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强化满了的黑暗剑之下,海德巨火塔区域无一合之敌。
没过一会,挡在两人道路上的只剩下了一扇雾门。
海德的手紧了紧:“有强大的敌人吗?”
辉缙松开手,试探性地把手伸向白雾。
既然他这个狂灵想打怪就能打,想刷boss应该也能做得到。
顺利地走进雾门,在圆形场地上展现出来的果然是那个体型高大,手持巨戟的龙骑士。
辉缙默默数着龙骑士迈出的步数,等数到六的时候立刻从它的左侧绕过。
在不正常的世界里混的时间了,反而感觉正常的世界简单到让人不怎么自在。难道抖m就是这么炼成的吗?
辉缙回到满脸错愕的海德身边,重新握住她的手:
“你看,只要掌握了方法就没什么难的。”
“这主要是因为你比我强太多。假如我也能这么强大……”
辉缙摸摸她的头:“别妄自菲薄了,我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和你相提并论,只不过你现在不知道罢了。”
“嗯……”
海德依然无精打采,看不出有什么好转。
“唉,你这孩子啊……”
辉缙带着她无视一旁贪财的假圣职,点燃巨火塔的篝火。
带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再继续帮她推流程也不利于她自然成长。
欣赏着美景,辉缙尽可能快地寻找说服她的说辞。
主要矛盾点还是在不死人诅咒上。海德这样纯粹的不死人丢失记忆的速度比灰烬快得多,一不小心就会立刻活尸化。
游戏中许多人物的结局都是活尸化,原因基本可以归结为他们此前一直靠某个坚定的信念维持存在,当这个信念实现,或者破灭的时候,积累的诅咒会立刻侵蚀掉他们的自我。
那么把思维逆转过来,给人植入一个坚定的信念,是不是就可以让一个不死人停止活尸化?
似乎具有可行性,但是改变别人的思维方式何其困难,植入信念更是难比登天。即使花费漫长的时间可以做到,他总不能一直陪着海德。
何况海德现在最严重的问题就是毫无斗志,这使得让她拥有坚定的信念几乎不可能。
麻烦呐……
辉缙继续绞尽脑汁思考。
“……谢谢。”
海德此时突然开口:“感谢你愿意在我身上花费时间,带我游览如此美景。”
“这有什么好谢的,咱俩什么关系啊。”
“也要谢谢你尝试阻止我的游魂化。我曾经有一丝信念,如今破灭了而已。”
又让她看破了啊……
海德低下头:“我想起来了。曾经我相信这个国度一定有解决诅咒的方法,为此踏上漫长的旅途。但是现在我明白了,这或许也只不过是个延缓不死人们活尸化的谎言罢了。”
“所谓的人像只能延缓或转移诅咒,而不是解决诅咒,老婆婆们对我的说辞正是如此。‘终有一日,你讲抵达那扇朽烂的大门,无论是否情愿’。”
“假如自己的行为不受自己的意愿所控制,即便表面上没有问题,又与活尸有何……”
“等等,先别哲学了。”
辉缙打断道:“也就是说,你原有的信念是相信能够破除诅咒?”
“我认为这已是足够远大的目标,假如我能成……”
“行了,不用再抱怨了,看看这个。”
他拿出海德赠与灵树那顶缀满腐肉和铁锈的王冠:“你认得这个吗?”
“不……”
“不认识就对了。”
记忆很模糊,但辉缙记得可以破除诅咒的王冠绝对不好弄。
好像要打dlc内容,收集……收集什么来着。
“你戴上试试看,戴严实点。”
海德不明所以地接过脆弱的王冠,小心翼翼地把它戴到头上。
“请问,这……诶?你要做什么?”
不死人的水性果然差得要命,她在海上拼命挣扎着,空洞的双眼被恐惧占据:
“咳……为,为什么?你……我会变成……救我!”
“放心吧,变不成活尸。”
辉缙朝她挥挥手:“那王冠撑不了多久就会完蛋,除非死得快失了智否则不要拿出来用。以后想办法自己拿到原版的吧!”
“咕……什么?”
辉缙目睹海德沉入水底,手上多了一块相对小巧的枷锁脊椎骨。
对不住了,好徒弟,我这也是生活所迫。
……………………
“醒醒,醒醒!”
刚完成对海德的坑害。辉缙便被急促的喊叫声惊醒。
睁开眼一看,身上只裹了一块破布的马雷达不停摇晃着自己。
原来入侵到别人的世界会当场昏睡吗?
“怎么了,你急什么?又想挨鞭子了?”
“好好说话。”
“好,好的!敌人要来了。”
“敌人,什么敌人?”
马雷达拨浪鼓似的不停摇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是从刚才开始,战斗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突然消失了。我怀疑有敌人就在我们附近。”
“你说的是磔罚森林?”
“是的!”
马雷达诚惶诚恐地伏下身子:“现,现在请惩罚我的无礼……主人。”
被调.教得很彻底嘛。
辉缙静悄悄地起身,靠着墙朝磔罚森林前行。
的确挺奇怪的,入侵之前听到的兵刃交击声全都没了。但探头出去一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连原本该有敌人的地方也没见到敌人。
莫非其实是磔罚森林里的怪物自相残杀光了?
然而再深入一些,面前的景象让他刚因坑害徒弟放松下来的神经骤然紧绷。
偌大的磔罚森林躺满了法兰不死队队员的尸体。少说有上百具,看上去和法兰灵庙里的情形如出一辙。
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尸体堆中间,肮脏的大剑上还挑着一个仍未死透的不死队队员。
无论是剑,还是他的周身总萦绕着暗紫色的奇怪物质,看上去像是某种不明液体,不停将附近的地面染成蓝黑相间的不祥颜色。
补充一句,他的左臂是断的,从特地加厚的肩甲上看,这只手曾用于持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