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中午,我带着买下的面包去找智代,她们班上午有体育课,所有的人都去了体育馆那边的楼层,没记错的话智代选得应该是网球之类的运动。
刚才做过激烈运动的的关系,她整个人的心情都高涨了一大截,完全一副热血过头的样子,见到我从很远过来,朝着我挥手让我过去。
“这次没便当给你吃啦。”她说。“只有我自己的份。”
“就不怕我在草地上打滚?一边打滚一边哭着要你把便当给我一份那种。”
“想起来一定很有趣。”她盯着我发笑。
“真想我做?”我就要躺在草地上。
“来真的?”智代吃了一惊。
我把就要侧倒在草坪上的身子扶起来,端坐在她面前问她,“你喜欢吃菠萝吗?”
“就说喜不喜欢?”我还是盯着她的眼睛。
“唔,还算可以吧,稍微喜欢的那一种。”
“草莓呢?”
“草莓倒是特别喜欢。”
“现在要不要吃?”
“现在已经十月份了吧,这些东西应该很贵的。”
“已经买下了,要不要吃?”
“真的有我的那份?”
“菠萝和草莓都有。”
“白吃你东西不好吧,多少钱我付一半给你。”
“有啥关系嘛,你闭上眼睛就成。”
“然后?”智代闭上了眼睛,睫毛落在下眼皮的凹陷处,一颤一颤的动着。长长的睫毛抖动一下,又平缓下来。
我拿出两份东西放到她面前的石桌上,然后打开一边的便当盒子吃饭,咬了一口到嘴里后才记起什么来,“可以睁开眼睛了。”我说。
“这是什么?”智代看着面前的东西。
“菠萝和草莓啊,不认识?”
“菠萝/包和草莓牛奶?”
“唉?后面居然还有字啊。那就没法子呀,眼睛最近不太好,总是会看错东西,一遇到风还会哗哗的流泪,再忍耐忍耐吧,等夏天到了应该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那时候一定能给你买到菠萝和草莓的。”
智代仿佛被充足了气的气球一样鼓着脸,一脸看我宛若臭虫的态度,“那吃我便当又是什么理由?”
“是你的便当吗?感觉跟我前几天吃的便当盒子一模一样,还以为是我自己的那一份。”
“哦。可以狠狠的打你一顿,放在脚下踩两脚的那种程度?不过保证不会跳起来踩你。”
“介意踩我之前告知一下,是有什么原因?”
“没什么原因啦,只是踩踩臭虫而已。”
“明天是否有什么要事?有点事情要拜托你。”我问她。
“不会去的。打死都不会去的。”
“可以提任何报酬的那种,对我。”我尝试说。
“任何报酬?”她问。智代坐在石凳上面,腿稍微抬起来一些,裙子的下襟被她很好的压在大腿中间,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上面的褶皱痕迹。
“是,但要局限于我能做的到才好。”
“那些家伙又来找你了?”
“这倒没有,之后也有通过中间人和他们的老大交流过,那件事已经算是过去了。”
“要不就是惹了新的不良?”
“都不是。”
“那是什么?”
“代替我陪一个女孩子去KTV唱歌唱歌如何?”
“这算是什么事情?”
“唔呼,你做那种事情赚钱了?”她一副突然反应过来的表情。
“你的‘唔呼’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随声的惊叹而已,差不多在南极见到北极熊的程度吧。”她说,“不过以后我们还是少交流吧,并不是说看不起这种职业,老实说的话,每种职业都有其存在的必然性,但对我来说到底有点认知障碍。”
“哦。”
“不好笑?”
“我还不至于被别人当牛郎还要赔笑的程度吧。”
“不应该是基本的职业技能?”
“说正经的。”我说,“陪那家伙去一次就有五千日元,咱们两个一人一半。”
“为什么有你的份?”
“我是中间人,这是必要的抽成,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就可以用我给你的那个条件拿走所有的日元。”
“还是一人一半的好。”
“就这么说定了?”我说,下午带你找那个家伙。
一放学,我就和滨崎堵在B班的门口,出来的学生瞪着眼睛看着我们,智代在教室坐不下去,只好硬着头皮出来。
“就是这个家伙。”我指着旁边的滨崎。
“她会不会对我动手动脚?”智代问。
“你前科很严重啊,滨崎。”我看着一边的家伙。
“不会。”我摇头说,“只要去ktv简单唱两个小时的歌就成了,况且她要是有非分之举,直接一脚踹到墙角去就好。”
“可以踹?”
“可以说随便踹。”
“清楚。”智代说。
滨崎带着智代要走,转过头来问我,“知道地方在哪?”
“你也要来?”智代问我。
“最后过来收账而已,直接把五千日元交你手上我可不放心。”
智代投过来鄙视的眼神,然后被滨崎直接拽走。
“待会见。”我说。
我先是回了公寓那边,从房间里面找出来包扎好的棕熊,然后朝着一开始订好房间的ktv走去。
刚放学的关系,电车上面挤烘烘的,到处是背着书包的学生和开始下班的公务人员。弥漫着一股猪肉堆积在一起才会有的臭味,夹杂着劣质香水,肥皂,头油的气味混为一体,笼罩整个车厢,我只能把整个熊横举过头顶,一路被人当神经病人看待般撑到目标站点。
下车后我先是赖在车站的长椅上,自己和棕熊占去两个座位,全身无力的趴在椅子上好久,身子一动也不想动,手臂因为长时间举着这位大熊先生还有点颤抖。
当我拖着这副身子以及后边的棕熊到达目标地点打开门时,充/血的眼睛看了里面的景色十秒左右,才又艰难的把视线转到房间外边的地方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