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决定要做什么了吗?”
“在那之前,我需要了解现在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嗯。”张流云点头赞同。
“你呢?”
“我也是。”
“呵呵……”莫名低笑两声,想说什么。
“……”张流云沉默等待。
……
“永生者并不稀奇。”他这么说道。
“寿命是一种好东西,但作用要看它掌握在谁手中,掌握了多久。”
“永生并非不死,永生者常见;不死者不少;青春永驻者也有;你是哪一种?”
“看起来你像是前两者的集合体,你没告诉我,我只能这么推测。”
“很多时候,一个人的重要性在于他已经活了多久,而不在于他将要活多久。”
“一个一无所知的永生者——”
莫名长叹一口气。
“又能发挥多大作用呢?”
这是个问句,像是在问张流云,又像是在问自己。
“……”
“对于规则,你了解多少?”张流云没有沿着莫名的思路继续聊下去。
“规则?至尊级别才有和它交流的资格,全盛时期的我也够不上那个门槛。”
“至尊?现在有吗?”
“曾经有,现在,不知道。”
“比如?”
“明宗。”
“正堂的开创者?”
“嗯。”
“有多强?”
“那种人已经不能用强弱来形容,他在那里,就意味着和他有关的冲突需要全部避开,只能绕道。”
“他已经死了吧?”
“死亡对于至尊来说从来不是终点,只是换个形式继续存在下去。”
“……”
天上的云彩携带着恒星的灿烂光芒,铺在广袤无垠的天空中,像一只即将展翅的凤凰。
空旷的原野充斥着肆无忌惮的乱风,张流云仰头看天,良久后长叹一口气。
不出门不知世界之大,只有真正面对到了,才会有无力感。
“看来我,还是太年轻了。”
“明智的判断,张流云。”
“……”
“我们需要更多同伴。”
“一只虫子,两只虫子,有什么区别吗?”
“所以要去寻找,我不会让太弱的人进入团队。”
“你可能误解了什么,张流云,我还不认为你是我的同伴,或者说我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莫名笑了。
“猛兽总是独行 牛羊才成群结队;但当面对天灾,即便是猛兽也需要团结起来,才能走得更远。”张流云坚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力量所做不到的事情,团队的意义就在于此,我会帮助你直到你恢复真身。”
“同时,我也需要你的帮助,请助我一臂之力,莫名。”
张流云停下脚步,伸出手。
莫名俯视着面前这个男人,他的眼中尚残存着青春气息,有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还有过于明显的野心和侵略。
他是个异类,至少这种实力的人眼中不应该有那些令人发笑的东西。
但,
似乎有观望的价值。
“……”
“不错的演讲,虫子,但愿它不是你的遗言,张流云。”
莫名拍了一下张流云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
……
“我会去东南,那里是我之前打得最凶的地方,应该留下了一些东西,希望能有所收获。”
“一个人?”
“没必要一起,你去西北,找到下一任费尔南多。”
“下一任费尔南多?”
“费尔南多是一个称号,大致意思是‘剑士的终极’,他们是一个全部由剑士组成的团伙?教派?传承?我不管那么多,反正是一帮人。”
“其中被所有人都认可的一个年轻人,会接任费尔南多这个称号成为领袖,找到那个年轻人,杀掉他。”
“杀掉?很快就会选出下一个吧?”
张流云从怀中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燃,然后把东西扔给莫名。
“能全部杀光自然最好不过,不管怎么说,那是你的事情。”莫名吐出一口烟雾。
“红莲呢,还有影刃?”
“影刃是孤家寡人,红莲我记得是某个教派的一员,但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存在,对他的印象不深。”
“大概一年的时间,我把东南的事情了结,之后会去西北找你。”
“我知道了。”张流云点头。
“差不多就是这样,西北不是东南或者西南,正堂在那里,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但也有一些隐秘的宗门不可小觑,要注意。”
“明白。”
“这是红莲身上带着的东西,出事之后捏碎它,我会知道,然后去西北的黑市,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过去帮你。”
“当然,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你懂我的意思。”
张流云接过印信放入里衣,然后拿出一张纸,写了几行字交给莫名。
“我有一个学生在东南,家里是做矿产生意的,在当地有一些能量,若有需要,可以向他寻求帮助。”
莫名没有推辞,把纸对折两次后放入口袋。
“没想到我也沦落到了要和人抱团取暖的地步。”
他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一双好看的红色眼睛看着远方,倒映出夕阳的色彩。
“这不是沦落。”
“哦?”
“是改变和成长。”
“那就证明给我看吧,漂亮话谁都会说。”
莫名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顶斗笠戴在头上。
“这是从哪掏出来的?”张流云不懂就问。
“你要?给你顶绿色的,迷彩。”
莫名又变出来一顶,当然不是绿色的。
张流云拿过来掂量了一下,重量在十千克左右,材质似乎是类金属,在光线下不反光,敲了敲,声音沉闷没有回响——致密的分子结构。
“我觉得你比较适合绿色的,毕竟红配绿赛神仙。”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声音很难听的同时又很喜欢多话?就像是被打断了腿的鸭子一样听的人浑身难受?”
“那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眼睛是屎红色的同时又喜欢发光?就像是在坑里和烂草莓一起发酵了很久的排泄物一样让人目不忍视?”
“你似乎在找打,虫子?”
“你似乎在找骂,废物?”
铺天盖地的猩红血气和一堵看不见的墙壁发生了猛烈碰撞,远处的一座山峰肩膀一抖,随即半边身子塌陷下来。
……
“一年后见。”莫名转身离开。
“多压着点杀心,时代不一样,乱杀人会出事的。”张流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提醒道。
“多话。”
“……”
戴上斗笠,张流云也离开了。
两颗流星一前一后,沿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突破大气层,赶赴不同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