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嗯……如同五六天的一小时后,差不多是该吃午饭的时候,沃尔德找上了门。
“这倒霉孩子又怎么了?”
佩尔维斯坐在沙发上,依旧是碇式撑头的姿势。地下室的其他人则是拥立在他身边,有的坐在他手边,有的在沙发的扶手上翘着二郎腿,有的手里拎着一把西洋剑正立在沙发一侧,有的趴在沙发的靠背上……
配合地下室昏暗的光线,十分标准的反派组织集会时会摆出的耍帅pose。
“他说他家闹鬼了,看意思是想过来挤挤。”
说话的是魏思尻忑,他坐在佩尔维斯右手旁的位置,用极小的声音对佩尔维斯说道。
待魏思尻忑说完,佩尔维斯左手旁的马瑟斯又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补充道:“这厮虽傻,但是钱多,咱得给罩着。”
佩尔维斯微微偏首各看了二人一眼,便正对危襟正坐的沃尔德说道:“什么情况?说说看吧。”
没有起伏也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丝丝冷意又带着一种一种隐约的压迫感,满是上位者的口吻。
就好像一个真的反派boss讲话那般的语调。
当然,佩尔维斯这样说话是马瑟斯授意的。
“那个……我……”似乎是被佩尔维斯的语气吓到了,沃尔德的话里带着畏惧的颤音,“昨晚……哦不,还有前天……”
“无需惧惮。”
在他吐露不清的时候,佩尔维斯压过他话如是言道。
像是抚慰,也像是命令一般的话语,就如同一根手指突然点中沃尔德的眉心一般,他不禁的“哦”的一声,倏然坐起,像是怔住了似的,手上也没有扭捏骚动。
他睁着双眼,就如同被打了吐真剂似的,没有一点滞塞的连说道:“这几天晚上家里的灯总是莫名其妙的亮起,明明是晴天院子里却起了大雾,祖父的雕像上也突然满是意义不明的涂鸦,走廊上时不时就有脚步声传来,入睡时耳边也是有辩识不清的笑声……”
用旁边一般的语法讲这段话说完后,他好像泄尽力气,头直接搭拉了下去。不过,在他头低下去的时候他好像又突然觉得自己的说法很失礼貌的话,赶忙抬起头来,摇晃着说:“很抱歉,说了这么奇怪的话……你们可能听不懂……但是……”
他这话出口一般的时候,佩尔维斯轻轻抬了一下右手的食指——
很细微的一个动作,坐在对面的人都不一定看的到,但摇晃着头并一边解释着的沃尔德确实向收到了什么命令似的,语气一噎顿时将口中的话止了住。
“这样啊——我明白了。”
佩尔维斯说道。
没有其他的表示,也没有说要如何,这句话出口后他就放下了撑着头的双手并站起身来,像是一个权者一般,起身离去了,步过沙发时缓缓念了一句:
“AnAphroditeformortalsouls”
他的声音,与他的黑夜一般的背影一同隐去,以他对视之人完全猜不出他的心中所想。
这个男人……
沃尔德注视着佩尔维斯离去的身影,愣住了。
他在思考什么,他所想的什么,他要得到什么,什么才是他——
完全看不出,完全猜不透,无法想象,无法捉摸。
远远超越自己所见过的所有上位者。
沃尔德感觉自己被震撼了,被这个第二次见面的男人折服了。
他就呆呆的看着佩尔维斯离开的方向,愣怔着,久久没有吐露一言一语。
这就是——
抬手,就能将地球举起,握手,便抓住了整个世界。
不禁的,沃尔德凝视的那片黑暗中有浮现了那日里,佩尔维斯以身躯贯穿烈焰,纵敌之时将他抛出窗外的伟岸身影。
“唉,醒醒了——”
忽然的,他感到脸皮一疼,这才定下眼来,正见是马瑟斯在拍着自己的脸。
“用人话,把情况在讲一遍。”
“哦,哦”沃尔德看上去很是迷糊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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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一条看上去很老旧的长桌,上面交错着道道刀痕,看样子像是剁猪肉的案板。长桌的两边坐在马瑟斯,魏思尻忑,韦特,佩尔维斯这几个明面上话事的人。
“这小子怕不是真撞鬼了。”
魏思尻忑表示沃尔德没理由撒这样的慌。
韦特说道:“目前的情况就是赖在这死活不走,看样子被吓得不轻啊。”
“而且,现在正是他跟姓阿(阿奇博尔德)那孙子的官司正打到了关键期,用的到资料还在他家里放着,不过他现在是被吓得说啥都不回去。马瑟斯补充道。
佩尔维斯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自说自话着,心想看这样子是真想让我拿主意啊?
不是说好只是逢场作戏吗,还真要被当成什么破组织的匪首了?
目前佩尔维斯的立场就是魏思尻忑与马瑟斯的替身,按他们的意思在外面装个样子而已,恰巧他非常适合这个形象。就像刚刚和沃尔德的对话,他装出一幅幕后boss的模样,给人留个印象就走人,留下马瑟斯他们切入正题。
至于这样是做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意思是……咱们过去看看?但抓鬼有点手生啊,咱们这堆人里还有茅山派的?是不是去找个驱魔人更保险点”佩尔维斯指了指自己问道。
“沃尔德卿可是非常重要的提款机呢。”
马瑟斯没有回应疑问,而是一本正经说着与场景非常不融洽的话。
哦……敢情ATM这个单词在这个年代就被发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