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年6月11日,晴。距离毕业还有39天。
早上4点半,盘龙中学的“空袭警报”照常响起。学员们这次都有了心理准备,大多数人提前半小时就下了床。不得不说,这“早叫”也太魔性了。
而就在半小时前,刘小笛被室友弄醒,见马缰红已经为自己备好了洗漱用具,唐婼香也给自己从食堂带回了早茶。
望着水温合适的洗脸盆和热气腾腾的新鲜餐点,妹子微微一愣:“为什么?这......这怎么好意思......”
唐婼香闻言,憨憨的说道:“呃......班长,你忘了?三点半的时候,是你第一个下床把我们叫起来,又给了我给养券,让我帮你带早点的啊。”
一旁的马缰红也接话:“对啊班长。是你安排我先行洗漱,然后为你备好开水和毛巾。之后你说要睡个回笼觉,半小时后让我叫醒你来着......正好,现在洗脸的话水温正合适。”这位手上不停,殷勤的将牙膏挤在了刘小笛的牙刷上,说罢,还准备去搓洗刘小笛的毛巾。
“我怎么不记得?......我去......原来是这样......”经室友之口,刘小笛这才搞清楚,老哥这是趁自己熟睡之际将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啊。完全就是把两位室友当成了佣人和跟班来使唤。
此时的刘小飞没有啃声,毕竟兄妹两是共生关系,老哥也是要休息的。而刘小笛,从小就在老爹和老哥的呵护下成长,刘云主外,刘小飞主内。原本寄希望于上了大学,自己可以离开家里好好放飞一下自我,哪曾想然并卵......
刘小笛抬手制止道:“缰红,把毛巾放下,谢谢,不用你来。”
察觉到班长话中的一丝怒意,马缰红一个机灵,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班长,怎么了?是不是嫌水凉了。我这就给你加开水去。”
“不是。誒!还有你,婼香!早点我自会下床吃,不需要你端到我面前来!”
面对两位室友,刘小笛一个头两个大。同时也不禁唏嘘,昨天都还是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两人,现在的态度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很可能是被昨晚刘小飞越俎代庖的流氓行径所震慑,也不知这两位到底信不信得过......
总之,两人这种过度谦卑的态度,实在是令刘小笛起鸡皮疙瘩。妹子规置好自身,一看时间,4点25分,“空袭警报”即将拉响,按照日常安排,马上就是晨练时间。
她刚一来到宿舍楼下,紧随其后的马缰红一个箭步跳上电动车招呼道:“班长,上车。”
妹子一翻白眼:“让我猜猜看,今后你就是我的御用司机了?”
“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马缰红乐道:“早上你叫醒我之后,确实给我下达了这样的安排。你不但划给了我2000点给养券作为这个月的路费,而且其中有1000点还是我的劳务费。班长真大方!”
刘小笛还没搭话,后座的唐婼香也道:“班长,如果我会开车的话,也许你就不会只是让我带早点了。我的劳务费只有马缰红的一半啊。”
妹子闻言,这才恍然大悟。感情这是刘小飞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啊!难怪两位室友如此心甘情愿的帮自己做事。真是有钱能使磨推鬼,放眼华夏,也就只有盘龙岛这个奇葩的地方有着如此奇葩的经济体系了,倘若换个地方,这一招还真就未必好使......
一路无话,三人驱车来到了昨日晨练的操场。
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很多同学为了节约宝贵的给养卷,都是跑着过来的。虽然刘小笛三人不是最早出发和最早到达的,却是最准时的。几乎在“空袭警报”拉响的前一秒,三人就停靠好电动车,来到集合队伍中。
这一次,大家都有备而来,并没有出现昨日那种衣不遮体匆匆忙忙的情况。所以今天开始男女合练。
而我们的体育老师墨卫兰,则依旧穿着标志性的红色运动衫,细颈上挂着一枚口哨。在盘龙中学,体育课是没有科代表的,基本就是按照华国空军的体能训练来实施。墨卫兰作为直升机航母精卫舰的舰长,平日手下的“直升机空团”是怎么训练的,她就怎么训练这帮孩子。
没有体育委员,刘小笛作为班长,只能主动填补女生这边的整队工作。至于男生那边,则是学习委员赵川负责整队。
男女各两条队列,在墨卫兰眼前呈纵队排开。刘小笛学着以前班上体育科代表的模样,有条不紊的完成了整队和报数。女生们还算配合,毕竟昨晚老哥当众立了威,加上墨卫兰在场,包括伏桦在内,没有谁敢挑事。
“报告墨老师!高三一班女生,应到24人,实到22人。”刘小笛报告道。
“报告墨老师!高三一班男生,应到24人,实到23人。”赵川报告道。
墨老师看了看场中,眉头一皱,威严满满的说道:“班长和学习委员留下!其他人,绕操场,先慢跑一公里!”
等同学们跑出去老远,墨卫兰才问道:“刘小笛,为什么有两个女生没到。”说这话时,墨卫兰有一种错觉。她敏锐的察觉到,今天的刘小笛貌似和昨天不同,至于具体哪里不同,说不上来。
刘小笛那边则不卑不亢的应道:“墨老师,校医让我转达你,靛攻巧因伤无法晨练,需要休息到中午。”
“哦,那还有一个女生呢?”
“还有一个女生?这......”刘小笛并不认识全班的所有女生,一时半会也答不上来。
这时候,身旁的赵川应道:“还有一个没来的女生,可能是彭芳,昨天......”小生不经意间瞟了一眼刘小笛,接着道:“我听室友说,昨天下午的劳技课上,彭芳和人起了冲突,牙齿掉了,需要进行补牙以及下颚复位治疗,所以没法参加晨练。”
刘小笛这才意识到:真是灯下黑。怎么就把彭芳这个死对头给忘记了。彭芳和自己毕竟是一个寝室的,昨晚没回来睡觉,可不就是拜自己所赐吗!自己这边还有决斗的事情和彭芳没解决呢。待会儿等晨练一结束,就立马去上黄仁改的劳技课,务必将三项决斗内容定下来。
墨卫兰那边闻言,斟酌片刻,带着批评的意味对刘小笛道:“刘小笛同学,你怎么回事。你对女生那边的情况还没有男生清楚。你这个班长......”
下一刻,只见刘小笛双目圆瞪,一股萧杀之气喷涌而出。很显然,刘小飞睡醒了,老哥上线。
刹那间,两对视线相互交织、碰撞,仿佛下一秒就要迸发出激烈的电弧。
墨卫兰只觉,自己的额头上竟然不由自主渗出了冷汗,脊背传来一股剧烈的寒意,霎时间想起了曾经被“刘小笛”支配的恐怖。自己被吊绑调.教的影像不是还好好的存放在“刘小笛”腕表中吗?面对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自己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那个“刘小笛”似乎又回来了,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足以威慑体育老师。说实话,这种场合下,一个眼神足以,刘小飞也自然范不着夺舍妹妹的身体。
没错......
昨晚,校长胡胜波对墨卫兰透露的部分信息还历历在目。那可是最高机密啊!由不得她不信!刘小笛这孩子......难道......
总之,以目前墨卫兰的立场,她是万万不该找刘小笛麻烦的。正所谓不撞南墙不回头,体育老师脑袋一偏,果断转移话题道:“那,那个,赵川你说说,男生那边是谁没来?”
“何万归没来。”赵川答。
“何万归......”墨卫兰一阵扶额。“何万归都快两百一了,再不锻炼怕是飞机座舱都要塞不下他!”
话毕,墨卫兰见赵川欲言又止,横眉道:“我说赵川同学啊,你身为学习委员,可不要想着包庇他,给他找什么理由开脱!”
赵川的眼中透着为难:“墨老师,何万归只说他来不了,没有解释具体理由。”
“公共厕所么?!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这何万归也太不像话了!他在哪里!?”
“寝室。”
墨卫兰哼了一声,跳上一旁的电动车道:“赵川!你留下来监督晨练,按照昨天的套路来即可。”
话毕,体育老师又转头对刘小笛道:“刘小笛!上车!我们去找何万归!”
“誒?我一个女生,去男生寝室,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你是班长!你以为一个月4000点给养券是白领的吗。”
“哎,好吧。”刘小笛只好答应。
男生寝室的窗户朝西,女生寝室的窗户朝南,两栋建筑成L形排列,相邻很近。
不到一分钟,墨卫兰和刘小笛来到男生寝室楼下,不由分说就往三楼而去。
推开何万归的房门,墨卫兰和刘小笛皆是一惊......
“我的天!”妹子脱口而出......
只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