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响起,只见佛寺的残骸,被瞬间扫平,扬起漫天的尘埃,鬼铠的身影在其中若影若现。
“动手。”黑肤刀疤大汉大吼了一声,手中金色的符篆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化作一独目巨神,手持一琉璃杵,向着鬼铠碾压而下。
而那脚行僧手中的那佛器凝结的刀身骤然间边长,朝着鬼铠腰间横斩而去。与此同时黑衣四人组再次结阵,手中法印再变,在虚空之中凝结为一个巨大的梵文,朝着鬼铠镇压下去。
感受到了来自三人的压力,那鬼铠却越发的凶戾,浑身的血杀之气几乎凝为实质,鬼铠手中的太刀刀身的颜色愈发的鲜艳,就好像要滴出血一样。
“战,杀,杀,杀杀杀。”
鬼铠浑身爆发的杀意,直接破开了梵文,它却不管不顾,一道剑光闪烁,直取刀疤大汉的首级。
刀疤大汉极速倒退,那独目巨神手持琉璃杵,狠狠的砸在那道刀光上,只见一丝丝的裂缝在琉璃杵上显现,最后化作金色的碎片,刀疤大汉却也受到反噬,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脚行僧却乘此机会,手中佛器由下而上,支取鬼铠的脑袋。
鬼铠两次爆发,正是虚弱之际,却被这佛器一刀取了脑袋。却为停止行动,单手持剑,向后斩来。
“什么!”脚行僧心中一惊,没想到这鬼铠被斩了脑袋,还能行动,当下一个驴打滚,想要躲开这一刀,不过终究是慢了几分,被那朱红色的妖刀从胸口划过,一时间鲜血淋漓。
刀疤大汉眼神一凝,朝着鬼铠那被佛器破开的口子看去,其中却没有任何东西,只是一具空荡荡的铠甲,甚至就连妖气都不曾有。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鬼铠之中连妖气都没有,那它到底是怎么行动的!难道......”
刀疤大汉的目光落在了鬼铠手中的太刀上,一丝丝那红色的魔气不断的从剑身上冒出,然后涌入铠甲之中,不断的修复这铠甲上受损的部位。
这哪里是什么鬼铠,分明是操纵着铠甲的妖刀。也不知这妖刀是何人何时所铸,有如此之大的魔性。
刀疤大汉心念一闪,手上动作却未减慢,他将符篆发在手掌中,双手合十,低声喝了一句:“临。”
那独目巨神小了三分,手中的琉璃杵却重新凝结而出,而后,那再次手持琉璃杵,砸了下去。
“今夕何年,却又到了天魔临世之际。”那铠甲却发出了声音,让刀疤大汉手中一顿,大吃了一惊。
“你能说话。”刀疤大汉有些不可思议的问。
“余乃天魔主手中之剑,百年前被天魔主投入人间,等待天魔临世之际,此世已魔气满溢,已到魔主临世之际,余也到了清醒之时。”
铠甲之中传来了低沉的声音,让刀疤大汉一颗心沉了下去,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现在的情况都糟透了,天魔主手中的利刃居然在百年前就到了人世,若是当时知道此乃天魔主的配刃,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将它封印起来。
而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那么,就让余送你上路,作为魔主降临的祭品。”不过眨眼之间,鬼铠就斩出了数道剑光径直粉碎了那尊独目巨神。
倒卷而回的反噬,让刀疤大汉的心神瞬间被重创,面色发青的跪坐在了地上,他甚至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给我缚。”一道金光化作绳索,从鬼铠的脚下开始,向上束缚,转眼间把鬼铠捆了个结实。
“咳咳,把小僧给忘了这可是让人相当的苦恼。”脚行僧手持佛器坐了起来,咳咳的吐出了半口鲜血。
那鬼铠却开口道:“余认识这佛器,当年天魔主手持余与当代大僧正在魔都大战,被余一刀伤了根本,若是无损的佛器还能将余束缚,不过只是这等残废之物,又怎能束缚住在人间积攒了半年的杀气与怨念的余。”
那暗红色的魔气瞬间将这精纯佛力所化的绳索吞噬。
“那么,就送汝等上路吧,感到荣幸吧,蝼蚁们,能够作为天魔主降临的祭品。”
“是吗,还是你自己上路比较好。”
一道银色的剑光瞬息而至。鬼铠手中妖刀上扬,直接挡住了这一刀。一个红发独角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手中银色的利刃握在手中。
躲在森林之中树后的小玉看见伊诚此刻的样子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伊诚大人。”
“修罗鬼神?鬼武者吗?”
鬼铠朝着剑光袭来的方向看去,却是吃了一惊,鬼武者是在当年可是阻挡天魔降世的主力,让不少的魔将吃了不少苦头,当年与天魔主一战中,出了大僧正之外,最棘手的就是当时走到了鬼武者之路尽头的,领悟了修罗鬼神的鬼武者。甚至某种程度而言,那个鬼武者,比起大僧正还要难缠。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鬼杀之力化作一副实质的铠甲,将伊诚浑身包裹,就连手中的斩鬼,也被覆盖上一层红色的鬼杀之力,就像在燃烧一样。
“抱歉,第一次用这种力量,还有些不习惯。”伊诚朝着两人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
“小心,那把刀才是本体。”脚行僧盘坐在地上,金色的佛力和伤口上暗红色的魔气纠缠着,若是让这魔气攻入心脏,哪怕是不死,他也要入魔,也没有余力再战。只能在一旁出声提醒。
“原来如此,刀才是本体,难怪刚才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伊诚恍然,刚才那刀光太过于凌厉,而鬼铠本身的力量却给人感觉一般。
“真是出乎余的预料之外,居然是修罗鬼神,你必然是魔主大业前的阻碍,就让余在这里,将汝葬送吧。”
鬼铠刀剑下垂,杀气和魔气瞬间消失一空,不,并非是消失,而是内敛,所有一切的力量都被束缚在鬼铠之内,只有精纯的杀意在弥漫。
唯杀致极。
并非是剑术,而是杀意的极致,若是一般人在这杀意面前,怕是直接被这可怕的杀意所杀死。
伊诚汗毛直竖,来到这个世界,从出生的现在,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死亡的距离死如此之近,并非是力量的极致,也不是剑术的极致,而是杀意的极致,无论是力量还是剑术,都是为了杀戮而存,除此之外,别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