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巨大的压力下,伊诚开启了明镜止水的状态,渐渐的一切杂念都被摒弃,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斩鬼之上,渐渐入了那忘我之境。
“忘我之境,好,虽非剑术之极,却也当的上余之敌手,只是不知你手中的剑能否当下余这一击。”
杀意在沸腾,却不见一丝的杀气带给伊诚的却只有无尽的压力,他不知道,那具大铠之中到底有多少力量在凝聚,不过的的确确,让他感到了死神的来临。
伊诚不言不语,默默的积蓄着自己的力量,鬼杀之力所化作的铠甲渐渐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鬼斩上不断升腾的鬼杀之力。
“去死吧,鬼武者。”
“鬼斩,灭。”
两道同样鲜红的剑气,相互的碰撞,一者如同熔岩一般在燃烧沸腾,一者如同万年寒冰一样,千古不化,两者不断的纠缠泯灭,掀起升腾的尘埃。
伊诚在挥出这一剑几乎抽光了全身的力量,只觉得浑身发软,意识却在明镜止水的作用下高度的清醒。
一道剑光破开了尘埃,直取伊诚的首级,却被他一剑挡下,不过眨眼间,两人已经交手了数十次。
伊诚落入了下风,鬼铠手中的妖刀,乃是一代天魔主的配刃,即便是现在没有主人,其剑术也不是伊诚这个初出茅庐的鬼武者相媲美的,渐渐地体力也开始不支,身体开始变得迟钝起来。
妖刀不断的在伊诚身上留下伤口,其剑身上的魔气不断的侵蚀着伊诚的意识,让他的意识渐渐的陷入了昏沉,不过他的剑术却在不断的提升着,一些不必要的动作在不断的被剔除,使得剑术更为精纯。
“可恶,施主。”脚行僧看着渐渐陷入下风的伊诚,一颗心不断的下沉,他并非什么六根清净的和尚,来这里也是为了自己的愿望想要夺取那四魂之玉。
他瞥了一眼那黑肤刀疤大汉,却见其已经陷入了昏迷,而那黑衣四人众却不见了身影,脚行僧却知道,这四人已经离开,当初他与其定下的协定就是在遇到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他们可以退走。
而眼前的鬼武者渐渐的已经有些不支,反观那鬼铠,虽然刀身有些黯淡,不过对付身下的这些残兵败将却显得绰绰有余。
难道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
“哈哈哈,有强者的气味,在打架吗,算上我一个如何。”
却见一个身影闯入了战场,使得交战中的一人一铠瞬间分开。
却见来人一身白衫,面目俊秀,最引人瞩目的是他头山的那支角,这是一个鬼。
鬼族在这个世界,一向是强大与桀骜的象征,即便是天魔王,也无法折服这一族,当年天魔降世,唯二不曾听从号召的,一者为鬼族,一者为鸦天狗,特别是鬼族,当时还与天魔主打了一架,具体结局如何,却无人而知。
“大江山鬼王。”脚行僧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眼前之‘人’的样貌早就被他深深的记在心中,虽说他的目标是大江山鬼王手里的四魂之玉,却不想会在这等糟糕的情况之下遇到这鬼王。
“嗯,弱鸡一个,没兴趣,你们俩谁和我打一架?”大江山鬼王目光在脚行僧的身上赚了一圈,不由的撇了撇嘴,摘下腰间的葫芦,狠狠的灌了一口,目光灼灼的看向全身戒备的一人一铠。
“你是鬼族的鬼王?”开口的却是那妖刀所操纵的鬼铠。
“没错,我就是力之鬼王。嗯,你身上怎么一股魔气,难道是从黄泉地狱出来的魔族?嗯?怎么连个活人都不是?”大江山鬼王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他虽然喜欢打架,却不喜欢和一个死物打架,那样的战斗毫无手感。
“余乃天魔主手中配刃,罗刹丸,魔主即将降世,将掀开妖魔盛世,为魔主献上一份力吧,鬼王。”
这是妖刀首次说出自己的名字,眼前的存在有资格获晓这个名字,无论哪个时代,鬼王,都有这个力量。
“天魔主?没兴趣,我只想和强者战斗,对于这种乱糟糟的事情没有一点兴趣。”
鬼王重新将葫芦系在腰间,摇了摇脑袋。
“是吗。”这个回答并没有出乎罗刹丸的意料,鬼族崇拜强者,如果他能够在这里击败这个鬼王,那么还有可能把他拉入帐下,对此,它却毫无把握。
看了看眼前一群伤残,它心下有了计较,眼前的鬼武者的修罗鬼神,虽然不弱,与上次阻挡在天魔主面前的鬼武者相比,却天差地别,它不觉得这样的鬼武者能够对天魔主的大业造成什么影响,不过若是它知道,眼前的鬼武者,得到这份力量不过才几天的话,那就是另一种态度了。
“那么,力之鬼王,余就此告辞,希望有一天能够在魔主帐下,看到你的身影。”
鬼铠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大江山鬼王看着罗刹丸所操纵的鬼铠渐渐消失的身影,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虽然手感不好,可他还是很想要打上一架的,最近出现不少的人和他打架,这件事他很高兴是不假,其中却没有什么能打的,这点让他和不爽,刚刚距离这十里之外的地方,感到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碰撞的气息,他就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了。
没想到其中一个选择直接开溜。
“那么你要和我打上一架才能走,好不容易遇上两个能打的,不能好好的打上一架就太可惜了。”
大江山鬼王走到戒备着的伊诚的面前,递出了自己的酒葫芦,说:“来,这是我酿的药酒,喝上一口会让你好上不少。”
伊诚目光在大江山鬼王和酒葫芦之间徘徊着,犹豫了一下之后才说:“大江山鬼王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伤势,还是....”
“别客气啊,一般人我还不给他喝呢,这酒里我可是加了不少的好东西,对你的伤可是有不少的好处,还是说,你看不上我这酒。”
一股可怕的气势从鬼王身上升腾而起,直冲云霄。
伊诚的嘴角扯了扯,这气势,比起刚才的罗刹丸还要强上三分,这还是大江山鬼王无意识之间泄露出来的,他到底有多强,伊诚根本就想象不出来。
“好吧,我喝一口,不过我不擅饮酒,鬼王见谅。”说完,接过葫芦,闷下了一口。
酒水入口,浑身上下感觉有些暖洋洋的,他下意识的砸了砸嘴,感觉还不错,然而下一个瞬间,这暖洋洋的感觉瞬间化为烈火一般,直冲脑门。
伊诚只觉眼前一黑,最后的一个意识是:“这酒多少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