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这下有意思了。”
辉缙望见现身的高大骑士,带着艾尔德里奇把另外两个小家伙拖了回来。
烟之骑士雷姆曾与他共同作为国王的左右手,但后来雷姆出于某些缘由而叛逃了。正因如此,这两人如今的关系应当水火不容。
“我说过了!我没有背叛!”
雷姆扯着嗓子朝辉缙大吼。
“你若没有背叛,那世界上就没有叛徒了!”
韦施塔德的声音比她还大:“污蔑王妃,私自调动骑士团图谋篡逆,这都是我亲眼所见。”
雷姆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榆木脑子!那还不是为了拯救我们的王吗?!我给你摆了那么多证据,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杜娜湘卓会摧毁王国?你明明都经历过一次……”
“我只相信我亲眼见到的……”
韦施塔德摇晃了一下圣铃:“还有王所说的。王说你是叛逆,你便是叛逆。”
“愚忠的白痴!”
“愚忠总比不忠不义要好。”
王盾不依不饶:“听说与我一战之后,你去了铁之古王的国度,为兀那煤炭新娘所驱策。我问你,你若当真心向吾王,为何一去不回,成为了别人的棋子?”
“这,这是因为……”
“答不上来吗?无所谓。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何连吾王赐予的甲胄都脱了?你就那么想和吾王撇清关系吗?”
“我的铠甲被……被……”
雷姆想说自己的铠甲因战斗而毁,但这件事情本来就让她丧失了荣耀,大肆宣扬更是给她的名誉抹黑。
她越想越气,恶狠狠地用目光剜着辉缙。
然而她戴着头盔,辉缙根本就看不到。
“又是一出好戏啊。”
辉缙从月神身上搜出小板凳,坐在一旁围观两名骑士的撕逼大战。
“我们不需要离开吗?”
“离开?”
辉缙用力拉扯艾尔德里奇的耳朵:“恶魔遗迹的结构全让挖掘机打穿了,步行根本上不去。你偏偏又把挖掘机自毁了,咱们怎么离开?”
“疼,疼,轻点……可是这里不会很危险吗?”
“两个人类,再打架能打到天崩地裂不成?咱们先围观一会……对了,你把这个……”
……………………
“笨蛋!变态!给我闭嘴!”
雷姆捂住自己的耳朵:“我没有谋反!就是没有谋反!”
“不死人也说自己不是不死人,你再胡闹也改变不了谋逆的现实。”
韦施塔德轻盈地将大锤舞动好几圈,稳稳地持在手上:“我从未想过会与你重逢。但既然再次见面了,也是时候处理好未完的工作了。”
“……好,好!不就是打架吗!你个又没奶.子又没脑子的大傻帽!”
雷姆口出粗鄙之语,用长剑用力敲着反叛大盾:“来啊,像当初一样虐杀我看看啊!”
“正有此意。”
韦施塔德看着她如今的小体型,也把自己的身体缩小到了同等高度上,随即连续挥动三次大锤。
“咣!咣!砰!”
雷姆挡住前两击,闪过第三击,猛然刺向对方的头部。
韦施塔德的应对方式很简单。她抬起腿,一脚把雷姆踹出去。
“咕……你又踢我的胸!”
“呵呵。”
她的大盾欠缺物理防御力。这是因为当初与韦施塔德并肩作战时,韦施塔德会冲在前面毁灭一切敢于近战的敌人,物理防御的需求不大。
正因为她总是忽略魔法师和圣职的威胁,雷姆才特意请人铸造了这面几乎能吸收一切属性伤害的大盾,保护韦施塔德的侧翼和背部。
当初她可没想到自己会被迫用这面盾抵挡韦施塔德的敌意,而且是两次。
“没有长进。在那之后你真是堕落得很彻底。”
韦施塔德连连挥舞着大锤,嘲讽着雷姆孱弱的防御技巧。
“真是个没良心的人渣,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啊!”
雷姆在心中喝骂着。
自从认识这妮子,她就知道对方脑子里全是莽,见谁都想拿来为自己的身材问题出气。
但莽到了极限,韦施塔德反而变得不容易被人用智谋攻陷。毕竟为捕熊而生的陷阱就算设计得再结实,被古龙踩一脚也会完蛋。
想要克制这样的家伙,最好的选择就是变得比她还莽。
而雷姆在上次战败之后所做的努力正是让自己也成为猛男。
“你想看我的变化?”
她震惊地回过头,目光锁定在辉缙身上:“是你干的?”
“没错,正是在下。”
“把剑还我!”
“一百万魂,一口价。”
雷姆毫无意义地怒目圆睁:“无耻之徒!你怎么会是那名王者的老师?你是暗杀者马雷达的亲属吧!”
“别说,她现在还真和我有点关系。”
辉缙摊开手:“客官,您不买也就算了,质疑咱家的人际关系可就不好了吧。”
“我,我上哪里去找一百万魂给你?”
“慢走不送。”
辉缙又行了一礼。
“你……赊账行不行?”
“本店支持花呗分期。只要你先付个百分之十首付,然后以自己的名誉起誓偿还就行。”
“我……我说……”
“别管名字了,算你发完誓了。”
辉缙坏笑着:“既然赌上了骑士的信誉,你可不能反悔啊。”
“当然不会反悔!我雷姆说到做到。这十万魂归你了。”
“好嘞,那客官您拿好。”
辉缙把剑递到她手里,夹起月神和老恶魔王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