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比盖尔目视着男人回到了驾驶室。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艘船的人在盘算着什么,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的这次出行一定会非常不太平。
“唉……麻烦了啊……”
女孩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原本只想老老实实的挪到东京,谁知道路上会有那么多的幺蛾子,不过嘛,既然平平常常的旅行进行不了了……
那就没必要老实的等着了吧!
一念至此,女孩开始行动起来,从甲板上返回了臭气弥漫的货舱。
此时中午的外出时间还没有结束,没有谁会愿意回到那个令人恶心的地方,但是阿比为了证实一点自己猜测的事实,只能乘着这个时候溜进货舱调查。
……
驾驶室,
一个留着蓬乱头发的男人走了进来,
“船长,我们已经和接头的人联系好了,下午4点左右在这篇海域碰头,坐标是这个位置,你过来确认一下”
“辛苦了,等交接完这批‘货’又是一笔丰厚的酬劳。”
“嘿嘿嘿,那要多亏了大哥的门路,找到这么好的途径,不然别说赚钱,连活下去都是问题。”
“那可不……”就在船长和驾驶室另一个人交流的时候,一个水手打扮的瘦削男子喝着咖啡走了进来。
“唉对了船长,那女娃是个嘛情况你看了么”
“我问过了,无亲无故,是个弃儿,不知从哪里搞的钱自个要去日本找父母的。”
“呵哟——现在的娃子了不得了,这么小就敢混道上了?还是说外国的小娃就是不一样,我看着她那俊俏模样也不是本国人吧,莽劲这么足?”
“嘿——,那点年龄能有多大见识,搞不好是被堆人里的谁给骗过来打算拐到日本卖喽。”
“不,这女娃子还是有点厉害的,应该是搞过事情,见过点世面的,不过……哼哼……还是太小了,根本不懂这其中的门道”
“可不是嘛,这女娃贼精得很,头三天摸个饭就缩回去了,我还只当他是个三寸小儿,要不是现在舱里味道重,被憋得受不了,出来甲板透透气,怕就被她混过去了。”
“嗨呀,瞧你说的,能被咱们认出来可是她的福气,好歹能提醒提醒接头的人,给她寻个高级点的地方,我看着孩子长得挺好看的,指不定能活得久一些。”
“‘提醒’?我才不会这么好心,这小姑娘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她的成色非常好,甚至比我瞅见的一些‘高级货’还棒,能搞到不少钱。”
“噗——!这娃这么值钱?”
“你还不信你大哥我的眼光?我好歹混着道上也混了这么多年了。”
“那这么说来,船长,咱们可是奇货可居啊。”
“好了,这运气是来了,剩下的就是用好喽,你们两个去安排下其他人,最后一次放风的时间到了,开始准备进行‘包装’吧,那女娃到时候单独弄出来,卖主的话我已经提前联系接头方了,他们倒是不在乎钱,只在乎货的质量。”
“得嘞”
“好的”
两人应了一声便离开了驾驶室,船长看向窗外,女孩已经不见了,而甲板上的其他人在船员的驱赶下不情愿的返回了货舱中。
“小姑娘啊。别怪我心狠手辣,上了这条船你就已经没活路了,不过……念在你可以为我们提供一大笔额外的闲钱,我会特地找一些‘特殊’的卖家,毕竟只要还活着,一切都还有可能不是么。”
……
“唔……”
货舱内,阿比艰难的爬上了堆积如山的货物。
来不及拍灰,她急忙打开表面印着“建筑器材”的货物箱子,借助着微弱的光线以及自己手上传来触感,她终于确认了“货物”的真正内容——笼子,坚固的铁质牢笼。
整个货舱里的其他所谓“货物”,都是铁笼。
阿比盖尔很早就对着些货物产生了怀疑,由于被挤到了角落的缘故,无所事事的阿比只能观察着这些货物的箱子,也真是因为长时间的观察,阿比从这些箱子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些未清理完的血迹,虽然很淡,但是依然被找了出来。
这也是3天之中阿比没有到甲板现身的原因,因为只有在放风的时候,船长才会舍得打开货舱的灯,也唯有这时,她才能好好的调查一下这些货箱。
然而事实就是,这些货箱虽然外面贴着完全不同的标签,实际上的规格和样式都是一样,现在看来,基本可以确定里面的东西也是一样的。
起初阿比懒得过于深入的调查这些东西,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她还想数一数这货舱内笼子的数量,如果与自己偷渡的人数相符合的话,那么事情就真的非常有意思了。
遗憾的是,甲板上传来了船员不耐烦的赶人声,放风的时间已经到了,容不得多想,阿比迅速盖好了货物,纵身跳回自己平日待着的那个角落,静静的看着其他人不情愿的回到货舱中自己的位置。
她当然不会去揭发这些发现,在这大海上,控制着船只的人就是绝对的霸王,她丝毫不觉得捅出这件事会对自己或者其他人有任何好处,反而可能为自己惹来致命的麻烦。
最终,沉默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她只能在沉默中等待着接下来的事态发展。
“啊……麻烦了啊……”
阿比盖尔又在心中念叨了一遍……
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有什么现实问题也基本是靠自己的能力强行“开路”,到头来却把自己送到这么一条神奇的破船上面。
其实仔细想想从一开始这个所谓的“偷渡组织”的行事方式就有很多的问题,但是自己因为急着赶往东京下意识的没有去过多在意。
……现在唯一期望的东西,就是无论如何这帮子人还是会带着他们去东京吧,要是最后这船改道驶向东南亚的某个小岛上……
那真的是欲哭无泪……
……
一时无话,
……
忽然,阿比感受了一丝不对,货舱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味道,但是满舱的臭味将其掩饰了过去。
已经……开始了吗?!
女孩当即去推身边的人,“你好,我……”
咚——
那是人倒下去的声音,
舱室内一片漆黑,阿比根本无法看清现在偷渡的人们情况怎么样,她正想起身……
啪——,双腿无力跪了下来,浑身泛起瘫软的感觉
(这种情况——神经类的毒气?)
身体还能挪动,女孩缓慢的爬向了之前倒下的人,手已经没有办法在活动了,所幸手臂还能有所知觉,
她将手臂抬到那人的鼻子前
(呼吸均匀,我的身体也没有收到有永久性伤害的情况,不是致命性毒气,如果是为了控制我们用的话,大剂量的吸入式麻醉气体?)
确认那人没事,阿比艰难的想人群中心爬行着,随着吸入气体的增多,她连抬起大臂都觉得非常的困难。
(地氟烷?七氟烷?还是甲氧氟烷……呃……不行了,好累……)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直起身子,女孩瘫坐在倒下的人堆里,大口的喘息着,
嘎吱——
在她的上方,原本紧闭的舱门打开了,
刺目的白光贪婪的涌入到这个黑暗的空间,
惨白色光中,一个绝望的女孩无助的看向那充满希望的天空,试图寻找出哪怕一丝的希冀。
(差不多……就这样吧,再坚持下去就要吓到人了……)
(损害自动制御魔网假设完毕——将根据伤害自身的情况自动启用记录在案的防御反制措施)
(持续魔法“精神维持”暂时解除——)
霎时,一股无法抵抗的疲惫感涌入了阿比的大脑中。
女孩最终也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