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贪食魔龙陷在土地里一动不动。
“它死了吗?”
“不知道呀,根本看不到它的头在哪里。”
艾尔德里奇敲了敲魔龙身上坚硬无比的龙鳞:“肯定没死吧。堂堂古龙不可能被我杀掉,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偶像呢。”
说得就像把幽邃教堂轰出大窟窿来的不是你。
这龙先是被咒蚀大树一通毒打,又被薪王按着疯狂砍头,然后让艾尔德里奇把斧子砸进脑袋里。
就算是再不朽,短时间内肯定起不来了。
辉缙小心地绕过魔龙,把大树残渣中埋着的灵树刨了出来。
她相比过去见到时没什么变化,气色好了不少。
海德的王冠就比较惨了,它的材料被腐肉和铁锈腐蚀得脆弱不堪,仿佛一碰就会碎。
辉缙伸出手,尝试把王冠取下。
反正她已经脱离咒蚀大树,王冠拿回去也没关系吧?
腐肉连着灵树的头发,辉缙即便再小心还是扯下了几根,害得小女孩皱着眉头醒来。
“嘶……你是……”
灵树迷茫地看了他许久:“是你……你终于来了。”
“不好意思啊,我拿走你的枪之后是不是再也没见过面?”
“……”
小女孩张了张嘴,把带有怒意的话语咽下去:“没事,我习惯了。人类总是只知索取不知回报。除了那位小姐。”
灵树看着辉缙手里的腐朽王冠:“没有它,我早就不存在了。那位小姐呢?她莫非已经……”
“她什么事都没有,不用担心。这王冠你不需要了对吧?”
“已经没有不死人可处理,自然不再需要庇护。请务必把它归还原主,奉上我的歉意。”
灵树有些惭愧:“那位小姐把如此贵重的物品交给我,结果却把它弄成这个样子……”
真是个好孩子。
辉缙收起王冠,转头走向另一个人。
“喂?还活着吗?”
薪王一动不动地泡在水里,体温不断降低。
过度失温会有生命危险,辉缙想了想还是把她抱离水面。
入手的感觉并不重,洛里安公主的盔甲似乎做了轻量化处理。
薪王的身体出乎意料的柔软,和一名普通的少女没有区别。她面色苍白得吓人,呼吸很不顺畅,明明没受伤却一副生命垂危的模样。
感觉到怀抱的温暖后,她还微微朝辉缙怀里凑了凑,表现得温顺且娇弱。
听食人魔那么说,辉缙猜得出薪王是因为把专注力透支了才不省人事。
那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要不直接把她砍了送去复活?
话说海德怎么还没来。
辉缙挠挠头。
灵树见状问道:“你有困扰的事吗?”
“她醒不了我就没办法回去。师徒一场,总不能把她留在这泡水。”
“可以交给我来照顾这位小姐。”
灵树摸着胸脯说:“这里作为我的家已有无数年,我不会离开这里的。”
“你不走?问题是还有条龙留着,你不怕被它吃了?”
佛多林克接话道:“年轻人,这也是我家。不必担心她,回到你的地方去吧。”
“谢了,她醒了之后帮我叫她跟上来,少了她就没有试陷阱的了。”
辉缙没心没肺地丢下薪王,瞥了一眼龙王大斧。
这斧子是龙尾巴做的?
他放下心中的疑虑捏碎返回骨片。
……………………
“好,好冷啊!要冻死了!”
艾尔德里奇痛苦地跪倒在雪原上,身上的水渍迅速结冰。
“救,救我!好痛,好痛啊!”
她向辉缙伸出的手被冻结在半空中。
活该,谁叫你是水做的。
“你不就是薪王吗,把自己点了不行吗?”
“不行,点燃初火会变成柴薪的……别,别走!不要丢下我!”
辉缙没有理会艾尔德里奇,径直走进面前的书库。
他也快要被冻得受不了了。
绘画世界的探索还没开始就结束,因此这个救大小姐的书库他本来是没去过的。
但门是开的,大小姐也没了。芙莉德当时居然不是在撒谎劝退他?
不过他走之前火焰不是点燃了吗,为什么还这么冷?
辉缙嫌恶地捂住口鼻,捡起附近沾着血的黑水晶。
这就是那个丢人的灰烬的吧?
比起上述的这些问题,他此时更在意的问题是另一个:
他为什么来到了绘画世界?上一个休息过的篝火是活祭品之路的。
而且这个书库附近的篝火他根本就没点燃,怎么可能传送到这里来?
见鬼了这是?
辉缙痛骂着世界的不合理,走下他明明没有打开开关却已经放下了的楼梯。
书库一层本来是维赫勒守着的,如今也没了人影。
难不成在他躺在屋子里睡觉的时候,某个不明人士用不正常的手段帮他打完了绘画世界的流程,最后闹了一出攻打礼拜堂的好戏?
不对,怎么都说不通。
他放弃思考回到篝火旁,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回去找海德他们。
然而照常把手放到篝火上方,打算使用传送时……
他发现自己传送不了。
确切地说,是原本该出现在脑中的各个地点的图像全都消失了,就像他从来没点燃过任何一个篝火一样。
“别闹啊,这我怎么出去。”
辉缙无视一旁冰雕的目光,又拿出一枚返回骨片。
“但愿只是传错了位置……”
他捏碎骨片,果然离开了绘画世界。
但眼中出现了一个巡礼蛹,耳畔响起巨人王尤姆用大柴刀劈地板的巨响。
环印城的深渊泥沼?
辉缙赶在巡礼蛹召唤天使之前又捏碎一枚返回骨片。
周围场景高速变换。
两侧是脆弱无比的城墙,空中各飘有一只巡礼蝶。
一具高大的盔甲坐在正前方,把玩着手里的巨斧和大盾。
这是猎龙铠甲附近的篝火?
薪王她们不是经过了这里吗,这个boss怎么还活着?