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火焰在老恶魔王的身上缓缓燃烧,与对面湿漉漉的艾尔德里奇形成鲜明对比。
“深渊?你们这种肮脏的东西也敢与我叫阵?”
“有什么不敢的呢。”
艾尔德里奇对表露出敌意的魔王毫无惧意:“我是幽邃圣者,不是深渊圣者。”
“呵呵。什么幽邃,不过是深渊的劣化物罢了。高不成低不就,在暗属性方面连暗之飞沫都比不过。”
“彼此彼此啦。混沌又何尝不是初火的劣化物,可待遇简直大相径庭呢。”
“你!”
“我就在这里呀,哪里也没有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吗?”
濡湿少女神色天真地装着傻,气得魔王火冒三丈。
她周身冒出三丈高的烈焰,勾勒出巨大的火焰恶魔虚影。但看了看艾尔德里奇身后的辉缙,魔王咬着牙把火焰吸纳回体内。
“我去,吓死我了……”
辉缙拍拍艾尔德里奇的肩:“言语不用这么激烈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一刚才她真打过来,咱们不都得受苦?”
“不行,言语一定要激烈。”
她此次态度前所未有地强硬:“这可是涉及到你的身体健康,还有我们两人未来前途的问题。不好好表达清楚我们的态度的话,她绝对不会放弃的。”
“刚才那只是单纯的互喷吧。”
“那么你想要成为她的面首吗?”
“我哪有当面首的硬件条件……”
“可是她觉得有。你说是不是呀,生于混沌的扭曲生物?”
魔王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没错。没有他,我必定无法繁衍种群……”
艾尔德里奇自信回头:“当事人亲口承认了呢,这还有什么犹豫的余地吗?”
“你今天状态不太对啊,怎么感觉咄咄逼人?”
“是你的错觉啦,偶像一直都是全方位单纯可爱的!”
她对辉缙比着心,继续和恶魔进行眼神交锋。
“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吧……”
辉缙擦掉额头的冷汗,默默地退开几步。
“停下,不要踩到我的东西。”
月神阻止了他的动作。
她不知何时摆出了一个行军床,惬意地躺在上面阅读着一本步兵操典,床边还摆着一堆烹饪中的单兵自热食品。
“你还真打算当军武娘了?”
“因为我发现这些东西挺有意思。”
她头戴皇家卫队高高的熊皮帽子,嚼着卖相怪异的炸鱼:“享受每个世界的风土人情,这是我的信条。既然反抗不了她,不如留在你这里好好生活。”
“她对你做了什么?不就是吞进去然后吐出来了吗?”
“没有那么简单。”
月神低落地闭上双眼:“她向我的体内注入了奇怪的液体,也就是所谓的幽邃吧。如今我已经从属于她了,就像她从属于你一样。”
“挺有意思啊。那咱们俩之间什么关系?”
辉缙哑口无言地凝视着军服少女从自热口袋中倒出米饭,一心一意地享受着食物。
原来她其实是个佛系外神?
另一边,在漫长的静坐战之后,老恶魔王最终体力不支。
她面色发白地不住喘息着,喉头挤出不甘的语句:“到底为什么不答应?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难道我们连垂死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吗?”
“当然啦。失败者就该像个失败者一样乖乖退场,把舞台留给其他人。你们苟活了这么久,从火的时代的初年一直存留到末年,也早该知足了吧?”
“不知足,怎么可能知足。”
老恶魔王再度露出悲戚之意:“我想要家人,想要孩子,想要一直活下去……”
那也不能看见个人就想拉来繁衍后代吧。
“停一停,老王。”辉缙打断道。
“叫我魔王。”
“好的,老王。你的孩子是不是恶魔王子?”
“是公主。我更喜欢捏女孩子。”
“那就对了,其实你的孩子没死。”
“……什么?”
老恶魔王的双眸被火焰点亮:“真的?你不是在骗我?可是当初她被……”
“你亲眼看着她被大卸八块,永远无法复活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这个消息很可靠,只不过没有亲身去验证罢了。”
不过就算有时间,他当时也不会去触恶魔公主的霉头。那基本上等同于找死。
“作为一名父亲,将心比心,我会想办法帮你把女儿带回来的。你有了家人,总不至于再非得缠着我要孩子了吧?”
魔王的小尾巴不安分地摇摆:“只要女儿在,终有一天我们还是可以拥有更多家人的。”
什么鬼,百合能生子了?
而且还是母女,这么刺激的吗?
“可是帮了我们一族这么大的忙,我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现在有什么可报答的,又没真带回来……这样吧。”
辉缙指指悬崖:“你带我们去烟熏湖看看。只要有你在,遗迹里那些恶魔后裔总不至于对我们动手。”
“可以,不过……”
魔王有点犯难:“现在的烟熏湖并不是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