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起因并不复杂,从事写作工作的黄大仙在上个月月底赶稿的时候写坏了两章——也就是写出了大家口中“不讨喜”的东西。于是面对暴跌的成绩和收入,黄大仙顺理成章地得了焦虑症。
不过黄大仙倒是知道另一种神神怪怪的法门。
但是黄大仙却不想用这种办法来提高效率。一个是赶工出来的东西有可能会砸掉自己的招牌,再一个则是那个法子虽然有效,可也太过诡异了些。
这是上个月的时候,黄大仙的一个朋友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对他说的话。
黄大仙到现在都还记得朋友脸上的诡异表情。明明高强度工作了十多个小时,可那张脸上却丝毫不见疲惫,依旧挂着一幅充满了自信的笑容,就像是八点档电视剧中那种明知道现实黑暗仍旧一边喊着“笑对人生”一边死命加班的大龄青年一样,一口白牙晃得人眼睛生疼。
黄大仙不敢去了解那个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不敢去询问对方的嘴角是在被什么东西扯着。脊背发凉的他第一时间逃回了自己的出租屋,然后闷在屋里再也没有出来。
好在现在外卖业比较发达,不然他估计要饿死在屋里了。
然而一个多月的闭关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得到缓解,也没能让他写出些什么惊世大作,倒是一个月的胡吃海塞让他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黄大仙不知道该怎么摆脱这种状况,也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稍微安心一些——或许回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孑然一身的他早已没有什么家可以回了。现如今,他能够说得上话的也就只有那些身为同行的作者们,又或者那些喜欢他的作品的读者们。
但他也不可能让朋友们看到自己焦虑的一面,更不能让读者们感受到他的虚弱。
不然写不出东西非但没办法让他休息,反而会让他更加发疯。
最后没办法,他还是用小刀扎破指肚,挤了半滴血出来。
听说子时三刻是鬼怪游荡的时刻,与阳气最盛的午时三刻相对应,阴气最正的子时三刻极易发生一些灵异事件——而这也是黄大仙最为惧怕的事情。虽然他是个无神论者,但他怕鬼,也怕黑。
于是在空调吹了股凉风过来之后,吓了一跳的黄大仙理所当然地手一抖,在空白的纸张上抹出一个弯钩,甚至还在弯钩下面滴了一个点。
看着纸张上那个颇有些滑稽的“问号”,黄大仙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
不对劲,完全不对劲。虽然已经许多年没摸过笔,但他又不是没用圆珠笔写过字——但凡笔尖沾了什么液体,圆珠笔就写不出东西了,必须放好一段时间才能继续写出油墨。可纸张上这鲜红的笔画……是怎么写上去的?
如果是他的血……
他的血,有这么多吗?
握笔的手有些颤抖,嘴角在微微抽搐。黄大仙很想就这么直接停下,但视线却怎么也无法再那个“问号”上移开。
还有两个问号,还有两个问号他就能脱离这种状况了。只要能让他重新写出东西,不管做什么都值得。
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黄大仙再次将笔放在了纸上。
“要问眼前最大的难题……我是写不出东西,这算是最大的难题吗?”
黄大仙迟疑了一下,还是在纸张上勾出第二个问号。
“如果是,请帮我跨过这个……”
黄大仙愣住了。
如果说第一个问号还只是有点不对劲,那第二个问号就是彻头彻尾的疯狂了——在他的视线中,那个鲜血组成的问号竟然自己在纸面上移动起来,凑到了第一个问号旁边。
牙齿在颤抖,舌头开始打结。面对着诡异的景象,黄大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好像知道那些朋友们脸上的笑容是怎么扯出来的了。
黄大仙猛地将手中的圆珠笔丢了出去。
“我不玩了!别来找我!我不玩……”
黄大仙的叫声戛然而止。
“嗡——”
明明是一片漆黑,但黄大仙的眼前却漾起了波纹。血色的螺旋充斥着他的双眼,即使他闭上眼睛也无济于事。
还有一行他不认识,却莫名看得懂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