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确切的是，被突然从背后跳出的悬浮窗口发出的光给照亮了。
“唉……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把我比喻成跳梁小丑。”奥托叹了口气，饱经风霜的这个老人早就知道眼前的这名合作对象在打什么算盘，他与白耀在这个图书馆中对望，神色平静，并没有与这名合作对象起冲突的迹象: “要是你和你表现的一样单纯的话，我们就不用试探了啊……”
奥托转过了身面向悬浮窗口，屏幕中的画面对于这名中世纪就已经存在并且一路至今的老人来说历历在目，显示的时间地点勾起了奥托的回忆。
同样的情景，同样的诱导，在五百年之后又一次的重蹈覆辙。
奥托知道“白耀”究竟是谁，就如同白耀了解“奥托”那般。
知己知彼，这并不是一方面单独拥有的优势。
“身为知道你和她的那档事，又有解决办法的合作对象，我想我有这个资格做点小测试，不是吗?”白耀的语气充满了甘拜下风，奥托那锐利的眼神已经讲述了一切，而这场谈话已经失去了它的意义。
于是，白耀离开了这里。
即使知道现在逃避就像是只丧家之犬，但是自己的确是输了，输在奥托的执着上，所以这么比喻也没问题。
他没有任何征兆，无声无息，既没有化成光子，也不是身影渐淡，就是突然消失，但是在这片空间中，白耀包括一开始与奥托谈话，无论是擅自更改场景，还是现在的这种立即消失，他的所做所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这片空间并不是所谓的天命数据库。
而是第一神之键 虚空万藏。
更具体来说，奥托.阿波卡利斯的面前。
“你明白不了。”
看着白耀毫无预警地消失，奥托并没有任何意外。
“卡莲她是黑暗中闪耀着的光，这不是拥有于否的问题。”
“没有观测者的宇宙，永远诞生不了赞美他的诗篇；没有卡莲的世界，也没有存在的意义。"
“这个不讲道理的世界只给我一条路。”
“就连我，都无法阻止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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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命数据库中的隐藏代码858号，纪载了一段被隐瞒的历史。
【行刑过程中，广场内突然出现不明来源的崩坏兽，而在救助平民的过程中，虚弱的卡莲.卡斯兰娜被崩坏兽杀死……】
只不过，在这段历史中，却被什么人给介入了。
奥托.阿波卡利斯。
或着说是在天命数据库里的隐藏档案中用信息与数据堆栈而成，披著名为【奥托.阿波卡利斯】的拟似人格，站在笼子前若有所思。
这些崩坏兽，都是由那名被称为【圣女】的女武神，历代最强的女武神，名为【卡莲.卡斯兰娜】的女人所封印的。
而这么伟大的她，还有一重身分。
自己的青梅竹马兼未婚妻……虽然说这个身分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卡莲本人打破了就是。
不过，就是这样的她，明天将会处死于刑台上，被那群无知的高层们。
那群连忧患意识都没有，只懂得眼前利益的人。
那群连卡莲死去，等同于人类失去了一个重大战力的事实都没有察觉，凭着家族地位还有岁数高低来掩盖自己无能的……
“所以说，人类的敌人，还是人类。”
阴暗的地下室里片刻不能安静，那些崩坏兽并没有疲惫这种概念，一感应到生物反应就开始尝试挣脱身上的束缚，撕扯着嗓子吼叫，这也难怪奥托如此容易就突破阵线来到这禁忌之地，因为没有人愿意前来看护。
自己的眼前拥有一把操纵杆，这把操纵杆就像是火车难题中的那一把。
虽然这个题目在奥托的年代中尚未问世，但是对于二者择一的考验却是换药不换汤，只不过，火车头替换成上百头崩坏兽罢了。
一方是数百名卡莲曾为此守护住的人民百姓。
另一方则是做出了一切，却在紧要关头中孤苦无依的青梅竹马。
“多么的讽刺，曾经的付出却得不到回应……”奥托握住了手柄，在卡莲的安危前，他已经不必犹豫了:“就如同我对卡莲的感情一样……”
只不过，这道火车难题，多数人待在的轨道上，还有一个自己。
只要拉下操纵杆，成群的崩坏兽就会突破牢笼。
而为了确保足够的混乱，自己不能杀死任何一只崩坏兽。
到那时，即使有第一神之键【虚空万藏】……
自己能活下来吗？
“虽然这不是我所愿，但是我还是得和你作出了断，那怕在我眼前的只是一个程序代码。”
突然间，地下室传来了脚步声。
“在长空市与由乃对战时，我遇到了【他】，而在那之后，我听到了【他】、【她】、【他们】、【她们】，无法计量的声音，那是他们的意识，是她们的一切。”
脚步声从远到进，一步步走来，最后在距离奥托数公尺内停下。
“我的人生差不多有四分之一都是假的，但是要是我的预想猜对的话，那么我虚假的人生可能远不止四分之一那么少，搞不好在来到长空市之前，我都只是一个被操纵着的傀儡。”
在奥托背后的，是一名穿着斗篷的男子，说着令人费解的话语，手中持着两把与记忆中已经死去的卡斯兰娜前任族长手持的神之键一样的兵器，如同断罪的猎人，狩猎着自己即将要犯下的罪过。
“抱歉抱歉。”虽然道着歉，但是陈天的语气实在是谈不上诚意，而且用着手枪指着奥托的背部也不是个能让人和和气气谈话的举动: “要不是有个任性又固执的朋友想要我在这种时候拖住你，也许我不会在这里说着令人匪夷所思的话，或者一开始就不会来到这里，毕竟现在的你并没有长空市的概念，也与城市代码无缘……算了，那些话只是我一时有感而发罢了，不用理会。”
面对陈天的长篇大论，回应他的是漆黑的枪口。
“觉得我话讲太多了吗？”陈天摊了摊手，一层薄薄的保护膜以令人看不见的程度，在陈天身上成形:“虽然我不觉得那是坏主意就是了。”
以第一神之键——虚空万藏的拟态能力所构成的神之兵器，天火圣裁，这把铳械里的核心能量，形成了一道炙热的光束，朝着看似毫无防备的陈天射去。
“我记得，要是你放出那些崩坏兽的话，那么城镇似乎会产生出重大死伤……之类的?”陈天的语气中带着戏谑：“在理当守备森严的天命本部?”
墙壁上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大洞，可见这【神】之力的名副其实，但是这一击却没命中，陈天的身影却防不胜防的出现在奥托的背后。
“【神之键】的确很好用，不过经验又如何呢？”奥托的瞳孔骤然放大，只因陈天做出了几乎无法理解的行动:“不过，奥托先生事实上长的也不错嘛，突然想到了，只是想要拖住你的话……其实不用动武呢！”
陈天欺身而上，在奥托转头开枪射击之前就已经瞬入奥托怀中，一手轻巧的搂着奥托的腰，另一手则钩住了奥托的下巴，奥托与“陈天”的四目相对，露出了那漆黑深邃，能够蛊惑人心的瞳孔……
突然间，奥托意识到了。
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他却知道……
这个人并不是他。
“阿拉阿拉……奥托先生，您的表情变了呢？”“陈天”的身影再度消失，随后出现在奥托的身后，他一脚往奥托身上踹去，因为天赋薄弱而没受到专业锻炼的奥托摇摇晃晃的朝后面退了几步，显然“陈天”的这一脚并不重。
“实战的能力还是不够呢，我家的陈天都比你聪明多了。”这个笑容有点骇人，尤其是当少年的双眼从漆黑转至仿佛连这地下室的黑暗都能照亮的金黄时，对于奥托来说，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本来还想装到底的……”
因为那眼睛的颜色……
“你是……【舍利子】？”
奥托不可置信，身上的剧痛在此刻如同身外之物，那抹光芒实在是太熟悉。
令人恐惧的熟悉。
“差不多吧，虽然你也很行，但是果然还是太嫩了。”
闪过了奥托下意识的攻击，“陈天”笑了。
“知道我身份还朝我进攻的人，值得赞赏。”
三枪，一开始到现在，奥托开了三枪。
“不过我现任的宿主还是比你优秀。”
知道奥托不可能再次开枪，“陈天”放心的席地而坐，不对……
坐下来的过程中，“陈天”的面容慢慢转变，而那名在附身与耀夜,附身与陈天……甚至在陈天的记忆中，成为了圣痕之前，都与其不同的面貌……
“至少他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敌人】，一开始。”
与奥托拥有相似面貌，除了年纪稍小其余相同的“白耀”，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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