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温柔且威猛的防火女。
“欢迎回来,灰烬大人……请问,您为何露出这样的表情?”
辉缙叹口气:“因为我根本没想回来。”
被蘑菇爸爸秒杀之后,他居然从传火祭祀场复活了。
也好,至少不会刚复活又被它一拳捶死。
那现在就先去把被打爆的盾牌修一下……
“灰烬大人,这是什么?”
防火女的声音有点不对劲。
顺着她面朝的方向,辉缙发现濡湿的艾尔德里奇躺在身边。
“啊,她是……”
防火女单手提起艾尔德里奇:“不必担心,灰烬大人。我是防火女,侍奉您的人,会帮您处理好卫生问题的。”
“哦……”
辉缙呆呆地目睹着她像拖麻袋一样把艾尔德里奇拖出祭祀场。
“呜……诶?你是谁?你要对我做什么?不要啊!”
少女的呼声渐行渐远,最终消逝于无。
她好像遭重了?
……………………
“让我猜猜。小伙子,你和黑森林的蘑菇们干上了。”
“修是能修,但是你得给点魂当报酬吧。”
安德烈摊开握着铁锤的手:“碎成这样,修起来都赶上重新造一个了。”
“下次回来再说吧……”
辉缙的魂全丢了,拿不出一丝一毫的报酬。
相比上一次回来,祭祀场热闹了很多。
远处可以看到拿着核弹锤的伊果守在圣女伊莉娜所在的地方,台阶附近有安里和霍拉斯正在用言语和手势交流。
隐约可见有个人倚在薪王的王座旁,似乎是那个罗莎莉亚的指头莱昂纳多。高处偶尔能看到一缕紫色长发,也许是帕奇。
“……愿月光庇佑着你。”
也包括希里斯,来自薄暮之国的女骑士。
她的容貌和衣着并无变化,对灰烬说的话也如此。大意是他们彼此都有要完成的使命,最好不要相互有太多联系。
看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辉缙的确想不出怎样和她建立联系。
现在不是时候,以后再说吧。
在其余此时可以遇见的人之中,隆道尔的巡礼者不见踪影,葛雷瑞特不在家,有个女孩躺在他的赃物堆旁睡觉,应该是欧赛罗特所说的洛丽塔。
另一个则是大沼的咒术师克弭库斯。
但最主要的差别还是她没有戴师长遮眼布,因此露出了宁静如湖面的双眸和柔顺的秀发,周身呈现出与炽烈的咒术所不符的文静气质。
“你是那位自称薪王的小姐所说的灰烬吧?”
依着烛火,她不紧不慢地开口:“作为师出同门的学生,我会尽我所能帮助师兄修行咒术的。”
师兄?辈分乱了吧,她不是咒术老师吗。
诧异间,辉缙注意到了克弭库斯手上那团火焰。
它燃烧的猛烈程度与薪王的一致,远远超过普通的咒术之火。
“也就是说,她教你咒术了?”
“正是。老师为我展示了混沌的本质,并且将远古的火焰寄托于我。”
她轻轻抚摸着咒术之火,犹如呵护某种生物:“能在这里见到那么神秘的篝火,让自己的修行得到前所未有的精进……也许发生了那些对我来说反而是好事。”
“停一下,朋友。她说她不会教咒术啊。”
“老师在教导方面的确缺乏经验,但这并不算是大问题……”
克弭库斯的咒术之火凝聚成混沌大火球:
“对于咒术师们而言,直视火焰的变化比任何讲解更为有效。”
“这能看出来什么……”
在辉缙眼里,她只不过是蜷了一下手指而已。
“没有关系。我姑且曾身为人师,相信可以带领师兄修行。”
克弭库斯恬淡地微笑道:“假如师兄赶时间的话,我有办法将有关咒术的感悟镌刻在师兄的火焰中。但可能会需要一些灵魂作为媒介。”
就知道还是需要魂。
“我以后再来吧……还有那啥,你能不叫我师兄吗?好不容易才习惯了和海德的关系,如今又多了个能当我老师的师妹,这太讽刺了吧。”
克弭库斯保持着笑容:“那么还是称呼你的化名艾夫斯吗?”
那家伙什么都说啊。
……………………
又在祭祀场里转了几圈,辉缙的心情越来越差。
没有魂就升不了级,买不了东西,学不了咒术和奇迹,什么都干不成。
于是热闹之余,他只能感受到穷人的哀伤和凄凉。
找到安里,他们也只是说了一些意料之中的话。
也就是艾尔德里奇不在幽邃教堂,他们准备去伊鲁席尔寻找。
不同的是他们没有提到小人偶,估计是被路易斯和她的手下们恶心到了。
安里二人准备出发,他也准备离开。
不管怎么说,先把魂捡回来才是大事。只要买了混沌大火球之类的强力咒术,他的战斗力又能大幅提升。
然而刚准备使用骨片,他隐约看到有个身影从祭祀场门口闪过。
专家?在祭祀场负责劝退新人的太刀哥?他应该早就被随机了吧。
怀着疑问,辉缙来到门外左右看看,发现地上多了个宝箱。
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绝对不能碰,他当即倒退回到门内。
“爸爸!不要装作没看见我嘛!”
“欧赛罗特?”
辉缙被小女孩震惊了:“你去哪了?怎么回来的?遇上海德了吗?”
“不知道呀,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箱子里,然后看到了爸爸。”
她不停蹭着辉缙的脸。
那海德和米狄尔跑到哪里去了?
“嗯?”
辉缙看到宝箱附近的地上有一张纸片,上面写着: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