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缙并拢五指,手掌如刀一般刺入发狂居民的胸膛。
“咿!”
身后的切斯特再一次发出惊叫,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回了。
辉缙不加回应,凶狠地将那人的心脏抽出来。
“看明白了吗?”
他把跳动的人心抛弃:“趁他们攻击的时候开枪打出破绽来,然后就可以施展内脏暴击了。你拿的是手枪,必须得学会这一招。”
“不,我不要学……”
切斯特瘫坐在火堆旁,脸颊苍白至极:“我要回家,放我回去……”
为逃离越来越严重的不适感,辉缙押着切斯特出了猎人梦境,开始了对亚楠的大屠杀。
尽管此地的人都因兽化而得到加强,但相比辉缙的世界里那些强到不讲理的敌人简直弱得不像话。
多亏了他的举动,切斯特认识到亚楠的居民确实对他们这些外来者带有浓重杀意,但仍然没积极作战。
因为辉缙比那些居民凶暴多了。
他享受着敌人的攻击统统不破防的快感,用狼剑术在敌人从中旋转跳跃,掀起一阵阵肢体和血肉构成的风暴。
切斯特根本没见过这种阵仗,险些当场吓晕过去,当然不可能想起来自卫。
“你不是原来就随身带剑吗?怎么现在连一点斗志都没有?”
“我……剑术是用来自保的,而不是……拿来……呜……呕……”
她望着兀自跳动的心脏,终于忍不住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不是很懂你们贵族小姐。
辉缙等待她自行恢复,检查着周围亚楠居民的火器。
他们所用的虽然是枪身更长的步枪,但不仅没有使用定装弹药,甚至连后膛枪都不是。
也是怪了。这种装一次子.弹恨不得要用一分钟的过时武器,在那群居民手上居然能几秒就打一发,而且威力足以把他的胸甲打出凹陷。
不过仔细想想,手铳理应只能装一发子.弹,由他来使用却能连续发射也非常不科学。大概可以彼此抵消了。
总之,枪是个好东西。
“切斯特大小姐,差不多了吧?”
辉缙拍拍她的后背:“你……”
她用手杖敲开辉缙的手:“别随便碰我!”
“既然吐不出来,你就别趴着了好不好?怪影响市容的。”
“此地还有市容可言?”
“那你也不能总撅着屁股不是?对别人,对自己都怪不礼貌的。”
“住口!”
切斯特一甩手杖,细长锋利的长鞭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甩向辉缙。
“我靠,一打队友你倒精神起来了。”
辉缙以炫敏捷的大后仰躲过了鞭笞:“有这个精神,你不如试试亲自和他们作战。我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不能总留在这里照顾你。”
切斯特撑着手杖,不服气地站起来:“以赞哉哈基亚之名起誓,下一个见到的暴徒由我独力制裁。”
……………………
“刚才可是你自信满满地要对付下一个敌人的,现在就反悔不好吧?”
切斯特惊恐地大喊:“求求你救我一命!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杀的!”
“死就死呗。还是说,你先前以死明志的说法只是个玩笑?刚用家族的名义发誓,转头就要背弃誓言了?”
“可是……”
“别紧张。你能与我打得有来有回,还能连个杂兵都打不过?”
辉缙靠在墙上围观:“看清他的动作,好好运用你的剑术。胜利是属于你的。”
“可就算你这么说……”
切斯特还是没办法冷静下来,因为面前的东西太超乎她的预料了。
她不是没见过强壮的男人,但是面前的家伙不仅肌肉虬结,而且高得非人,挺起背来能比她高一倍。
辉缙放下抱着的手臂:“那我上了?”
“……不用,我自己来。”
切斯特调整呼吸,将父亲的教诲和剑谱上的公式在脑中回放,围绕着敌人不停周旋。
“哦豁,挺不错的嘛。”
在辉缙眼中,那些要人老命的几何图形再次显现,将切斯特和板砖哥围绕在内。
尽管还是看不太懂,但优势在哪一方简直表现得不能再明显了:
与和他对战那次不同,切斯特一直没做出过切线移动。这说明凭板砖哥的行动力根本对她造不成危险,只需要按固定路数就能维持安全距离。
而且由于有杖鞭的存在,表示切斯特攻击范围的图形由细长的圆锥变成庞大的半球体,完全覆盖了板砖哥的躯体。
这意味着切斯特对板砖哥形成了碾压的态势。
这才对啊。一点本事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当得上猎人。
事实也正如那些图形所展现的一般。切斯特的长鞭接连撕裂板砖哥的颈部、膝盖、肘关节内侧等脆弱部位,不停削弱对方的战斗力。
而那个大家伙就好像白长了那么大。移动速度低下不说,脑子好像也有问题,被切斯特溜得晕头转向。
终于,他受不了被这般羞辱将手高举过肩,准备以一记飞砖为切斯特做开颅手术——管开不管缝的那种。
她本可以轻松躲开,但不知名的冲动迫使她抽出手枪。
“砰!”
板砖哥应声倒地。
切斯特箭步上前,如辉缙所做的一般并指成刀刺入板砖哥的胸膛,将剧烈搏动着的心脏一把捏碎。
“噗嗤!”
“呜……”
迎面大量喷涌而出的鲜血刺激得她无法视物,只得不停用袖子擦脸。
“精彩!”
辉缙靠近过来,将多功能遮羞布套在她头上不停擦拭:“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怎么样?爽不爽?”
“你这精神错乱的妄人,杀人有何快感可言?”
切斯特安然接受着辉缙的服侍:“不过……负罪感比想象中的要小一些,或许因为对方不是人吧。”
有负罪感才不正常。就像灰烬从余火中寻求安宁,猎人本就该从血液中寻求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