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杀即恶

　　维塔抬头看天，他在等待。他身处一处物质界薄弱处。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在这里钓鱼，因为每年这个时候总会有许多“无”从这里冲出来。而这个时候也是维塔一年当中唯一一次开杀戒的时候。

　　维塔身处的地方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别说生命了，这里甚至感受不到方向，这里是夹杂在存在于不存在之间的暧昧地点，一切的规则在这里都会失效。

　　维塔的身后是一片荒芜的大地，而维塔的身前则是一片难以形容的混沌一般的颜色。那颜色上一眼还是黑，下一眼就好像变成了绿。

　　维塔的眼前是无定数，是混沌，是一切不确定的集合。

　　就在下一秒，这一块不确定仿佛裂开了一块口子，一大块黑色突兀地出现在当中。这块令人作呕的黑色宛若沸腾的泥浆一般骚动。黑色形成了球形，球形的黑色又在持续着形变，最终这一个个的黑色球体化为了人性。

　　维塔看着眼前一大群的黑色人形，他已经懒得数它们的数量了。如果它们进入了维塔身后的世界，它们就会模仿它们见到的第一个人并且吞噬掉他们的存在并取而代之。之后彻底融入人类的社会。除了维塔之外没有任何人类和神秘可以辨认出这些令人作呕的“无”

　　所以打从一开始，维塔就没有准备放过这些东西。所以维塔才没有数这些东西的数量。维塔一个都不准备放过。

　　只有身处这里，维塔才不会担心自己的力量对物质界的影响。这里看似与物质界接壤，实际上这里与物质界有着整整一界的距离。

　　在这里，维塔可以使用五成力！

　　维塔不再束缚自己的手脚，肌肉展开，手脚大肆挥舞起来。在这里根本不需要顾忌，也不需要瞄准。上下四方均是邪神。不管维塔手脚的轨迹是如何的杂乱无章，维塔的每一击都能恰好地落在邪神的身上。

　　被击中的邪神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炸裂成一块又一块的碎片。这些碎片就像流星一样带着火焰的外衣，而被碎片击中的其他邪神也宛如气球一般炸裂。而没有击中其他邪神的邪神碎片在火焰中不断挣扎，血肉涌动。可是这亵渎的血肉越是涌动，越是想恢复，它们身上燃烧的火焰燃烧地就越是旺盛。最终与火焰一同消失在这片不确定的界域中。

　　战斗，不，屠杀还在继续。作呕的黑色不停地冒出，但是维塔杀戮的速度更快，维塔的周身一片火海。在这片没有“方向”这一概念的界域里，火焰布满了这个空间，维塔的每一击都像是在给这片火海增添燃料，火海很快就蔓延到黑色的“泥潭”里。

　　维塔已经准备好了，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击。

　　维塔还未挥出最后的一拳，漫天的火焰仿佛感受到这一拳的威势。火海在颤抖，在疯狂。火海爆发出自己所有的光和热，可怕的能量都聚合在一起，下一秒就要爆炸了。

　　在那爆炸的一瞬间，维塔的拳到了。万物都在这一拳下失色。声音，形状，爆炸等等等等的概念都在这一拳下消失了。这一拳带走了爆炸的火海，不确定的空间，也带走了无力反抗的邪神。

　　最后只剩下身无寸缕的维塔。

　　“结束了。”这片失去声音的“声音”概念的空间里只有维塔的声音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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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科正整理资料，这几周他忙疯了。每年这个时候维塔都会消失三天。这时候也是他最忙的时候。而今天就是第三天。

　　每次周科都会按例询问维塔去哪了。当然维塔也是按惯例打太极搪塞周科。出于上头命令，周科必须做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周科与维塔两人也心照不宣地每年走个流程。

　　不过最近周科忙着别的事。他的手下中出了一个叛徒。做他们这一行的人虽然会经常和神秘或役使人打交道，但是他们是不可以成为役使人的。

　　以前也不是有过他们中间的人成为役使人的事，当时他们还没有这种规定。所以他们也没有察觉，直到他们的那位同事彻底释放出他一直隐瞒的力量，力量侵蚀了他的心智。发疯的他展开了屠杀。最后还是维塔镇压了他的暴走，杀死了与他契约的神秘。

　　周科也是在那次屠杀之后被提拔为部长。在此之后，周科立下了规定，部门中不准有役使人或是神秘。

　　至于那位同事，本来上面是决定处理掉那位同事的，但是维塔保住了他，所以那个人至今还被关在秘密监狱里。

　　周科至今还记得那天的场景，原来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宛如发疯一般杀红了眼，见人就杀。而在清醒之后，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恶行，数次试图自杀，至今仍旧活在悔恨里。

　　这条规定是为了保护大家而被设立的，如果有人敢违反的话。

　　“绝不姑息。”周科幽幽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