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
这可真稀奇。整个魂三里真正的活人好像不存在吧。
不对,无论是双王子还是双公主,实际上都属于神族。
她居然是个活人,而且活到了现在?这也算是个不得了的人物了。
辉缙看着少女身上的无数伤痕。
好吧,看起来人类在遍地怪物的世界的确不好混。
“她是谁?”
辉缙问向被吸魂鬼拖进屋子的黑骑士。
对方再次不予回答,用充满仇恨的眼睛盯着辉缙。
“小姐姐,过去的恩怨就放下好不好?现在可是人命关天啊。”
“她的姓名与救治毫无关系吧?”
无力反驳。
“那你说说该怎么办?你既然认识她,肯定也是想救她的对吧?”
黑骑士瞥了一眼少女,生硬地撇过脸去:“不需要救。作为被我看上的人,如果连这点考验都撑不过去,那么……”
拜托你能不能不要一边嘴硬一边握拳头?金属摩擦的声音很烦人的。
“现在是在谈正事呢,不是玩傲娇的时候了。”
“我也是认真的……”
“那我不管了?把她单独放在这里?”
“可以,请离开这里。她虽然很坚韧,也是需要静养的……”
其实你还是很担心她会死吧?装什么装。
既然她这么说,辉缙倒也没那么担心了。黑骑士作为老前辈级别的灰烬,再心口不一也该知道些分寸。
“这就要走了吗?”艾尔德里奇含着糖道。
“走吧。人家不待见咱们,咱们还多管什么闲事……你看什么呢?”
辉缙发现她抬头看着什么东西。
“不知道……银色的,是金属吗?做工很好的样子……”
这屋子里原来可没有银色的东西。
辉缙迈开步子打算去看,但突然把腿高高抬起:
“诶嘿。你以为我会上两次当吗?吸她!”
黑骑士愤怒地收回试图拉倒他的手,又一次被吸魂鬼施以舌吻。
她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辉缙怀着好奇登上楼梯,随后看到了一大堆金属制品。
那是一套染满鲜血,破烂不堪的重型盔甲和一柄人类用不了的巨戟。
头盔上有着面具,勾勒出一张方正但凶恶的脸,如今似乎被拳头类的东西打出了不算大的凹陷。
长戟生满铁锈,年久失修,似乎挥动起来反而可以大幅削弱敌人的韧性。
辉缙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些东西。
在游戏里和现实中都在她手上受了那么多次苦,想认不出来也不可能。
……………………
“这是古达?”
“嗯……”
黑骑士两眼无神。不只是因为被吸魂鬼榨干了精华,似乎信念也破碎了。
“要杀要剐,随便你吧……这是她英雄之路的阻碍,似乎注定无法跨过了……”
她仰面朝天,发出长长的叹息,稚嫩的脸上流露出无尽沧桑:
“如今连唯一的人类英雄,竟也要死于那受诅的堕落生物之手……”
你不是惜字如金的吗?
“停,谁说她是唯一的人类英雄?我还是灰烬英雄呢!”
“他当然是英雄啦!”
艾尔德里奇愉快地接话:“他可是救了人见人爱的幽邃圣者两命呢,对我来说就是英雄。”
你别凑热闹了……
“呵,徒有王名,毫无私德的鼠辈。”
黑骑士满脸不屑:“我敬佩你拓展信徒的能力,千万年来一切教士的才能均不如你,但这不是你堕落的理由!”
“暗中勾结幽邃,腐蚀虔诚的信徒们。还大肆食人,酿成无数惨剧。若非我能力不足,此刻定要将你斩杀,用你肮脏的灵魂接续初火。”
除了教堂骑士,又出来一个正义的话痨?
难道这样的骑士才是正常的吗,他这个骑士出身的灰烬一直以来所做的……
辉缙挠挠头,感觉自己破坏了骑士队伍的光辉形象。
“你还在等什么?用如此亵渎的方式侮辱我们让你很开心吗?”
“我什么时候想侮辱你们了?别脑补得这么厉害好不好?”
辉缙无辜地摊开手:“是古达一言不合堵在传火祭祀场前面,杀了我和便宜师傅五六十次的。要不然她根本不会被防火女插胸,我也不会上去偷袭你们两个。”
“无耻。她为何会与你为敌,你的心里就不清楚吗?”
“我清楚什么啊。我只知道醒来之后好不容易逃过银骑士,又被她追着劈爆……等等。”
“请问,我在那之前是不是和古达交过手了?”
黑骑士更加愤怒:“你这不是知道吗?侮辱我喜爱……不,你这侮辱英雄尊严,骑士荣耀的狂徒!”
所以未来到底去无主墓地做了什么……
就是因为怕再次遇上英雄古达,外加担心螺旋剑的碎片和防火女的眼眸被随机,他才直到现在都不敢去无主墓地的。
该不会后来用了什么无耻的打法吧……
在他沉思时,黑骑士迅速收回一切激烈情感,摆出一张扑克脸。似乎无论辉缙接下来想做什么她都不干预了。
但是他确实没打算取二人的性命。她的敌意完全没有必要。
又想了想,辉缙接近古达。
并不是想补刀,而是把她轻轻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