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崎停止说话,鼓着脸把我手上的那份烂泥模样的圣代也抢了过去吃掉。
“喂,这是我第一次把这件事说给一个男人听的。”滨崎使劲看着我的眼睛。“它就像一需要我背负一生的烙印在我背上的疤痕一样,我本身可是对这种事情感到羞愧无比的,你能懂我的意思?”
我点点头,嘴里只有喊出来两句“抱歉。”之类的话语。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要向哪个人道歉,关于什么事情来道歉。
滨崎把手里两个圣代的包装全部丢到路边的垃圾桶里面,我停下脚步来等她,看着她从路灯下面走过来路这边。
她突然雕塑般站在那里,不再走前一步,我们之间还隔着一条公路,稍微还算宽,大概是有七八米的距离,“
怎么啦?”我喊。
“没什么。”她仰头看着天上什么地方。
“没什么干嘛呆那里不动,快点走过来,小心些车。”
“走过来再去哪?”
“这些不是该问你自己?”我说。
“可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才好。”她蹲在了那边的马路上。“去哪里都不好。”
我重新从马路上走过去,也蹲在她的身边,“用不用喝些水?”我问她。
“不用了,谢谢。”她说,“只要让我在这里蹲着呆一会就行了,一会儿就变得依旧生龙活虎。”
于是我们两个人都蹲在了马路边上,像布鲁狗一样的曲着身子在膝盖上面,风从头顶直扇过去,像是被浇了干冰一样的寒意冒上来。
岂料过了一会儿,她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痛苦,给我整个人已经足够痛苦到汗流浃背的程度,可她的身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势,应该只是单纯的心里曳泣。
“怎么啦,突然这么不舒服?”我问她,“身体犯病了吗,有没有准备应急的药?”
“不是病,单纯在内心深处感到一股又一股死寂的冲动。”
“理解不能。”我说。
“父亲也好,已经死掉许久的母亲也好,或者是家中其他亲人,仿佛都些和我是毫无关联的各个圆环,各自在自身的轴心下不知疲劳的旋转下去。”她抬起头来,盯着我的眼睛。
“或许你的父亲应该还是关心你的。”我说。
她笑了出来,然后告诉我关于她的父亲在中学时如何利用钱财挑唆自己的“女朋友”家人大肆在原来的居住地宣扬自己是一个如何恶心至极的同性恋患者,以及自己在日常中如何用钱强迫朋友献出身体来供自己玩弄的经历。
“他伙同着那些人一起造谣来迫使我离开那片地区,说我曾经百般羞辱过那所学校中的一部分女孩子。”滨崎说。“他先后在整个初三的学期中两次送我进了当地的精神病医院,他偏执的以为我可能患了突发性的精神病,连医生的测试结果都不愿意相信。。”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呆板,就像用染料掉在硬纸板上的色泽一样僵直,没有任何意味在其中,也看不出一丝的生机活气。
我也再找不出来任何能为晚上才和我吃过饭的男人在他的女儿面前开脱罪名。“不用说了,滨崎。”我说。
“他带着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来医院看我,那些都是他当时所处时间段内的交往对象。他也和其中一个在后面结了婚。等我从精神病院出来后他买了新的房子,留给他和那个女人过夜。”
“你能相信吗,他能够向自己所有的女人展示他那身充满着赘肉和污垢的恶心躯体,却在提及我的事情时只知道一味的遮遮掩掩,全部用我有剧烈的精神病的借口来掩盖过去这一切。到现在,连我自己有时也会相信或许自己体内真的有精神病这种莫须有的东西。”
“不用说了。”我站起身来把滨崎也拽起来。“天气冷的厉害,我们边走边说吧,说些开心的事情。”
“哪里找得出来开心的事情给你听。”
“一人讲一件最近发生的事情,只要自己觉得开心就能算数。”我说。
“谁先来?”她低着脑袋,跟着我走着,连路都不看的样子。
“猜拳。”我说。
“你输了。”她盯着我握成拳头的右手,“我是布,布吃拳头。”
“最开心的事情的话,我想想。”我说,“见过一个女孩子的半身裸体,不是图画照片中画出来的那些,是真的人,活生生的存在。”
“女孩子身材可好?”滨崎问。
“棒极了。”我说,“整个上半身只穿着内衣的女孩子身体啊,胸/部发育的很是充分,和你相差不多的样子,乳/房的形状从乳/罩外边看过去美极了,那种让人相碰一下可以想到发狂的程度。唯一的区别就是她的头发比你长了好些,不过没有扎成马尾。”
“后面呢,有没有和那个女孩子有后续的故事?”
“那个宛如从画中跑下来的美少女在我的面前有条不紊的穿上了衣服,然后走了出去。”
“你没去追着问下名字什么的?”
“没有,不过后来又见到过,不仅知道了她的名字,还知道了她的一些小秘密。”
“小秘密?”
“对,她是一个百合少女。”
滨崎盯着我的脸。
“她的名字好像叫早纪,什么早纪来着,记不大清楚了。或许滨崎你认识。”我说。
“这可不好笑。”滨崎说,“况且你不是说她头发比我……”她突然想到了自己前些天才剪短的头发,立马闭上了口。
我看着前边路上的车,说道。“我可不知道怎么在不触碰一个女孩子的情况下去费劲心思的安慰她。那是男朋友该干的事情,所以说,这种劣质的安慰你就凑合着收下吧。”
“有够劣质的不行呢。”她说。
“管用吗?”我问。
“马马虎虎。”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