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所有秘密了。”洛里安抽回了手“即使这样也不行吗?”
“没有办法的,洛里安。”我说“我也不想让你弟弟死。你给我看你的记忆我很感激,你们作为吾族后裔的确流着光明磊落的血。但,我们都身不由己...”
“凭什么欧斯罗艾斯就可以,我弟弟就不行?!”
“欧斯罗艾斯已经退化,这样的错误我也不可能犯第二次。”
“我呢?我呢?我只身一人就杀了恶魔王子,还不够吗!?”
“不够的,你只是单纯的强大,不需要改变什么。你弟弟若没有神性,是绝不可能活到今天的。换句话说,你只能改变自己,他却能改变世界。况且,洛斯里克还有王位要你继承。”
洛里安愤恨的盯着我,咬牙切齿的说:“我们若真是你的亲族,你也未必也太冷酷无情了吧。我不稀罕什么王位,我只要我弟弟活着。你这么做,不怕我们反叛吗?”
“洛斯里克是骑士之国,骑士追随的是火焰,不是国王。”
“但一个国家不能没有国王。”
“所以洛斯里克不能没有你。”
“我,洛里安,恳求你,跪下来恳求你,饶我弟弟一命吧,无论要什么我都会带来...”
“火灭了就什么也有啦”我不为所动“你的大剑上是有罪业之火的吧。”
“嗯?是的,那是我的战利品,你想要它吗?”
“不,那东西很接近薪王鲁道斯所说,远古矮人的深渊武器,带着些许生命的气息。”
“那又怎样?”
“你也注意到了吧,新生的恶魔与古老的恶魔之间的区别,否则你们也造不出石像鬼。”
“石像鬼?那都是贤者搞得玩意,到底怎么了?”他挑了下眉。
“...你这样子不行的啊,知识很重要的,否则在火寂的时候你们必死无疑。你若是真心为你弟弟好,就应该对这些事情有清醒的了解。”
“有什么...不对的吗?”他来了兴趣。
“简单的说,之前的恶魔是复数种生物融合的结果,新生的恶魔不同,他们纯粹是一堆石头。”
“石头?”洛里安吃了一惊“他们砍起来手感挺软的啊。”
“石头在极高的温度下会变成什么?”
“岩浆,我在恶魔巢穴见的多了...等等。”洛里安好像明白了什么,狐疑的盯着我,不敢肯定。
“现在的恶魔,和一大坨会走路的岩浆没区别。火焰的高温赋予了他们生命,同样赋予了你的剑某种程度上的生命。恶魔没了火焰会枯死,人没了火焰的后果你想过没有?从古到今的生物,灵魂力量越来越弱了。贤者们叫你带来罪业火焰,他们打算变成什么‘东西’活下来,你有想过没有?生存下来的代价是什么你想过没有? ”
“那我们的痛苦你想过没有?!”他冲我大吼,声音像千百个人共同吼叫。“我的弟弟,我的父亲,我的母亲都被火焰夺去了,我们应有的人生也被你这个神祇操纵着。”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仇视与怨恨。
“那也是我的亲族,你们的母亲,我的长姐,是看着我长大的。”
“贤者说你的心肠是铁做的,一点不假。”从他嘴里说出了似曾相识的话语,矛一般的指向我的心,封住了我的嘴“‘凡人终有一死’白教书籍里这么写着,世界亦是如此,延续是一场死局,终结是唯一的答案。死亡之后不是什么都没有,我这么坚信着。我弟弟是你们留给我的,唯一的未碎的梦。欧斯罗艾斯告诉过我这个梦的注解,那是我从他那得到过的唯一一句话:死是生的解构,消灭所有有价值之物至无意义的虚无。能给这种无价值之物加上价值的---”
“只有我对你的爱了吧。”我们异口同声,语句碰撞在一起。
“什...么?”洛里安紧锁眉头“不可能....暗月密探都死了啊?”
“神无所不知。”我没做过多的表示,糊弄了过去。
“哼”他不置可否“我征伐了数十个国家,手刃了千百只怪物,去过天涯和海角,我觉得什么都没得到。我看的越多,走的路越长,我越确定一件事---我是为了他出生的,他是我唯一的存在意义。”
“嗯”
“切”他失望的耸耸肩“话不投机,我走了。”
“一路顺风。”
“你不打算给我来场轰轰烈烈的‘道别’吗?剑被卫兵收走,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洛斯里克还在等着你,你要完好无损的回去。”
“我明白了”他第一露出微笑,意味深长“我会好好继承王位的,毕竟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
我望着他的身影,逐渐远去。
父亲在暖炉旁的桌子旁坐着,心不在焉的看着铺在椅子上的报纸,不时低头瞟一眼印着太阳标记的手表。母亲在一旁对着镜子急急忙忙的补妆,她摩托骑太快,翻进了湖里。“好了没?”父亲不耐烦了“晚会要迟到了。”“急什么?”虽说如此,母亲还是加快了速度“就差一点点啦,Daring~~”“你什么时候能稳重点,总是把事情搞得一团糟。”“葛温!”母亲把小化妆盒一收,转身叉腰娇嗔“你当初娶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况且~~~”母亲话锋一转“这不就好啦~~”
一边说一边扑向父亲,扑到怀里,抱着头吻着。
“哇,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样,孩子们看着呐。”父亲躲闪了一下“蓓尔嘉小姑娘你看你,报纸都给你揉皱了。”
话虽说如此,父亲抱着母亲腰肢的手一直没松开。
阿姊本来在一旁领着费莲诺尔,哄着她。看到这番光景,小妹没笑,自己先笑了。
“哦,我忘了我们的公主,晚会里的大红人---艾薇亚小姐!”母亲旋风一般又从父亲怀里脱出,奔向自己的大女儿。一通动作猛如虎,后坐力差点没把父亲怼翻在地。
“妈,妈,别这样,我的肋骨...不要抱得这么急。”
“反正你装甲够厚。”母亲充满性暗示意味的勾起大女儿的下巴“没事的。”
大女儿的脸“pong”的红了。
“还有德林酱,别看那些大部头了。”终于,饿狼的目光转向了我。“我跟你们校长白龙教授说过话啦,他说你不复习都能全A。”
母亲两步上前,一把夺走我的书,拿在手里打量着。
“什么嘛,这种程度的书为娘早就教过你了啦~~~”
“等等等等”父亲脸色很不好看“你和你前夫几天前会面了?”
“怎么了,你对自己不自信吗?”
“我不是说这个,啊...你这个女人蛮不讲理..”父亲又吃瘪了“我是考虑到白龙的名声...”
“呯”父亲还没说完,门被一股野蛮的力量推开撞到墙上,风雪飘了进来。
“混蛋,快把门关上!”父亲呵斥道。
“好好好”姗姗来迟的长兄挤了进来,不慌不忙的把门关上“橄榄球队训练,耽误了一会。”
“借口!”母亲一致对外,斥责起了长兄“你总是迟到,看德林酱等你等的都快读完一本书了!”一边说一边利用起来刚刚夺走的大部头,在长兄鼻子底下换来换去。
“别这样,妈。”对于母亲的态度,长兄有些意外。
“说的好像我们这半天不是在等你的似得。”我趴在桌子上,幽幽的飘出一句。
一刹那,房间里的气氛凝固了。
“小混蛋”母亲红着脸用拳头敲了一下我的头。
“啊!疼。”我捂着头,眼睛闪出泪花。
“哈哈哈哈”房间里所有人都快活的笑起来,母亲负气走到一旁抱胸立着,大姐赶紧带着小妹过去劝她。说不定,我思量,母亲其实也没多生气,只是想多和大姐聊会。
长兄走过来摸着我的头,问我疼不疼。
一会儿,母亲又笑逐颜开,反倒是长姊又涨红了脸,双手捂住费莲诺尔的耳朵。
父亲见怪不怪,人到齐了,他悠悠闲闲的继续看报纸。
“这次你不能带‘幽儿西卡’去哦。”长兄温和的劝我说。
幽儿西卡是母亲小时候给我做的玩偶,我无论去哪里都带着她。
“我们都去晚会了,谁来陪她呢?空无一人的世界里,我们会感到孤独的吧。”
“不会的,我们在晚会的那一边会再次相聚。她不属于那边,她要留在这里。这里有其他的玩偶,陪着她,直到火炉熄灭之后的永远。”
长兄安抚着我,劝慰着。
“今日特讯”耳边传来父亲的念报声。
“法兰粪坑爆炸,临时工咕噜人手不够。队长但丁和冲锋队长丈为谁去疏导粪坑的问题起了争执,不死队分成两派,大打出手。两个队长战意甚浓,其余人等大部分都躺在地上摸鱼,说什么‘掏粪是不可能掏粪的,每天只有欺负欺负吸魂鬼才能维持的了生活’...”
“某不愿透露姓名的鲁道斯以自己的经历告诫市民:不要以貌取人,调戏防火女,否则你的腿就会被打断。”
“日前一红披风老人由于入室抢劫和体内藏毒被捕,其孙女尚不知情...”
“昔日拳皇竟沦落至铁匠奴仆,是什么让他的人生产生如此大的落差,让我们一起走进安德烈的内心世界...”
“据知情人士透露,元素瓶里装的其实是尿素...”
“广大的不死人和灰烬兄弟们,还在为膝盖不能弯曲和口径对不上去而烦恼吗,FromSoftware最新推出‘一匹狼’药剂,让您重振雄风!...”
“这都是什么玩意?”耳边模模糊糊传来父皇的抱怨声。
“这都是什么玩意?!!”我脑子里声音吼叫着。
扭曲,破碎,黑暗,然后是光。
我睁开眼睛,脑袋在发痛。
“您醒来啦。”传来一阵温和的男声。
我努力着辨认东南西北,过了好久才认出我在自己的神殿内,对面就是我的四个雕像。我坐着长椅睡着了,沙力万坐在我旁边,手里提着篮子,看样子等了好久。
“饿了么?我给您带来了吃的,要不要?”沙力万晃了晃手里的提篮,里面是饼呀果子呀之类的东西“都是素的,可能有毒,绝对没人肉。”
“啊~~~沙力万。”我摆摆头,开始抱怨“你给我带吃的我很感激,可你能不能别笑的慈祥的和个喂猪的老农一样。”
“唔~唔~唔~下次注意。”沙力万见我不吃,自己拿个饼吃了起来“还有,双关!!!”
“唉”我叹了口气,也拿起一个饼开始吃。沙力万吃了一个,开始伸手拿第二个。
“你这么饿的吗?”他在我面狼吞虎咽起来,和记忆里那个彬彬有礼的少年完全不同。
“是啊,我吃了人肉,胃口也变大了。”
“你是放弃人的身份了吧。”
“嗯?”他狠狠的咽下一大口吃食,感觉他嗓子眼都要撑炸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长高了许多。”
“以后还会长的,现在我正处于叛逆期。”他抹抹嘴,把篮子推向我“来,给你留了几个。”
“双关。”我接着“你背叛我就为了这个?罪业火焰,月光虫,人之脓,这就是你的牌吗?火寂之后,你怕是一张都使不出来。”
“主...唉不对...女神大...唉不对...暗月神...太拗口...”
他苦恼着对我的称呼。
“你就不能把化生戒指带上吗?那样还自然些。”
“最后的时刻,我不想保有伪装。”
“双关。那我就随便叫你了”他思索着“那我就叫你Luna吧。”
“不是双关,没别的意思。”
“怎么就不是了?算了,随你。”他抓起一个果子,摩挲着“我嘛...对所有的东西都没有留恋...画中世界的‘母亲’和‘同伴’也是...暗月的身份也是...人类的姿态也是...自然,火焰也是。”
“我向来无法理解‘亲情’、‘友情’、‘恐惧’、‘怀念’、‘负罪感’之类的词,那些主观的感受我从来没有体验过。我想不明白人为什么会爱人,为什么会有信仰,为什么会留恋,为什么会留恋和悲伤。我从来没得到过,我从来就没失去过。”
“恐怕对你来说一切关系都是在过家家。”我点评。
“对了,Luna你是个天才。”他挥拳“一点都没错,就是那种感觉。”
“将可怜的奴隶用月亮虫啃咬到不成人形,把他们腿打断看着他们爬行。将骑士们逼疯,作为祸乱的种子散出去。将圣职用虫改造,变成野兽,造出人狗和人狼....”
“我在寻找某种刺激,能刺激到我的东西。我不觉得我有多坏,我干这些事情的时候,心情和与小孩玩耍没区别。我除了快乐和满足没别的感觉,实验弄的我累得气喘吁吁,同时也让我无比满足和幸福。我总觉得我应该是某种更强,更大,更坏的东西,一条恶龙,吞噬一切,毁灭一切...”
“你现在要变成它了?”
“是的”他微笑着,眼神平静而满足,右手的大拇指抵着心脏的位置“它在这里生根发芽,我能感觉到它,日日夜夜。”
“一群疯子”我想“全都是疯子。”
“这座城里已经没有活人了吧?”我发问了“一开始你就没打算带着他们活。”
“没错,全死了,活下来的还不如死的。”
“那之后怎么办,你的那些小道具都没让他们生存下来,你怎么办?”
“我用了人脓,我能控制它,我将会成为飞翔着的高贵生物,比忧生惧死的人类要好得多。我不介意变成异形,人身不过是我抛弃的又一个‘故乡’而已。”
沙力万面有得色,狠狠的攥着橘子,自信满满。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内,伊露希尔的扩建,从河滩到庙堂的密道,还有冷冽谷漫长的枯水期,银骑士对你的猜忌和不满,还有洛斯里克。”
他笑嘻嘻的,手舞足蹈,陷入一种不正常的亢奋中。
“更多的骑士选择了传火,在动荡之中,葛慈德还在书写那些天使的奇迹。”
“那早已不是‘上天的使者’了,是天使!我未来的同类,天使教义早变了,他们只想在混乱之后活着。要记住,葛慈德恨着你们呐!你姐姐恨着你们呐!”
“最后胜利的人是我,他们依然被迫传火。我依然保护着我姐姐,暗月骑士入侵之后也会夺取那些叛徒的舌头!”
“现在呢!?谁赢了?艾尔德里奇在我手中,薪王在我手中,未来在我手中!”
我们互相朝对方吼叫着,他的声音最终盖过了我。
“你和鲁道斯干的事情我一清二楚,火寂时刻就会时间停滞,能推动时间的只有‘变化’,只有活着的我们。每个都处于不同的时间,可能倒转、可能前进,世界叠加着、冲撞着、影响着。时间再混乱中破碎,间的开头是一团火焰,故而所有的世界都有一团火焰,那边是锚了,那注定必然、绝对客观的事物。你通过星星点点的篝火联系着初火,确定着、操控着每一个地区时间的切面,让王魂和柴薪的拥有者齐聚一堂。真是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充分利用了火焰的性质和不死人与火焰的联系,从理论上来说是无解的。总有一个世界会点燃初火---时间最大的锚。万千可能,都归于一点----初火延续的世界。”
沙力万咧嘴笑着,非常夸张的笑着。本来俊美的容貌,从容的气度,全被狞笑冲垮了。脸庞阴森恐怖,表情活像一头......魔鬼。不,他就是魔鬼,异界的邪恶存在,披着人的皮囊狂舞。
“你还嫌不够,搞了传火祭祀场这个东西,来防止传火者选择火寂。你把传火祭祀场和初火本身连接了起来,通过防火女这个桥梁。你对防火女下了诅咒,她注定要令薪王传火,在这个目的达到之绝不会死去,通向‘那个时间’的初火的路依然敞开。若是死了,便会重生。由于她乃是世界之主,死后必会留下尸体,鲁道斯还专门物色了一位名叫帕奇的正义之士去掩盖秘密,把尸体堆在塔里。帕奇这人不受财物蛊惑,出了名的嫉恶如仇,又从古老时代一路生存下来,是绝佳的人选。第一天他就行驶了他的职能,原来与初火相连的防火女能看到初火的未来---重新燃起的未来。鲁道斯杀了她,用诅咒剜去了她的双眼。从此之后,防火女皆是盲目。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清楚吗?我查阅了你所有的的书籍、笔记、日记,询问了你的骑士、卫兵、侍女,想通了你的过去、现在、未来。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比我更了解你了,亲爱的,你教会了我什么叫做‘爱’。我终于搞明白那种茶饭不思的东西是什么了,我渴望看到你,听到你,感受到你。你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坚韧不拔,如此的强大,如此的脆弱,如此的悲壮而徒劳,这一切吸引着我,以至于我无比想看见你的痛苦,你的终末。我在那时就下定决心,要毁掉你的所有,你的一切,成为你生命中最强最坏的那个角色!”
他几乎要长出獠牙,手里的果子被捏的渗出汁来。
“你痛苦了吗!我的爱人!”他抓住我的双肩,疯狂的向我吼着“我用寒冰削弱你的力量,用火焰蛊惑你的骑士,颠覆你的政权,你痛苦了吗?!我在你面前残害无数无辜的人,虐待蒙受你恩宠的一切,听着他们的惨叫声你痛苦了吗?!把你哥哥的戒指套在奴隶手上,把他打扮成战神的样子---那可是我不眠不休整理复原出来的,让他游街、让他死去,供大家‘赏玩’。这样侮辱你恬不知耻、冷眼旁观、高高在上躲在古龙顶你深爱的懦夫哥哥你痛苦了吗?!别自欺欺人了,古龙顶早没那么远了,这里就能看到,他根本不爱你!知道这个事实的你痛苦了吗?!我为了在火寂之后生存下来,更为了见到你的死亡特地请来了我最重要的一张手牌---艾尔德里奇。要杀你非他不可,以薪王的身份作为锚的他,拥有将你的死亡变为确定的力量。”
“混蛋!”我怒不可遏,用病躯最后一点力量挣开了他的双手,一拳砸到脸上。
“嘻嘻嘻”他一动不动,脸就那么贴着我的拳头“该上路啦。”
我放下手臂,颓然的坐在那里。
我们向曾经的王殿出发,我跟在沙力万后面一言不发的走着。沙力万一路上狞笑着,发出古怪的声音。沙力万本来就是如此疯狂,还是人脓的作用?我懒得去想,最后的时刻,我放弃了思考,放弃了挣扎。
大厅被玷污了,到处是吃剩的骨头和发烂的血肉。艾尔德里奇的走狗们,持着灯火,停止了进食,围观我前往绞刑架的路上。他们自发的让开道路,为两个显赫的主子。我和沙力万大步向前,来到内厅的中央。我望着父皇的塑像,想到自己就要死在父皇面前。如过去在我手下做事一样,沙力万所有步骤都考虑到了。
沙力万抽出剑,捅穿了我的身体。我倒下,倒在污秽中,血扩散开来。
“这剑是你送我的,这算是回礼。”他蹲下来摸着我的脸“刺穿你身体的手感我永远会记得,我们就此别过。接下来,乃是饕宴的时刻...”
他走了,我被剧痛笼罩,无法做出回应。
窸窸窣窣,泥浆运动的声音由远及近。腥臭的气味钻入了我的鼻腔,我的意识逐渐模糊。
令人不快粘稠触觉包裹了我的身躯,冰冷的恐惧降临了,我被黑暗吞噬,踏上死的归途。
我醒了,从故事中回过神来。我躺在穿上,旁边坐着母亲。面前是厚厚的故事书,周围是温暖的火光。看样子我在母亲家中,和母亲一起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现在是晚上,是睡前故事的时间了。
“哈~~~~”蓓尔嘉捂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可算讲完啦,如何,有趣吗?”
我点点头。
“可这是谁的故事呢?”
“你以后就知道了。”母亲神秘的一笑“现在该上床啦,我的小宝贝。”
嗯,我点了点头,拿着玩偶道了晚安。
“谢谢妈妈。”我对她说。
“不用谢。”母亲熄了灯,收拾东西准备走。
蓓尔嘉走出去,轻轻掩上门。
“为娘要感谢你才是。”蓓尔嘉低语。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葛温德林身上,他闭上了眼睛,没人知道是否会再度睁开。
我们只知道这个疲惫的孩子睡着了,回到了最温暖的家中,安眠在黑暗的臂弯中。
故事到此就‘停滞’了,‘变化’穷尽了。
葛温德林伸着懒腰醒来,迎接新生的太阳。葛温德林揉揉眼睛,闻到了早饭的气味。
“起床了”母亲呼唤着“该吃饭了,小宝贝!”
一切兜兜转转,日子再度回到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