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父亲——加斯科因神父接连挥动大斧,把冷寂的墓园里的兽化人剁成肉馅。
那人一身标准的猎人长装,装备也是猎人初始即可获得的大斧和手铳。
他不知为何用绷带蒙着双眼,但显然仍具备视物的能力。
“呵……到处都是怪兽,杀也杀不完。”
神父拔出沾满脑浆的大斧:“你迟早也会变成怪兽。”
这话显然是说给背后的人听的。
他缓缓转过头,展露出犹如野兽一般令人不适的狂笑。
简单明快。仅仅几句话过去,辉缙便放弃了劝诱神父的想法。
他是个猎人,神父也是个猎人,而且是有教会编制的。既然神父已经把所有人类视作与怪兽等同的猎杀对象,那么双方之间唯有一战。
“不能交流的敌人实在烦人。”
辉缙拿着火铳和大斧,装备和神父一模一样:“切斯特,保护好自己,找机会就用八音盒。”
她不明白理应是同僚的人怎么会成为敌人,但还是会意地撤出神父的射击范围。
“总算能体会到带小号的乐趣了。”
神父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想法,猛地快跑几步举斧劈向辉缙。
“好慢啊。”
他又使出了纯粹炫技的大后仰,轻松躲过了斧子的纵劈和随后的追击。
其实神父一点也不慢,只不过辉缙很容易就看破了他的动作。
实际上。自从注入狼血之后,他感觉所有敌人的动作全都很熟悉,而且身体总是会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作出应对。
仿佛他已无数次经历过类似的情形,每根肌肉都记住了该怎么做。
这算是他变强了吗?
又躲了几次攻击,辉缙趁神父恢复体力之时果断冲上去一通乱砍。
失去理性的神父不具备身法,被大斧劈得连连后退,直到辉缙也不得不退下恢复精力为止。
吃了大亏的神父自然不愿和他玩回合制游戏,举枪对着他的脸扣下扳机。
辉缙则举起骑士盾挡开所有弹丸,反手用火铳糊了他一脸铁砂。
在亚楠,这种战术是根本不存在的。
“哦,这是什么味道。”
沐浴在自己的鲜血里,神父反而变得兴奋起来了:“是甜美的血的味道。听,它在呼唤着我。”
“对,它想让你成为血之回响!”
辉缙趁他发呆,将大斧切换成长柄模式,劈头盖脸地朝他砸过去。
不料神父是在装疯。他表面上嘟嘟囔囔,另一边已经给枪涂了提高威力的骨髓灰,抬手就想对辉缙施以枪反。
“砰!砰!”
“噗嗤!”
两声枪响和利器嵌入血肉的声音几乎同时产生。子.弹击飞了神父的手铳,而斧刃将其本人砸翻。
不远处,切斯特的手枪冒出青烟。
另一只手上,小八音盒演奏出悦耳的旋律:
“叮叮叮咚叮叮叮~”
“呃……呃啊啊啊啊!”
神父抱住自己的头,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果然八音盒对他还有效。
辉缙拆除长柄,拉动斧子迫使神父起身。
趁对方仍在痛苦,他右手燃起火焰,猛然刺入神父体内。
捏碎心脏,然后……
引燃烈火。
他一连让火焰在神父体内爆开五六次,直到自己精神恍惚为止。
停下时,全身都是易燃物的神父仿佛成了火炬,整个人不停因烧灼的痛苦而不停惨叫。
辉缙拔出斧子,任由神父在地上不停扑腾。
“你刚才使用了炸弹?”
切斯特果断摇头:“不想,太过野蛮。”
还以为在亚楠也能收个咒术徒弟呢。
“他死了吗……”
“记住,补刀要彻底。别说烧焦,就算砍成肉渣,有些东西照样能活过来。去,捅他几下。”
她退开几步:“不,我不会亵渎尸体。绝不。”
辉缙耸耸肩:“那就我来。”
可没等他举起斧子,神父居然又动了起来:
“苏菲……艾丽娅……玛格丽特……”
嗯?这些名字没听过啊。
“神父,神父?”
“啊……你是……猎人?”
加斯科因费力地抬起头:“我失败了吗……输给了那些可憎的怪兽……”
“哪有,你杀怪兽杀得可卖力了,恨不得把普通人都砍死。”
“又一次迷失……这是什么声音?”
神父沉默下去,辉缙也听到了他所谓的声音是什么——
小女孩的八音盒仍在演奏音乐。
这倒正常,哪有拧完发条却只能维持几秒钟时间的八音盒。
“玛格丽特……苏菲,苏菲!不要出门,快回家去!”
神父像是回光返照了,一下子从地上跃起冲向切斯特。
“我靠,你把你的眼罩摘下来不好吗?”
辉缙连忙把他拽住:“那不是你女儿。你家女儿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松手!”
切斯特突然大喊。
“怎么……卧槽!”
神父抓住辉缙的手臂,将其抡圆了拍在地上,反身扼住他的喉咙。
虬结扭曲的肌肉撑开衣服,大量灰白色的兽毛从焦黑的皮肤上生长出来,神父转眼间就没了人形。
“吼!”
他张开形似灰狼的嘴,发出非人的喊声。
玛德,忘了这老东西有兽化形态。
辉缙的腕力终究比不上兽化人,无论如何也掰不开陷进脖子的肉里去的狼爪。
刚想拿爪刃割它的手,一个又大又粗的柱状物抵在了神父的大脑袋上。
“轰!”
墓园里多了一个无头尸体。
这一炮下去,神父大概彻底死了。
灵视提高了吧。
耳边传来切斯特的低语:“原来是这样……”
“你说什……呃……”
少女猎人跪倒在地,左臂又因为后坐力而断成两截,但她仿佛意识不到一样喃喃自语:
“黯淡之血……该隐切斯特……亚楠……”
这孩子掉san了?
“嗯……别碰我!呜……哇啊啊啊!”
切斯特回过神来,抱着胳膊不停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