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贝克正是这一代的魔法老师,辉缙当然不会放过她。
“别抓着我不放,我要叫人了!”
“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说了不与你为敌,你跑什么?”
欧贝克不停挣扎:“少骗我,你身上全是脏东西。你们这些隆道尔的狂徒休想在我身上钻洞,然后强嫁给别人!”
为何这种被害妄想症患者到处都是?
辉缙按住欧贝克,费力地取出身上独一份的雷电宝石塞给她。
“看看这是什么?”
“不看,别想用隆道尔的狗屁经书蛊惑我,我可是……”
看清楚手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之后,她的两眼如灯泡一样放出灿烂的光彩。
“这是魔法卷轴?你从哪里……”
话说到一半,她已打开卷轴如痴如醉地阅读起来。
没过多一会,欧贝克的表情出现了大幅度变化。
她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嘴角扬起;时而开怀大笑,时而又展现出欲哭无泪的沮丧。难以理解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她的心理状态经历了何种变化。
他凑到欧贝克旁边,发现那卷轴上画了巨量让人头皮发炸的算式和几何图形,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东西。
“别给我表演颜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辉缙试图把卷轴夺走,但是欧贝克的力气大得惊人:“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东西,看你兴奋成这样。”
“真理,记载的是真理啊!”
欧贝克亢奋得吓人:“这和我之前拿到的破烂残书完全不同,仅一卷就解释清楚了灵魂魔法是如何进化的。我看到了魔法的深渊!”
“好了,好了,没必要光看本书这么愤世嫉俗吧?”
“你不知道,我那些年……等下,你是要把这个卷轴送给我吧?不是单纯拿来诱惑我?”
辉缙松开手:“至于这样吗。我想让你当我的魔法老师,为什么要先坑你一回?”
“你要我教你魔法?”
“对啊。我给你收集魔法卷轴,你负责教我魔法,很公平吧?反正这些卷轴我看都看不懂,不如换个方式利用起来。怎么样,同意吗?”
“你心眼够坏的。”
欧贝克深情地把结晶卷轴抱在胸前:“都把这么珍贵的东西拿出来了,我还怎么拒绝啊……也好,给人讲课能加深我对魔法的理解,我答应你。”
这不还是很容易就被拐走了吗,防范心哪里去了?
辉缙敲了一下她的头:“你水平不怎么样啊。法兰要塞里面有两个你能学的魔法卷轴,加上那什么鬼的使用说明一共就有三个了。你居然找不到?”
“真的,法兰要塞里有卷轴?我果然没来错。”
欧贝克又一次两眼放光,但接着又低落下去:“可是我不敢进法兰要塞,里面太危险了……”
毒池,还是小隆德百王?
……………………
为欧贝克指明如何去往传火祭祀场后,辉缙径直朝法兰要塞前进。
在此守门的两个法兰守卫不在了,可能是遭了亚尔特留斯的毒手,不清楚他们的掉落的巨大棍棒和流放者大刀如今在哪里。
法兰要塞依然非常恶心人。有“法兰粪坑”之美誉的毒沼几乎取代了陆地,而且非常深,也许里面藏个正在睡觉的巨人都够了。
无论离多远,刺鼻的气味都在不停折磨着辉缙的感官,显然这毒潭还带有含毒的瘴气。
但他所认识的这批队员似乎还是有点良知的。他们进行了一些绿化工程,用绿花草在毒潭上种出了不算太牢靠的通路。
尽管踩上去依然会有毒液漫上来,最多也就是淹过脚面,足以被胫甲隔离。
“呜……”
身后传来了微小的悲鸣。
赤着脚的马雷达站在毒液中,麻痹和阵痛逐渐从脚底向全身蔓延。
这可不好。辉缙已经把她的原素瓶收缴了,准备拿去给薪王和海德当原素灰瓶用,她现在没有办法自我疗伤。
总不能走到一半就让她把自己要用的原素瓶喝光。
辉缙把她拉到安全区域,拿出一套链甲。
“这是给我的吗?”马雷达面露不解。
反正这衣服是薪王换下来的,留着也没什么用。
马雷达的感受显然与辉缙意料之中的不同。她先是呆立了一会,而后表露出无比真挚的感激之意,郑重地对他微微鞠躬。
别是培养出斯德哥尔摩了吧?
辉缙挥挥手,示意她到墙后面换衣服。但在此时,他发现马雷达的眼神渐渐移向他的侧后方。
绝对是来敌人了!
辉缙凭借着一直以来的经验转身架盾,试图先一步应对危机。
“咚!”
敌人的重拳如同小孩子揉碎卫生纸一样轻松地把辉缙的盾牌打成废铁,连带着他一同击飞出去。
辉缙飞了足有十米远,嵌进墙壁一米有余还没有卸去全部力道,半天才咳出一口血来。
他已经死了。
躯干被揉成了一团浆糊,骨骼节节碎裂,弯向各种不可能的方向,他如今全身只有脑子是好的。
假如及时摄入原素,或许有得一救,但马雷达还在穿链甲裤子,根本来不及。
他把目光移向袭击自己的生物。
一只有着巨大菌盖,长有四肢的壮硕蘑菇人站在毒潭之中,身上仍在不断滴下毒液,显然刚从毒潭下面冒出来。
“玛德……蘑菇爸爸……”
辉缙咽下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