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一场惨无人道的大屠杀,灵庙里又只剩下三个能正常呼吸的人。
“这样不好吧。”
亚尔特留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眼睛:“你们是朋友,为什么要相互伤害。”
“骑士大人,您不能太过纵容这群混蛋。”
绯红把将剑上的尸体甩到一旁:“友善和高洁是有限度的,不可以在尊严被侵犯的时候仍无动于衷。”
“身为王下骑士,我自然不会饶过胆敢冒犯我的人,但是惩罚要有度。”
狼骑士辩解道:“朋友间玩笑性质的行为无关冒犯,远远没达到需要以命相抵的地步。而且那个……这身衣服其实挺漂亮的,我很喜欢……”
她说着悄悄打量身上的短版水手服和超短裙,脸颊微微泛红。
“不,其实我的行为对他们来说不算惩罚,反而是一种奖励。”
绯红用剑尖戳了一下某个已经复活了的队员:“我说得对不对?”
那名队员仰着脖子,叫声响亮得像只公鸡。
“可是你们看上去很痛苦……”
“亚酱,那是你的误解。我们的惨叫只是为了烘托悲惨的气氛,表达对深渊的憎恨之情。”
狼骑士不可置信:“原来在我死去的岁月里,人类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吗……居然可以把痛苦当做自己的食粮?”
“当然不会有假。”
绯红又终结了那个队员:“我们是您的追随者,以骑士精神约束自己,不可能口出妄言。”
当着她的面撒谎,你的良心就不痛吗?
辉缙举手道:“那啥,现在能下卡萨斯墓地了吧?”
“需要这么急吗?还没来得及发放制式装备呢。”
“以后再拿也不迟,反正肯定会被随机……”
绯红犹豫道:“需不需要我把你的家人带来?”
辉缙想到女儿磕完药之后的异常状态:“不用了,让她们在蘑菇人那里待着挺好。”
“话说回来。”他发问道:“听你的意思,你们复活之后去过卡萨斯了?沃尼尔被你们干掉了吗?”
“把她镇压回自己的头骨,仅此而已。”
她显得不太开心:“没有办法。继续战斗下去,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如今骑士大人需要我们照顾,或许对抗深渊的责任只能寄托在身为灰烬的你身上。”
也就是说不能一起去卡萨斯?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坏消息。
但愿安里他们能在下面。
“等一下。”
绯红拦住他:“差点忘了,这个必须得给你。”
她找准辉缙盔甲上的缝隙,把某种针头扎在他身上。
“我靠,你干什么?”
“别动,马上就好。”
她举着一个装着暗红色液体的瓶子道:“这是法兰老狼的血,用以将我们的灵魂汇集至一处。要成为不死队的一员,绝不能省去这个步骤。”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可是这个瓶子……
辉缙打量着它修长的瓶身。
……………………
“呜……吾等为何无法取胜,究竟为何?若喀拉弥特尚在……”
小黑龙无精打采地靠在背后温暖的怀抱里,无比纠结地摆弄着自己的裙子。
“不必如此沮丧,米狄尔小姐。”
海德轻声抚慰着米狄尔:“有那位大人在,碧琪不会有事的。”
“可汝之师长依然孤身一人。吾……我必须要去帮他。”
“请你放心,老师自有办法克服难关。”
“汝何以知晓?”
海德微笑不语,令米狄尔一阵气急:
“吾……告诉我又能怎样。我认识他的时间可比你还久呢,久上万年。”
“请不要偷换时空观。”
她的笑容愈加温暖:“我并不清楚原因,只是有一点这样的印象罢了……或许在许久之前,我已和老师相见过。”
“汝有证据吗?拿出来看看。”
“大概是没有的……”
海德一边用闲聊安慰遭受巨大打击的米狄尔,一边思考如何救出小狼娘。
她与碧琪的联系较为紧密,最先察觉到她的位置。但来到她所在的山峰之后,海德和米狄尔遇上了前所未见的强敌。
即使没有配合上的漏洞,双方的战力差距也实在过大。
那个不知名的王同样强得惊人。举手投足间宛若神灵降世,金黄色的雷电在他手中如同肢体的延伸一般灵活,但威力依然强大得无可匹敌。
海德摇摇头,抛去对他们评头论足的想法。
她和米狄尔挑战了百余次,每次都是以她被击杀,米狄尔被打得遍体鳞伤告终。
偏偏自从那头风暴龙降临之后,米狄尔没办法飞出这座山,她也无法随机传送,等于被困在了这里。
首战告败,究竟何时才能继续解救朋友们……
“想放弃就提出来,我俩没必要一直和小辈过不去。”
“但是作为代价,这只小狗狗就要归我了,呼呼。”
海德脑中回荡着一人一龙的对话。
碧琪真是受人欢迎,米狄尔经常粘着她,那位骑士也是……
海德也是。
那就更不能把碧琪交给别人了。
“诶?结束战斗不逾十分钟,又要继续挑战吗……”
米狄尔嘴上说着,身体却反射性地做好了战斗准备。
“米狄尔小姐,我有一个有些冒犯的请求。”
“汝……你要干什么。如果想穿我的裙子,我会帮你做一条。”
“那就麻烦小姐了。此外,可否允许我骑乘小姐进行此次战斗?”
米狄尔犹豫道:“可以,吾认可汝为友人……不过为什么?”
“机动性太差的话,我很难帮上米狄尔小姐的忙,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