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星岛·总督府】
凌晨三点多,艾拉接到沈鑫的加密电话。
有些事比较紧急,或者不能被太多外人知道的时候,都会采用这种方式联络。
“主管,我们在南和平海海域附近找到了深海主力舰队,索敌结果确认为深海大凤和300名高阶深海舰队。”电话号码是沈鑫的没错,通话的却是狮。
并不是她带着提督的手机,而是六星机可以接通多个频道,同时连接两个号码,就能够让她直接和艾拉对话了。
“战况怎么样?”艾拉刚刚睡醒一觉起来,擦了把脸问。
北域四大港区的舰队联手对付一个院长加300中小型深海舰,三岁小孩都知道结果。所以从作战开始时她就没担心过。
“我们抵达前不久,深海舰队突然从雷达上消失,一起消失的,包括深海大凤。”狮还留在原地,和另外三个港区的舰队一起搜索现场。
“结果呢,说结果!”艾拉急不可待。
狮就是这样的脾气,再紧急的事也要一步一步说。
“我们在海面上发现了一层灰烬,范围和之前雷达上显示的300名高阶深海所在地相符。此外还发现了大量暗灵机碎片,以及……”狮将手机转为夜间拍照模式,拍下搜寻到的东西传给提督和艾拉。
“这是……不会吧!”艾拉一眼认出,这些沾染着紫黑色血液、断成几段的皮带状物品其实是深海大凤的衣服。
“如您所见,深海大凤很可能已经被杀了。”狮再次拍下打捞到的暗黑色灰尘状物体说:“这些尘埃上能明显感觉到深海能,可以肯定是她的黑钢凤凰舰装。”
“本体呢?找到本体没?”艾拉睡意全无,披上外套向主管室跑去。
即便已经死亡,深海院长的尸体同样拥有极高研究价值。总督府至今尚未了解深海院长到底是什么构造。曾经有一次机会,但是兴登堡愿意投降,还提供了很多研究帮助,甚至把她所操控的深海能都交出来了。
总督府当然要言而有信,帮她适配新舰装并编入正规舰娘编队。
“U47的潜艇编队正在搜索海面以下,不过从现场状况看很可能已经变成灰烬了。两分钟前,我们的舰队同时看到300名高阶深海和深海大凤的信号从雷达上消失。”狮问过刚从海底上来的U47,继续汇报道:“海面下没有任何发现,敌人彻底消失了。”
“还有什么别的发现的吗?”艾拉开始怀念和华盛顿通话的时候了……
“发现了南达科他,她受了重伤,舰装全毁。华盛顿已经将她送往总督府,大概三十五分钟后抵达。”狮按着顺序一一汇报。
“南达科他?只有她自己?”艾拉不敢相信是南达科他自己做的,她没那个本事。
耐揍固然不假,可她火力也就中游水平,远远达不到秒杀深海院长的地步。先醒者能力虽然看起来很恐怖,但需要提前击伤敌人,并且对有深海能保护的院长无效。
“是的,具体情形我们没看到,不过路上见到了紫色荧光,和她的‘凋零的迎风花’极为相似。”狮谨慎起见,示意U47再次搜寻海底。“等我们到达的时候她已经倒地不起了。”
“知道了,尽量再找找看,实在没有就回去吧。”艾拉吩咐后挂断电话,接着拨通夕张的手机。“夕张,找出207号备用舰装,半小时左右华盛顿会送南达科他过去,到了之后马上抢救。”
“南达科他?怎么会呢!谁有本事击毁她的舰装啊!”夕张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救过来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艾拉对现场发生了什么极为在意。“康复之后重新测定她的能力,我怀疑她之前隐瞒了能力。”
“隐瞒了能力?”
“对,像北卡罗来纳的二段狂化一样的进阶能力!”
“可以麻烦您说得更清楚些吗?”
“大概是这样的……”艾拉把狮传达回来的消息转达给夕张,并做了假设。
假设当时只有南达科他一个舰娘在,是她自己完成了和深海的1换301。
“听起来好像是‘凋零的迎风花’进阶版本,但是能够秒杀体内带有深海能保护的院长级,可能性几乎没有吧。”沉思良久,夕张感觉一定还有遗漏。
自从兴登堡交出深海能,她一直没有间断过研究。至今还没发现有哪个舰娘的能力可以忽略深海能的保护。
“我想……稍等,韩提督来电话了,一会儿我过去找你。”艾拉说到一半,另一通加密电话打进来,号码显示是北域三号港的韩雪。
“天亮了再过来吧,我也要忙了。”夕张要准备的东西太多,暂时没空闲谈。
三十分钟后,一切刚刚准备妥当,研究所的门铃突然响起来。
“夕张,快把备用舰装给她装上。”打开大门,华盛顿很快抱着南达科他跑进试验大厅。
“我先看看。”夕张看南达科他的脸色似乎不对。“先放桌子上,她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不知道,发现的时候已经这样了。”到了夕张这里,华盛顿终于能松口气。以前常吵架不假,但终归还是同国籍的伙伴,谁会真往心里去呢。
“奇怪,她的伤好像不是被打的。”夕张仔细查看了南达科他的状态,脸色青紫,指甲发黑,很像人类中毒的症状。
“我们都觉得奇怪,那批深海中没人有能打碎她舰装的火力。”不止华盛顿自己,在场的狮、北卡罗来纳等几位先醒者都有同样的疑问。
不过她们没想到所谓的中毒一说,因为舰娘是天生所有毒物免疫的体质,根本不可能。
“好像是被她自己能力给反噬了!”夕张看出些端倪,“带她来净化池。”
“什么?”华盛顿赶紧抱起南达科他跟上去。她从来没听说过有先醒者会被自己的能力给伤到。
“紧急净化系统,开启!”走进房间,夕张没有打开类似开关的装置,仅仅用手在空中划过,所有仪器就像得到命令式的自行逐步打开。
“放进池子里?”华盛顿从来没见过这套系统,不知道具体如何操作。
“是的,放进去就可以了。”夕张静静等待着结果,如果所料不错,一会儿池子里会变成花海。
事实正如她所想,华盛顿将南达科他放进池子的瞬间,原本淡蓝透明的池水立刻开始被一道道紫色痕迹所污染,紧接着水面上生出大量迎风花花蕾。
“怎么会这样!”华盛顿大吃一惊,这个能力她不陌生,在审判之日中南达科他用过,问题是为什么会作用到她本人身上?
“果然如此,她的能力和北卡一样,还有第二段。”夕张察觉到问题所在,虽然具体分析前不便乱猜,但从情形上看很可能是彻底解放能力,在一定范围内造成无差别秒杀。她自己会被感染,说明其它舰娘在范围内也会在劫难逃。
“还有救吗?想要我做些什么?”华盛顿想一起留下来,战斗已经结束,没有赶回去的必要。
“别紧张,只要她没有沉没,到了我这里什么问题都会变成没问题。”知道问题所在,夕张放心多了。“你留在这里看着她,脸色恢复正常后捞出来放到隔壁的池子里,我去把备用舰装拿来。装上之后就OK啦。”
“这么简单啊,太好了。”华盛顿抚抚胸口,终于能放松些了。一路上心都快提到嗓子眼,生怕她撑不到这里。
“放心放心,不用一周就能够恢复。”夕张安慰着向地下室走去,离开华盛顿的视线后,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隐瞒能力,将来会被问责不说,恐怕休想再踏出苍星岛一步了。
【东和平海边缘】
嗷嗷嗷~~~
一阵怪兽般的嚎叫划破夜空,淡蓝色的光辉照亮了半个小岛。
“阿彼斯,把Taihō带回去紧急修复,同时通知所有人,以后见到南达科他号的时候避免近距离接触。”帕琪娜将全身布满伤口,已经进入假死状态的深海大凤放在自己舰装的舌头上。
幸亏不放心她们的计划,跟过来查看情况,不然深海大凤必死无疑。
在南达科他的能力将深海大凤本体撕裂的最后时刻,帕琪娜用【炼狱七原罪·嫉妒(Envy)】将毒素剥离出去,同时从海面之下将她救回来。
这一能力的效果是免疫,能驱散所有DEBUFF类能力并在持续时间内免疫。
“嗷嗷~”阿彼斯发出嚎叫,用舌头将深海大凤卷起来含进嘴里,随着淡蓝色荧光消失无踪了。
“今天晚上,不平静呢。”帕琪娜走上海面,在返回深渊的前一刻,嘴角露出胜利的笑容。“还是妹妹厉害,战果不错哦。”
【苍星岛·总督府】
“喂,韩提督吗,发生什么事了?”接通韩雪的电话,艾拉坐下来倒了杯咖啡。
战斗结束,不会再有坏消息了吧。
“主管,我是企业。我现在在红林区海湾据点。”声音是韩雪家里的企业号。和刚才一样,也是六星机转接过来的。
“企业啊,怎么了?”艾拉以为是关于干扰信号的问题。
现在可以通讯,大概干扰源头已经找到,想进行汇报而已吧。
“主管,我……我表达不出来。您自己看好吗?”企业把现场照片传给提督和艾拉。身经百战的她已经快要不忍心看了。
“怎么提督们都不开灯呢?地上那一大片黑色的是什么?”夜间拍照功能拍出来的照片非常清晰,可以清楚地看到所有帐篷里都黑灯。没有提督和舰娘的踪影,只有沙滩上遍布着好几块面积非常大的黑色污渍,里面似乎有些类似衣服碎片的东西。
“您……再放大看看。”企业捂着嘴,泪珠沿着脸颊滴落下去。
“嗯?等一下。”艾拉传到电脑上,把图片放到更大。“呕……!”
看清楚之后,艾拉一阵干呕。
提督服碎片和内脏、骨头碎片已经说明了一切。
“艾拉,深海院长不止一个,至少还有一位路基。”韩雪沉重的声音传来。“她同时拥有干扰信号和隐匿踪迹的能力,智商较高,残忍嗜血,不排除是未知院长。”
能在陆地上出手,必然是路基单位。未产生天气异变,肯定有隐藏气息的能力,挑选人烟稀少的地放下手,确保不会被发现,智商绝对简单。遇难的提督被撕成碎片,残忍可想而知。
另外,目前所知的院长里没有符合条件的。
“可恶!她们的目标居然是提督!”艾拉一拳把杯子砸得粉碎,用颤抖而自责的声音说:“身为主管,我难辞其咎。”
“不是你的错,深海……变了。”北域一号港的指挥部内,四位大佬同时陷入悲伤中。
“快!快派人去苍穹区沙滩!”艾拉用颤抖的手打开另外几个失联区域的地图,沉默之后,对着手机大喊道:“要主力!所有主力!”
她刚刚注意到,失联的最后一个区域是苍穹区沙滩,羽翼驻守的地方!
此时离列克星敦誓约,仅仅过去三天……
“艾拉,CV-16正在现场,我现在接通她的手机。”韩雪在得到企业的消息后一秒都没耽误,让CV-16带着五位先醒者直奔苍穹区沙滩,和她们一起的还有另外三位老提督的防守舰队。
“主管大人,我是埃塞克斯级列克星敦,现在正在搜索苍穹区沙滩防御据点。”几秒种后,埃塞克斯级标志性的冰冷语调传来。
“羽翼呢?找到他没有!”艾拉现在只想听到他平安的消息。
如果他死了,列克星敦和萨拉托加那边要怎么办?
“抱歉,这里的……看不出是谁,您明白的。”CV-16一边联络一边搜寻,看到后方草地上有几块闪着七彩光芒的东西,走过去捡起来,拍照后发给提督与艾拉。
看到照片后,艾拉颓然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