
他举起手,地面的液体慢慢聚集。
“去死吧!”
我用肩膀狠狠地撞了过去!
这家伙比预想要轻多了。
我把他撞前了两步。
阿田看得真切,举起手,全力把扁担砸下。
赤血闷哼一声,就这样倒了下去。
这家伙意外的脆弱呢。
我和阿田对视了一下,彼此似乎理所当然地笑了。
啊?为什么姐姐大声惊叫起来?
那边的两个大叔也面露慌张的神色?
我头一晕,突然倒了下去。
全身的皮肤,开始发出吱吱的声音。
还有钻心的痛。
赤血怪笑着说:
“很好!很好!这一下非常好!我痛得快要死了!”
我的眼睛痛得视线都是红色的。
“那么,现在就让你们感受一下我的愤怒吧!”
我想爬起来,但是可恶的液体开始腐蚀我的肌肉,我除了痛苦无事可做。
姐姐哀求说:“停手!我求求你停手!”
赌徒皱眉说:“赤血!你下手太重了。达了目的就放了他们了吧!”
赤血摇摇头说:“我刚才用的是提升力量后的深红之泪,就像癌症一样,会将他们吞噬,直到死亡。就算有神医也没有可能救回他们。”
“不,不要!”
姐姐,你不要摆出这样的表情。
为什么要哭呢?
你没有事,不是比什么都要好的结果吗。
唯一的遗憾是,我不能对田哥称赞他纯爷们了。
眼皮越来越重,我慢慢地合上眼睛。
“不,不要!我不要让你们两个死!”
我的眼珠已经无法转动。
但是,眼前的景象却铭记在我的心中。
姐姐双手合十,似乎在向什么神明祈祷。
“悠长的黑夜哟,万物的恐惧,万物的依归。我真名曰克洛托,今以夜神之名,操纵灵动的金纺棰。天赐的神器哟,听从我的请求,给不幸的人们重新编织命运的金线吧!”
我仿佛听到命运齿轮的转动。
身体突然变得很轻松。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询问:
“哟,少年。你需要怎么样的力量?”
我本能恐惧这样的声音,所以我没有回答这个声音。
赌徒说:“你干了什么?”
姐姐微笑着说:“就算神医也没有办法救回他们,那么我就用神明的力量去拯救他们。”
破颅说:“命运的能力——你的代价是什么?”
姐姐没有回答。
赤血恶狠狠地说:“你快说,不然就杀了你!”
姐姐微微一笑:“作为控制命运的人,又怎么会害怕死亡呢?”
“哟,少年。你需要怎么样的力量?”
我没有回答,因为阿田慢慢站了起来。
姐姐惊呼一声。
“阿田!你站起来干什么!”
阿田大笑着说。
“问我需要什么力量?那种东西还用问吗。”
就连赤血也不禁被倒退了半步。
“当然是要保护自己爱人的力量啊!”
姐姐掩着嘴巴,眼泪流了下来。
“笨蛋!你选择活下去的能力不可以吗!”
“我是太笨了,想象不出没有你的世界啊。”
阿田苦笑着,回应了某个声音的呼唤。
他的表面的深红色,变成了奇怪的红黑色。
赤血咬牙,双手一挥。
全部的深红之泪从地面上拥了上来。
那,简直湖泊一样的水量。
赌徒和破颅相视了一眼。
赌徒一拳打在姐姐的肚子上,把她打晕。
这两人,一人拖着我的姐姐,一人抱着我,飞速往山上跑。
已经倒下的人体,在里面慢慢融化。
就连大树也慢慢被腐蚀,倒下。
那是什么可怕的景象啊。
大概只有地狱能看到这样的景象了吧。
然而,有一个无畏的人,在鲜血池水之中慢慢前进。
他走得很慢,很慢。
但是,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抵挡他的脚步。
他握紧拳头,往着赤血身上狠狠地挥去。
就算被无数液体腐蚀,他也丝毫没有减慢他的拳头。
对了,那一定是他的能力了吧!
赤血胡乱地伸开拳头,想要抵挡这个愤怒的拳头的。
阿田拨他的手,又是一拳将赤血打倒在他自满的液体中。
他骑在赤血的上面,用密集的拳头,敲打着赤血的拳头。
赤血双手抱着头勉强防御着。
赤血流出的液体,仿佛无法控制似的,慢慢往周围涌出来。
破颅惊呼说:“不行了!深红之泪要失控了,这个数量的深红之泪失控的话,附近的几个村子都会被毁掉的!”
赌徒没有犹豫地站了起来。
“我去阻止他们。”
我惊讶地问:“你究竟想怎么做?”
赌徒说:
“我的能力‘虚无的硬币’可以打消他们的能力。遗憾的是,我不能同时打消两个人的能力。”
“等一下!这种情况下,打消谁的能力,那个人都会马上死亡吧!”
破颅张开口,马上又闭上了嘴巴。
“你是明白事理的人,你绝对是打消赤血的能力吧!本来就是侵略我们村的他的错!”
赌徒叹了口气。
“任谁都知道是赤血的问题。”
“那么……”
“抱歉,你怎么痛恨我也好,我也无法看着同伴去死。就算名知道那是错误的也好,作为同伴,我要连他的罪孽也一并承受。”
赌徒大步流星地走跳上倒下的树木,慢慢地走到两人中间。
他发动了他的异能。
打消异能的能力。
阿田惨叫一声——失去能力的保护,就和掉进盐酸池中没有两样。
赤血高兴地大笑。
无数鲜红的液体,朝着阿田涌了过去。
我的眼中流出了血泪。
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看到上面隐约有什么光芒。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询问:
“哟,少年。你需要怎么样的力量?”
我咬紧牙关,用尽灵魂的力量一样地说。
“无论什么代价也好,我要最强大的力量。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可以报仇雪恨的力量!”
命运齿轮转动,发出独特的声音。
既残破,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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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深红之泪:
组织的第四位,赤血的异能。
操作几乎能腐蚀任何物质和结界的深红色液体,据说就连LV6等级的结界也能慢慢消融。
极短时间就能迸发出湖泊级别的液体,并通过腐蚀物质获得液体的增长。
因其捕食和生长,以及能用思想控制,被怀疑是拥有生命和意识的液体。
除去能力不明的Queen和King,以及近卫的Jack以外,组织内最强的一人。
后来与白银星的战斗中,被能力反噬而死。
失去赤血之后,因为没有人能弥补他的位置,导致第四位的长期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