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多，以前很强？”
“当然，虫子，刚才的他是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吧，或许要多一点？没打过，不太清楚。”
“另外两个呢？”
“和他一个级别，正面能力应该没有他强，剑士这种职业，就是身前百米，几乎无敌。”
“距离远一点，如果没有强制性突进或者锁定手法的话，和猪一样。”
“不过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把我放出来，目的是什么？”
莫名停下脚步，眼神注视着张流云。
莫名的身高要比张流云高，视线略微向下才能看见全身，目测约两米三，比他高二十厘米。
“目的？既然你问的那么直接，那我也直接一点，牧羊女，知道吗？”
“牧羊女？”
“牧羊女……”莫名沉吟了一会。
“我的记忆并不完整，你既然找到了我，应该对我有所了解。”
“这是自然，不过以讹传讹的东西太多，有疑问我会直接问你，当然，回答与否是你的权利。”
“哈哈，好，这种沟通方式我很喜欢，虫子，我突然觉得你很合我的口味。”
“合不合还轮不到你来做评判，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从其他渠道获得信息，你只需要告诉我知不知道就行了。”
“那如果我说不知道呢？”莫名昂起头，笑道。
“那你就可以回去了。”张流云迈开脚步。
“那可真让人伤心啊，虫子。”莫名停在原地，双手摊开。
“……”
“喂 ，虫子，我还没说呢。”
“有话就快说，你以为我们是在郊游吗？”
“我们？唔……我们。”
……
“牧羊女是一个教派。”
“我没有做过研究，不过很多人试图接触它，因为它本身是一个远古传承，甚至可能是一个史前传承。”
“很多人疑惑的一点就是那个传说为什么会覆盖全宇宙，对，就是那个猎人与牧羊女的寓言故事。”
“仔细阅读，我们会发现很奇怪的几点，不符合逻辑。”
“勤劳的牧羊女在猎人的帮助下赶跑了前来打劫的强盗和他们饲养的狼群。”
“牧羊女和猎人，你不觉得这两者间根本就不该有联系吗？”
“没有哪个牧羊女会把羊场建在猎人的活动范围内，因为猎人就意味着有野生动物，这无异于会把羊群置于险地。”
“强盗饲养了狼群，狼群，会被饲养？”
“狼是什么样的动物你应该知道，被饲养的狼群根本不配称之为狼群。”
“这个故事看起来很普通，但在内里逻辑根本说不通，甚至是漏洞百出，有些人认为这里面的牧羊女、猎人、狼群、强盗都有特殊的指代意义，但可惜——”
“没有更多的信息，无法推测。”
“你确定你不是在抠字眼，或者说想得太多？”张流云反驳道。
“虫子，你总是在该聪明的时候蠢得可以。”
“一个故事覆盖了全宇宙，却在每一个地方都如出一辙，这说明了什么？”
“你把一句话重复给另一个人听，传播一百次之后那句话会变成什么样？我请你用你几乎看不见的大脑好好思考一下。”
“……”
“你说得对，是我欠考虑了。”张流云沉默后点头赞成。
“这说明这个故事中的每一个词都是经过严格推敲后确定的，并在传播过程中一丝不苟得遵循了原本，这么判断有问题吗？”
“没有。”
“所以你知道这些词指代了什么？”
“不知道。”
“别那么看我，虫子，如果我知道，我就去找它了，传闻牧羊女掌握了史前文明对于未来的观测手法，掌握它的人能够越过规则看到未来的走向。”
“这种能力，比起你这种老不死，可要强太多了，虫子。”
张流云停下脚步。
“你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你似乎很了解我，但我却对你一无所知，你不觉得不太公平吗，虫子？”
莫名一如既往地笑着，他的脸就属于那种似笑非笑的类型，眼睛眯起来，一时间很难让人判断出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我是永生者。”
“废话，虫子，我就是个瞎子也能看出来你是永生者，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虫子？”
“你这句话，意思是永生者并不稀奇？”
“你……”
“你、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虫子？”
“知道什么？我实话实说，我真的不太懂你所说的’什么都不知道‘是指什么。”
或许是张流云的表情的确很逼真，只有皱眉但少见疑惑——这不像是知道却故意隐瞒的表情，莫名在仔细观察了两秒后确定了这个男人似乎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虫子，你现在给我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你像是从天而降的感觉。”
这句话像一柄铁锤重击在张流云的心脏，心脏直接被锤到腹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的确是从天而降！
一千多年前从天而降！带着一个三十年左右普通地球男性的记忆，从天而降！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你的实力和你的阅历完全不匹配，你的战斗手法实在是太生涩也太原始了；”
“按理说时间流逝，战斗手法只会和科技进步一样变得越来越系统化和理念化，而你，完全没有给我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的实力完全不来源于你自己，像是从别人那里继承过来的一样。”
“你不知道冥府，不知道残魂和战魂，也不知道永生者，这些东西以你的实力来说应该都很清楚，但你是真的一无所知。”
“你的老师是谁？或者说，你，究竟是谁？”
“……”
“行了莫名，我不是来接受你的提问的，很多东西不是你问我我就需要回答你，知道的太多不是件好事，至少对现在的你来说是这样，你不这么认为吗？”
莫名抓住机会抛出一大串问题，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张流云承认在那段时间里自己慌张了，他忽然感受到这里的人们并不全是背景板，主角也从来不是包括自己在内的12人。
在他们来之前，这个宇宙就一直波澜诡谲，充满壮阔的历史和纷乱的史诗。
是自己太自大了一些。
好在这个领悟不算晚。
“但愿如此，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