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之后,一直在电车到终点站之前的时间里,滨崎只是把身体放在靠背上闭着眼睛,但并没有睡着,不时会睁开眼睛来看我一眼,然后把头偏到玻璃那面去。她坐在靠窗的一侧,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外边的所有景色。
她的额头贴在窗户上面,被压出来一片红印。呼吸出来的热气会在玻璃上短暂的存留,然后如同白雪一样随着空气的流动消失无踪。整个身子极为慵懒的缩在椅子上面,一副累坏的样子。
那个刚才在地上还同我商量着由她出钱去旅馆的家伙仿佛一下子掉了进深渊,陪同着她在今晚上才展现出来的欢乐与开朗。浮上来的则是一个和她平时在学校中一样表现的少女,哑口无言且又缺少哪怕一丝的突出感,她就静静的呆在那里,彻底的隐藏到了空气之中,与所有人之间隔着一堵气墙。
电车从河那边跑过去,夜晚的河边几乎没有多少人,附近才被划进去开发区,连住宿楼的灯光都少的可怜。可惜的是我那时候正打着迷糊,没有注意到夜晚从河边的电车上过去时河上面是一种怎样的光景。
半睡半醒之间,有人用指头戳我的下巴。
“醒来了,脑袋都晃掉在地上了。”她喊。
我坐直起来身子,又揉了揉脸庞,才从浅层睡眠中回了神来。“哪有掉在地上,明明就在脖子上搁着。”我说。
“要不是我叫醒来你之前,先帮你从地上把脑袋捡起来放回了脖子上面,你现在还要自己捡好吧。”
“这样吗?那就谢谢了啊。”我说。
两个人出了站台,是一处从来没见过的地方,站牌的上面写着町村,应该就是叫这个名字,站台出来是个大的广场,上面稀稀落落的站着几个人,可以看到远处叠叠起伏的落羽杉们叶子摇摇摆摆,像是在甩袖子骂什么人一样的动作。
“你这家伙真的有趣,可以一本正经的和别人开着玩笑。”滨崎说。
“不然怎么,大半夜真把脑袋拿下来给你放在地上?”
“有点惊悚感。”
“没有脑袋的缘故,同你讲话的时候血从脖子口喷出来,溅你一脸可好?”
“陪我胡闹是不是很幸苦?”滨崎注意到我的语气。
我们到了一处甜点屋,店主已经准备打烊了,被滨崎活生生的拉着我挤进来,又哄骗那位中年店长说吃完甜点就要回去睡觉。店主给我们一人打包了一份超大份额的草莓圣代,才把我们打发掉。
出门的时候,滨崎手上包装的袋子不小心碰在门上面,奶油特制的花纹里面在盒子里面震成一团烂泥形状,她哭喊着央求我同她换了圣代才安静下来,一个人缀在后面一点的距离,直接边走边用勺子挖着吃了起来。
“痛的很厉害?”她抬头时注意到我揉着太阳穴的动作。
“算不上,大概就是用仙人掌刺一分钟扎你八九下的样子,但会让人心情莫名烦躁。”我说。
“能理解。”她说,“我来那个的时候也会很不舒服,起初两天什么事情都不想做,连游戏都懒得打,就躺在床上发呆,这样依旧会让整个人怒气冲冲。非得做点什么才能平息下来。”
“做点什么?”
“真想听?可不是什么好听的故事。”她说。
“试试吧,要是不想听直接按暂停键就好了。”我说。
“你有没有什么从小出现的坏毛病?”她问我。
“饭前不喜欢说‘我开动了’算不算得上?现在也不喜欢。”
“差不多。”她说,“各种千奇百怪的毛病都有,爱拿人家东西,喜欢掀女孩子裙子什么都算。”
“你是什么坏习惯?”
“很变态的一种,再问一次,确定要知道?”
“比如说。”我看着她,因为好奇连脑袋的疼痛都感觉少了一些。
“比如说有人有很强烈的露出/癖好。”
“露出/癖好?”
“对,暴露在深夜中但是不喜欢被人发觉的称呼,身体本能疯狂迷恋追求那种或许下一刻就会被陌生人看见自己的下/体却又极度不愿意不甘心的一瞬间快感。”她说。
她继续说,“有人过来的话,害怕的要死,紧张的要命,大气都不敢喘,浑身刺激的发抖却又抖都不敢的滋味。想像着被人发现时自己的正常生活就要毁于一旦,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想法,但等到危险过去的时候,心理面又会充盈着满满的幸福感和享受的快感,往往这种情况就能让身体本身到达顶点的境界。”
并非我有意控制,也不是刻意想像,但结果是,我自然而然的硬/挺了起来,硬的不可思议。
“发表下你的想法,九条君。”她说。
“要有什么想法?”我把手塞进裤子口袋里面,调整了一下角度。
“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还是个超级暴露狂的存在?跟平时的清纯少女感触完全不同的一个色/情暴露狂?”
“还好吧。”我说,“除了听一个女孩子讲这些东西觉得有些色/情之外,对你本人反而没有什么差异性的认知变化。具体就是说这样的滨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不如说更加有了人物特点了。”
“真这样想?”她问。
“不然还能怎么想?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比起这些,我倒觉得你本身大半夜喊一个男生陪你去情人旅馆这件事更不正常才对吧。”
她笑起来,“你接受能力可真强。”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我说。
“还见过其他和我一样有这种毛病的人?”她问。
“现实生活中倒没有,不过漫画中不是常有这样的剧情吗?”我说,“百合少女深夜在公园自/慰露出的剧情,在色/情漫画中可是很热门的题材。尤其是那种前后反差巨大的主人公美少女,往往最能调动起来男生们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