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2年10月13日,下午8点05分。成步堂万能事务所内。
我的名字是成步堂龙一,是个律师,辩护的经验,也有十几年了,其中经历的事情跌宕起伏。而DL6事件的重审,是我刚成为律师不久,就接的第四个案子。
已经时隔了这么久,我从未想到在这个晚上突然来来到事务所的两位少女,会说出与DL6有丝缕牵扯的案子。更没想到这居然还与令我失去徽章的那个男人——牙琉雾人有关。
这是两名突然来访的少女,她们的委托是找到记事本中未提及的真相。
我在吩咐心音招待她们之后,应他们要求,我开始讲述那次案件相关的档案,当然,这些档案是星影老师退出司法界之后送给我的东西,还有我在搜集雾人的资料时,偷偷拿走的档案。与其说是档案,不如说日记好一点。
“2005年9月9日,东深见高校发生了一起杀人案,被捕的是一名男学生,该学生有充分的证据不是凶手,也有充分的调查时间,可后来的审判还是被下达有罪判决……”我看到“有罪判决”四个字时,眼前稍有恍惚,想起了几年前丢失律师徽章的事情,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吧。
“我没想到,我居然以这种方式失去了律师徽章!”当时的我意外的平静,就好像没有失去徽章一样。
“王泥喜君,你做到了,解开了这七年缠绕的谜题。”七年后,我终于亲手做出了了断。
“是御剑吗?我想我需要重新开始司法考试……”直到我重新拿回徽章为止,我不止一次觉得这都是未醒的梦。
“成步堂先生……成步堂先生?你没事吧,看上去脸色有点差。”少女的声音将我从思绪拉回现实。
“没问题的!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值一提的往事。”我将回忆从我脑海里清理出去,继续念道。
“我作为一名律师,却被过去深深的束缚着一切。不能说出真相,也没有勇气说出真相,真的十分对不起我胸前的律师徽章。对于这一点,我很欣慰我的弟子——神乃木庄龙,他已经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优秀律师了,如果不是======。”后面的几页都被星影老师划掉了,我将现在读的那页向几人出示,并解释道:“嗯,这里后面的内容似乎都被星影老师划掉了,根本看不清写的是什么,我曾经拜托宝月刑警用她的工具试图修复,然而并没有用。”
“宝月刑警?”莲子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姓。
“啊,你们不认识吗?就是一个热衷于科学搜查的刑警,名字叫宝月茜,曾帮了我们不少忙。”我翻开下一页,继续念之后的内容。
“第一天的庭审之后,狩魔豪下令封锁学校,禁止辩护方进入调查,他为了获得庭审的胜利,让小中大把====叫来,他当时做了伪证,具体是由小中大胁迫====拍的录像,内容是====。因为这个决定性的伪证,神乃木庄龙在第二天的庭审失败了。被告也被送入了相关的司法机关,最后被裁定为缓刑七年的死刑。”我用手轻轻弹去纸上的灰尘,虽然我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严肃
“诶?居然被划掉了这么多!”莲子突然大声惊道,将旁边吃荞麦面外卖的梅丽吓掉筷子。
“莲子!不要突然发出这么大的声音!”接过心音递来的新筷子,梅丽幽怨地说道。
“你的声音意外地大呢,让我想起了每天都在发声练习的王尼喜前辈。”心音也挠挠头,看向莲子。
“嘛……我这里还有一份很有意思的档案,你们要不要看一看。”我想起另一份关于雾人的档案,这一份档案恰好就就放在星影老师档案的下面,我环顾众人,询问道。
“……”众人并没有回答,只是一脸认真地望着我。
“好吧。”我轻轻向杯中吹气,啜口白开水,开始拆档案的封装。
“故意杀人罪的追诉期是15年,所以这件案子实际上翻案了。”
“2018年8月10日,律师牙琉雾人申请再审真田圭马一案,案件的审理中途,辩护方拿出了很多不可思议的证物,而事实上,牙琉雾人虽说申请了案件的重审,但当时负责那个案件的律师并不是牙琉雾人,而是一个穿着斗篷的怪人,名字是宇====,牙琉雾人则是那个辩护律师的助手。当时检察官席上的人,是夕神迅。”
“名字又被涂了吗?”、
“嗯,不过涂了也没用,。因为我当时就在旁听席。”成步堂龙一说道:“她就是你们手里这本日记的主人,宇佐见堇子。”
“什……”一旁吃面的梅丽也惊讶地抬起头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拜她所赐,我当时在法庭吓得动都不敢动,她和夕神检察官上演了一场扑克牌与鹰羽毛的投掷对决,我至今忘不掉脸上那寒飕飕的感觉。整个法庭的人除了他们两个,都在抱头蹲防。真是个乱来的律师呢。”我突然感到身子一冷,像是被什么盯上了,那危机感,就像是下一刻就要死掉一样,我生怕空中倏然向我飞出一张能切断檀木的扑克牌,便反射性地做出了抱头蹲防。
“什么啊,吓我一跳。”空气沉寂了三十秒,见并没有什么动静,我对皱褶的西装稍作整理,重新满怀自信的站了起来。
“那你有想起什么吗?”梅丽问道。
“完全没有!我当时逃出了法庭,除了案件概要和对财前校长的询问,剩下的我都没看到。宇佐见律师的飞牌简直是赌神再世啊!”说实话,我看到对面这个叫莲子的少女,就想起那一次鸡飞狗跳的法庭,实在是和那个人太像了,迫于当年她给我的压力,我假装四处看风景,来逃避莲子灼热的视线。
“咳咳!不要一脸‘线索就这么断了’的表情看着我。我还是有办法的,对吧,真宵?”我想着,真田圭马虽然已经被执行了死刑,但是可以通过真宵以灵媒的方式再度回归这个世界上,短暂地附身在真宵身上,这样我们就可以略过之后的翻案,直接直接向本人问清楚即可,问清楚堇子所没有到达的地方。
“嗯嗯,我知道!成步堂君是想灵媒真田圭马是吗?又到了展现新·真宵强大灵力的时刻了!”一旁的真宵一听到要灵媒什么人,激动万分。说到底,她也很久没有灵媒过死者了。
心音,梅丽与莲子也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正在做灵媒仪式的真宵。
十分钟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灵媒失败了……”真宵惊呼道。
我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真宵姐,灵媒失败有几种情况?”两名少女异口同声地问道。
“三种。第一种情况,名字不对,或者没有长相;第二种情况,死者自己拒绝灵媒;而我这次的失败属于第三种情况……”真宵顿了顿。
“是什么?”我的余光瞥见了两名少女急切的眼神。
可是我有不好的预感。
“第三种情况,就是那个人根本没死。”真宵确认道。
果然是这样吗?
我再次看向两名少女手中的堇色记事本,不禁思索到宇佐见堇子指引她们找我的意义。
“莲子,你听我说,那个案子,怕是没那么简单。”我稍稍整理零碎的思路,对莲子说道。
“这个答案很可能就在下一篇日记中,你可以打开下一篇日记吗?”
“不行啊,第二篇日记开头那页有个勾玉形状的凹槽,旁边还画着锁链和黑色的锁。我根本打不开,梅丽也不行。”莲子懊恼地耷拉着脑袋。
我再次拿起那个记事本,看着凹槽和旁边所画的锁链与锁的图案——
“这个……”我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感觉,这正是心灵枷锁的图案,那个勾玉恐怕……
我将胸前挂着的勾玉按在那个凹槽中,大小果然是完美契合的。
随着可爱的粉色光芒充满事务所,记事本上的图案全部消除掉。凹槽也神奇的消失了。随之显现的是一行行清秀的字体。我取回勾玉,将记事本还给两名少女。
“成步堂哟,真宵好困啊,已经十一点多了!”刚进行灵媒仪式的真宵本就耗费了不少心力,没想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两位,事务所不远处有一家旅店,老板我认识,报上我的名字就可以直接去住了。这个事情不是太着急话,我们明天再探讨,可以吗?”我已经抱着彻夜研究的决心,用征求的语气问着梅丽和莲子。
“那再好不过了,谢谢成步堂先生!”她们似乎也困了。
我将旅馆的地址写了张纸条给她们。安排心音做暂且的送别。
在14日的早晨8点多,她们如约而至,打开了记事本的新篇章,那里,有我的委托人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