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崎洗漱完出来,又吃过了早餐,我们才同智代告别,可能是昨晚一起睡过的缘故,滨崎对智代的态度莫名的热情起来,搞的智代倒有些不自然的别扭。
我中午还有面包店的打工,自然要先把滨崎送回家再说。
“这下肯回去了?”我问她。
“回去吧。”她说。
“坐电车还是走着回去?”
“昨晚走了一夜,脚底板现在有些痛。”
结果,我们到了附近的电车站,她坐在长椅上休息,我负责买票,她昨晚的那件衬衫上沾了圣代在上面,这下换了一件智代的白色长袖衬衫,外面套着她的西装毛背心。
我用买票剩下的钱买了两罐咖啡过来,递给滨崎一瓶,又把最后剩下的七百日元也一并塞给她。
“你和坂上真的不是情侣关系啊。”她抱着热咖啡罐子暖手,看着我说。
“怎么一下子确定了?”
“昨天晚上无聊,和那家伙说了一会儿话。”
“无聊?不是累的要死?”
“被你们拖到房间后反而没了多少睡意,就像是想要去吃草莓,结果都走到水果超市门前时却一下子没了吃草莓的想法,觉得吃或者不吃都是一样的感觉。”
“那是什么比喻,不是很能理解。”
“没什么必须理解的啦,你只要知道我并非睡了一个晚上就行。”她递过来咖啡罐子,示意我帮她拉开拉环。
“没睡觉干了什么?”我想起来智代早上一脸疲惫的样子,又把手中的咖啡递给她。
“和那家伙聊天,不过都是我套她的话,套你们之间的关系也好,认识的经过也罢。反正乱七八糟的说了一大堆,毕竟是第一次在别的女孩子的床上过夜嘛,自然是有些激动。”
电车进站来,前面铁轨上落着的鸽子们立马从地上跳起来散到四周的高空。
“以前没有在其他女孩子家过夜的经历?”我们往车上走,我偏着头问她。
“不说我。”我们进了一节车厢,她跑到我的前面转过身子来倒着走,清晨才洗过而未加任何修饰的脸庞直勾勾的盯着我,“想不想知道我和坂上聊了什么?”
“没兴趣。”我把她扳正身子,示意她好好走路。
“我和坂上也玩了那种……额,称呼为游戏吧,玩了那种游戏,要不要听过程?”她继续倒着身子走,我们一直走到车厢的最后面才停下。
“游戏?”
“同性恋游戏,要不要听故事?”
“请说。”
“我半夜醒过来,那家伙就睡在我身子旁边,两个人裸/体相对,不,至少到最后她都还穿着件胖次。我用各种方式去抚/摸她的身体,可我能感受到,她只是单纯觉得被我摸得地方痒罢了,完全不行,对于那方面的事情。”
“那家伙力气应该很大,结果被我按在床上一通乱吻,我用舌头去舔/舐她的身子,却只能搞得她咯咯直笑,我都能听到她噗噗跳的心脏鼓动声音,她的身子香的出奇。但是那家伙在这种方面实在是笨手笨脚,也不是我这种类型。”
“是不是松了一口气?”我们坐在最后排,滨崎选了贴窗户的座位。
“是有点。”我说。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我一个人好像傻瓜般自娱自乐到了顶/点后,还是抱着她不想撒手,她小声的问我要不要去浴室洗个澡之类的,我身上也一身的汗,晚上睡觉前也没有做任何的洗漱,于是进去洗了。”
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抬头看我,“我是光着身子跑进浴室的,后面的衣服也是坂上帮我递进来,你要是那个时候还在客厅,准能看见一个裸体女孩子从卧室跑到浴室里面去。”
“那可真遗憾。”我说。
“我那时也想着先洗个澡再说,把身上的汗液和污/秽洗的一干二净,可当我同时意识到连带着身体上坂上的体味和汗液也洗去之后,便一下子没了继续洗下去的欲/望,于是便草草了事。”
“坂上找来衣服,我随便穿了件T恤后和她回了卧室,那之后我还是抱着她睡觉,像是平常抱着抱枕一样的姿势。那家伙可爱极了,连带着呼出来的气/息喷/到我脸上,让我整个身/子都痒/酥酥的。”
“那里来的痴汉不成?”我说。
“就是痴汉啊,抱着女孩子睡了一夜。坂上紧张到睡不着,我这边还要压抑着再来一次的欲/望,大家都不舒服,可我就是不愿意撒手。”
“那之后没在做那种难于启齿的事情?”
“哪有难于启齿了,我不是都给你讲过了?”她转过头盯着我,一副恶狠狠的表情。
“是,用词不当。”我说,“那么,没再做那种事情?”
“自然,我又不是那种不会看人脸色的家伙。只是抱着她睡了一夜,讲了讲了些话罢了。”
“还好。”我说。
“还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从各方面来说都还好。”
她朝我咂嘴。
车子开动起来,东风谷车站的牌子被丢在后面好远位置,已经辨不清上面的字,只能看到一团黑影贴在站台板上,风顺着电车的身体两侧划过去,扯出来呼呼声音。
“喂,下午有没有事?”
“要去面包店打工。”
“可以溜掉不去?”
“不可能,今天到发工资的时间了。”
“几点结束?”
“六点左右,最迟的话。”
“晚上还一起出来玩怎么样?”
“没可能。”我说。
“没可能是什么意思,嫌弃我?”
“对,带着放屁磨牙的家伙去别人家做客,简直丢人丢到家了。”我说,“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
“我倒觉得还好。”
电车从石桥那边过去,河上面已经开始有了粘膜一样的一层薄冰在上边浮着,捕鱼船还躺在岸边不动,几个人在岸边升起来火堆,好像是汽油船的邮箱冻住了,正在用火烤化掉,火焰扯着身姿,在岸边跳来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