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余方从昆仑仙宗那里回到思华淮渊二人身边,思华便被叫走了,对此,淮渊露出个小小的笑容。
灵姜原本今日便想跑出来的,于是被她父亲发现后锁在房间里,自己生闷气,林羡余怕她没意思,也将清扬留在她房间了,思华刚刚又被弟子叫走了,如今林羡余身边只有淮渊一个人了。
淮渊喜滋滋地站在林羡余身侧,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并未说话,却也未觉得不对。
只是这种心情还未维持多久,两人都感觉头上的树枝一颤,抬头看去却并不见人,余下几片树叶飘飘洒洒落了下了。
就算没见到人,林羡余淮渊二人也都知道是谁。
林羡余偏头避开了淮渊控诉委屈的小目光,继而伸手握住了淮渊的手。
感受到林羡余手心温热的触感,淮渊抿着嘴巴,觉得自己被师尊看透了,手却抓的牢牢的。
师尊犯规了。
她们并未看到,孟星海站在她们身后树干后之后,一双毫无光亮的眸子从树叶之间看过去,盯着林羡余与淮渊交握的手半晌,随后伸出右手在眼前伸展了俩下,又慢慢按在了龙雀刀鞘上。
林羡余将目光落在场内。
场内比试的萧云端极快的结束了战斗,收剑的姿势也比之旁人帅气许多,他向前两步,拉起躺在地上的男修士,这引得众位女修士的尖叫了起来,隐隐约约夹杂其中他的名字和道号。
淮渊哼笑一声,转过眼睛去看林羡余,林羡余正认真地盯着场上,于是便低下视线去看林羡余拉着她的手。
那什么萧云端,比之师尊的手都不得,有什么好看的。
若不是自己肉身未愈,精神体过于庞大,这具身体无法继承全部的灵力和记忆,灵体又坚持不了多久,又怎会给师尊看别人的时间。若有一天拔出那法剑,修复了龙丹,师尊要什么我便拿给她什么,师尊若是欲升仙我便助她修炼,若是欲成魔我更能护她安稳,若是想拿宋清风脑袋当球踢,谁又敢说半个不字。届时,师尊眼里定然只有我一人了。
林羡余将视线挪到淮渊身上的时候,便看到了淮渊整张脸都皱在一起的样子,像是吃到了糖中间的苦药一般。林羡余看她的时候也未将视线转过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林羡余笑了笑。又将视线转开了,投到了公示牌上。
随着宗门大比的进行。还能继续上场的弟子也越来越少,范属于二流门派的明山派的林羡余,思华也跻身于前五之列,而刚刚将方才被萧云端打败的云麓仙宗的弟子除去,可以上场的弟子唯有四人。
不怪众位弟子太弱,只怪对手太强。
一时间,二流宗门的带队长老都来问掌门玉台道人育徒心得。玉台道人怎么说,莫不是说我宗二位弟子均靠着自己天赋努力?其中一位还好点,另一位除了闭关就是闭关?于是转眼跟着众位长老将淮渊炼制丹药的事说了去。众人都知道明山派不止有两位金丹期修士天赋极高,还有位炼丹的好手。
羡慕。
玉台道人也不多说,将淮渊炼制的小药丸拿了出来,几位长老修为都极高,药效发挥不了多少,却也能感知到其中变化。
“若说这丹药,云麓仙宗倒是也与我宗说上了几句。”其中一位二流宗门长老蹙眉说道,她宗名为栖兽阁,一生都与妖兽相伴,妖兽对于他们若说是灵宠,不如说是伙伴,“我宗弟子试过,丹药确实不错,不过我闻着一股子怪味,况且又要我宗送几头道行高些的灵兽送去,我们便没答应。”
她这么一开头,也有几位长老说却有此事。玉台道人笑眯眯听着,却警惕起来了。
眼下,余下的四人也被分好了,思华对阵萧云端,林羡余对阵另外一位名叫柳锐的修士。
柳锐看起来三十余岁,眉间有深深沟壑,等到林羡余这厢跳下场地,就用极为锐利的眼神盯着她瞧。
手中持柄长枪,枪尖指地,坠了一颗小铃铛。
林羡余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先移开了视线。
二人站定后,互相行了一礼,并未说什么废话,顷刻间便你来我往了起来。
柳锐的长枪舞的极快,还有些叮叮当当等声音从小铃铛里传来,林羡余抽出空来看了那枪上小铃铛一眼,心中是怎么也去不掉的烦躁。
这几下过后,林羡余大抵摸清了柳锐的套路,心想此人不论灵力或是法术都并不高深,如何走到现在的。
这么一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了尖叫声。
“师尊!!!”
淮渊凄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林羡余诧异地看过去,却见淮渊站在一旁,见她看过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枪尖从林羡余脸颊擦了过去,带出了几滴血迹,林羡余抬剑抵住继续的攻势,转身飞快的射/出几道水剑击退了柳锐。
柳锐被水剑中的灵力击退踉跄了几步,林羡余转身逼近,眼见着法器要刺入柳锐的身体,又听见愈发凄厉的喊叫。
“师姐!!!”
林羡余心神一恍惚,忍不住转眼看去,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女子跪坐在地上,头发披散着,血迹染红了半张脸,抬起头来又是绝望又是惊恐地看着她。
思华!
林羡余停下动作,向着思华的方向跑了两步,身后的柳锐咧着嘴笑了笑,抬起了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