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裔啊!你,挡在了我的剑前!
“拿大剑的,你还没死透?”
这种废话当然得不到李布这样喜欢沉默者的回应,他只是拄着剑,冷眼看着面前的强敌罢了。
“告诉你,动了爸爸的女——”
我言还欲再说几句,可李布却懒得再听下去了,他知道对付这样一个灵巧远胜自己的人只有突袭——然后速战速决。
袭杀转瞬及至,面对还未反应过来的我言,李布奋千钧之力当头一剑——直如惊雷!
——却入泥海。
“Wuld!Naaah——Kest!”
疾掠所激起的暴风,刮得李布脸颊发疼,为他所挥舞的计都罗喉——这无当的凶剑,也在这暴风吹起的瞬间失去了原本应当斩做两半的目标。
下一个瞬间,我言与槿花出现在了他身后百余步。
“我艹——你特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凶剑裂地而入的厚重金鸣声隐隐盖过远处我言的嚣骂,失手的李布不由皱起了眉头。
一次宝贵的突袭机会,就这样被浪费了。
更可恨的是,对手——那个龙形的怪物,还在骂着李布突袭是“无耻”、“不道义”,却全然不思考他飞在空中是多么无赖的一件事。
如果不能在同一个平台作战,那么就称不上“对决”,而不是“对决”的话......凭什么要遵守一般的规则?
李布如此想着,同时冷眼看着对方放下怀里的女孩——他想事情很少这么复杂,上述的逻辑还是由席元老告诉他的。
公平的对决从来都是建立在相仿的实力之上,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得出通用的规则——而如果其中一方得到了远胜约定俗成规则的力量,另一方再执着于规则......岂不是迂腐?
李布自认是个愿意遵守规则的人,虽然他知道自己本身就在规则管制以外——所以,对无法同台竞技的无关个体网开一面,似乎就成了他在规则内唯一能做的事。
不过,今天——或说面前这个对手肯定是例外。
——战意高涨么?
李布是个武人,但他不是为了挥剑而挥剑的,他有自己的理想——为此,他挥舞着计都罗喉,即使满身鲜血在所不惜。
“吾名李布,此身即为大同之剑......”
有如念白,低声沉吟莫名奇妙字句的李布看向远处——看向我言。
——龙我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Ven -Gaar -Nos~!”
旋风突来,李布已然见过此类阵仗,再见时也不惊慌,只扭身躲开,而后奔向我言——他没有莽撞,因为他太清楚了,凡人是有其极限的。
他没必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摸索别人的极限,他要的只有这家伙的一条命罢了
我言失手,一时有些惊慌,又见到李布突袭过来更是乱了阵脚——这大汉步长,我言不过愣了几息,便已杀至。
他高吼着不知所以然的句子,举剑压向我言。
——MD!拼了!
暗骂着,我言大起胆子,举双手硬接下了李布一击——这人大的巨剑不过是凡铁,哪里劈的开如龙鳞般的汽质装甲?
——“铛!”
今日,计都罗睺已是第二次悲鸣,李布奋力一剑竟又被人......接下了......
“......啊、啊......!”
我言藏在覆面下的脸,因双臂的剧痛而扭曲着,他根本没想到硬接招会是这么令人痛苦的一件事——与之相比,他倒宁可胳膊被斩断了。
不过话说回来,只是痛苦不堪,这一身龙甲倒是真可靠啊......
我言感受得到,臂膀虽然被震得酸麻痛,但应该没有伤势,李布的剑大概只斩开了他龙甲的三分之一——而且钝击的力度应该也被吸收了很大一部分,否则他不可能不骨折。
“哼......”
可靠的防御让我言自信了起来,不由自负道:“瞧、瞧见没?爸爸这是加十五——”
“——莫名其妙!”
李布懒得听他废话,被接下意见已经让他足够气恼了,此时见我言露出破绽——他浑身是破绽,总之不能放过。
——长度超过半身的双手剑不适合缠斗,无论是多么精于此道的人都难免有此弱势......所以能否弥补这一点就成了高手的象征之一。
当然咯,弥补的手段是多种多样的,毕竟双手剑的制式也不一而同,剑士总要根据实际情况来选择策略——砸、踢......甚至一把合适的副武器。
但是,当实际情况是计都罗喉可能比对手都要重的时候,就会有一些超常的......粗暴手段了。
虚晃一招,李布骗的我言手忙脚乱,而后卯足力气使剑,将他抡倒在地——随即踏住腰腹,扳关节无从发力处将之制服。
“——言哥!”
远处,槿花见到我言被击倒在地即情知不好,可看着冷冷望她一眼的李布,却又不敢冲上来救人——真冲过去,谁救谁倒又不好说了。
她只能看着,看着李布对我言任意施为,无可奈何。
——“着布来猜,汝这眼睛上......总不会还有......”
被踩倒在地的我言,听着李布冷言冷语冷汗直流,尤其是他手中抵在自己眼前的剑柄——铁色入眼,惊恐难定。
——的确,那只是剑柄,但谁都看得出这样的巨剑锤在眼眶上是什么下场。
稍平复心神,他干噎口吐沫不屈道:“你以为我就没有手段了吗?”
“哦——”
“——Fu——嘎啊!”
——李布果断、无情的将剑柄敲在了他嘴上。
这一猛击之下,龙甲虽然保住了我言的牙齿,但夹在牙齿与剑柄之间的嘴唇却几乎被砸烂——不,没有烂,但也在牙齿上抵开了好大豁口。
“唔......”
满口鲜血的我言一下子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扭曲着面孔,看李布高举起剑来——
——“呖——!!”
西来长呖,暮影中划过一道肥光,直袭李布面门!
不得已,李布着臂膀来挡,但也不知哪个天杀的二球给这胖鹰安了一对铁钩爪,三两下即叫他棉衣破碎,袖口染上一片鲜红。
——这鹰好眼熟!
李布暗骂一声,天下的巧合怎么如此之多?难道女神保佑这萧氏的女儿?!
“......还真是你啊,叫“李布”的哥们?”
那个在山上救了他一命的人——那个自称是七塔法师,叫马卡兹的男人,此刻正满脸为难的看着他。
鹰落在马卡兹臂上,带的他身子一歪,不过并不影响他说话,道:“啧......我想啊,你这样的汉子办事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恩人与这二人有旧?”李布亦皱眉,问了起来。
“......这,我也一言难尽,总之我需要你脚下这个男人。”
马卡兹干咳一声,尴尬道:“这位呢...是我哥们,边上那...是我弟妹——”
“——噢,可能是弟妹啊,现在还不确定。”
“弟妹?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么?”
李布感到棘手了——事实上,他不很愿意对这样于自己有恩的人出手,但萧晓白......他是势在必得。
——毕竟,主公于他也有恩情。
“她......怎么了吗?”
马卡兹感到棘手了——事实上,他不很愿意对这个自己救过的人出手,毕竟聊过几句之后,他对他印象很好。
——不过,这女人......怎么回事?
“......恩人只要知道我要她性命,便够了。”
“我可没法同意——否则,我这哥们不得恨死我?”
马卡兹苦笑一声,看向满脸坚定的李布,无奈道:“你说,这怎么办?我们好像没法达成共识了......”
——命运无常,命运无常啊......
李布苦笑一声,看向满脸为难的马卡兹。无奈道:“即如此,布......必不使恩人为难。”
——“哦?”
马卡兹正好奇他是怎么个“不使人为难”时,就见李布连击数下,将我言直挺挺敲昏过去,而后起身叹道:
“请恩人不要留手,布亦尽全力——如此......汝兄弟总无可怨叹处。”
马卡兹暗自腹诽了许多,最终只能苦着脸骂道:“好、好——我奉陪就是......”
“恩人先请——”
闻言,马卡兹唤鹰起飞待命,自己拔出长剑短刀双持,默默地向前一步道:
“——承让”
——承让你妹!劳资这么大一法爷徽章搁着挂着你使唤我在城外“尽全力”?
特么我离了法师塔我没蓝条啊你叫我尽全力!劳资吃亏吃大发了你个狂战欺负我们法职我要告GM封你《厄斯OL》账号!
腹诽的马卡兹苦笑着,手上却挽了个剑花——得益于伊苏氏对族内好苗子的栽培,他也是个剑术好手,以巧斗力胜负犹未可知。
“哥们,谢谢给先手啊,要是我赢了——你可不许再追我弟妹。”
——开战前,两人最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